59. 男人

作品:《禁忌执念[破镜重圆]

    新交……


    这两字一出陆啸池瞬间不爽起来,他的嘴角再也扯不出半分笑意。


    “可恶。”他低声暗骂,拳头攥紧。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使陆啸池冷静,倒是让黎纯恢复了理智,她松开陆啸池的衣领,随意甩了甩紧绷的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兔崽子罢了。”


    话落抬眼,那人半张脸缩在衣领里,像生闷气的狗,满脸写着不服气。


    “真的?”黎雅明禁不住调侃,“他刚刚那个架势可一点都不像啊。要不是我现在是在跟你打电话,我都以为他要咬我了。”


    “……”黎纯哑言。一般的谎言骗不过黎雅明,欲盖弥彰的搪塞也是同样的。黎纯无奈叹气,“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烦人的邻居。”


    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兔崽子」升级为「烦人的邻居」,陆啸池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笑,“那我就知道了。”


    “所以呢?你今晚还回来吗?”绕了一大圈黎雅明又跳回了原来的问题,不同的是,这次的语气不像第一次那样不耐烦。


    现在时间不早了,黎雅明那离着这里也不算近,本来打算看陆啸池一眼就回去的,谁知中途起意带着他来输液,计划全被打乱了。


    大晚上的,向来会卡点的黎纯又迟迟不回家,甚至连解释情况的消息都没有,也难怪黎雅明着急了。


    “今晚就算了吧,明天我再回去。”黎纯摩挲着指尖,伴着稳定的心跳,脑中闪过黎雅明自己在家胡思乱想的画面。一阵歉意拂过,她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缓缓开口:“和说好的时间差了这么多,你应该等着急了吧,对不起啦。”


    温和的语气四散在冷气中,似一颗石子般落入了两方池塘。


    那边一阵安静,呼吸声隐约传来,字却半天蹦不出一个。塑料瓶中的点滴顺势、依次落下,陆啸池在衣领里缩腻了,脖子一伸透了透气,他视线一瞥,身旁的黎纯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盯着黎纯看了会儿,陆啸池眉头一挑,一阵窸窣声,他捡起了早就掉在地上的卷子和笔,像在催促什么般面无表情地刻意用力抖了几下。


    黎纯懒得理他,想都没想,起身就要往诊所外走,她的阴影顺着昏暗的灯光铺在陆啸池的身上,陆啸池一阵冰凉,动作瞬间顿住。


    脚下才刚迈出一步,甚至一步都没有真正迈出,卷子蜷皱声无措迅疾地擦过身侧,紧接着衣角被狠狠拽住,连带着未来得及丢下的试卷一起,凑成了一团。


    离开的行动就这样被止住,黎纯眉头微皱,用力拽了拽大衣,试图挣脱陆啸池的手,但那人的力道比想象中还要深。黎纯本来火气就未消,这会又被这样牵制,她现在不爽极了。


    专注于阻止黎纯走的陆啸池固执又强硬,他不敢看黎纯,只是一味低着头紧紧攥着黎纯的衣服不放,但下一秒,黎纯那白暂骨节分明的手霎时靠近了他的手,隔着仅一厘米的距离,陆啸池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于黎纯的温度。


    本来在暗自发力的手不可控地脱力了一瞬,陆啸池慌张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只是出乎意料,向来要强、强硬的黎纯,竟没有抓住这一秒的时机。


    又或者说,她靠近陆啸池的手本就是为了用力气压制他,拽出衣服,但却在靠近的时候停住了。


    让人烦乱的试卷褶皱声静止,抬头,黎纯的表情平静柔和,顺着她的视线,陆啸池看到了自己正打着吊瓶的左手。


    “……”


    这无声的关心在一阵沉默中,牵动了陆啸池剧烈的心跳。


    黎纯松开了手,也不再想离开的事,就这样站着,任由陆啸池抓她的衣服。


    刚刚也争执了一会,手机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黎雅明在想什么她大概也清楚,正当黎纯想先开口缓和之时,黎雅明却说话了。


    “黎纯。”


    莫名松了口气,黎纯缓了缓情绪,温声应道:“我在,怎么了?”


    “其实那小子说的也没错。”


    电话里温柔的声音令黎纯一怔,温热的屏幕腾烧着侧脸,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黎雅明就如在她身侧。


    “身为母亲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确实有点失责。”黎雅明别扭地承认,“你也就晚回来会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说到最后黎纯甚至都有些听不清黎雅明的声音。


    突然这么认真,黎纯根本不适应,“……妈。”


    但下一秒电话里的声音就突然变大,大到整个诊所每个角落都清晰可听:“但是那小子竟然敢这么对长辈说话,实在是太没礼貌了!没大没小的!不管怎么样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我先挂了!”


    话落,电话立刻挂断,快到黎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盯着电话看了会儿,最后无奈一笑。


    黎雅明一开始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陆啸池也听了个大概,说实话他也有些愣,再加上后面那一句气愤的抱怨就更让陆啸池难以理解。


    关于母亲的记忆他脑中全无,也摸不清黎纯和她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只是在他看来,如果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要直率地去表达。


    一味用恶语去掩盖自我情感的逃避,是陆啸池最瞧不起的行为,更何况接受这一切的还是他喜欢的人,他就更不能忍。


    这么想着,右手便攥得更紧了。让陆啸池回过神来的是黎纯疑惑的目光,她瞧了一眼点滴,已经见底,差不多可以让徐姨来拔针了。


    她抽了抽衣角,“你到底要拽到什么时候?”


    陆啸池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那人离开又进来,喊着徐姨一起。陆啸池看着皱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了些裂痕的卷子,不禁有些心疼上面黎纯漂亮的字。


    拔完针交完钱,他们出了诊所。天色已深,夜冷得不行。这个时候落叶掉得最为猛烈,大堆泛黄的枯叶堆积于路面,踩上就会散出清脆又无情的咔嚓声。


    陆啸池换了一个新口罩戴,两人并排挤在这狭窄的小巷,重走这崎岖的归路。


    “黎纯。”身侧的陆啸池忽然开口,“对不起。”


    谁知黎纯就如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不急不躁地说:“终于知道错了?”


    “我不该说你窝囊。除此之外我不觉得我错。”


    “……随你。”


    似乎是不满陆啸池的回答,黎纯快走了几步拉开了他的距离。大衣白天穿还不觉得冷,到了晚上冷气直勾勾地往怀里钻,黎纯两手抄进兜里,默不作声将衣服裹紧了些。


    这条巷子不算短,有好几个弯要拐,刚拐过一个下一个就会在前面等着。黎纯静静地走着,突然身后一阵风席过,脆弱的枯叶碎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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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声,随后身上猛地多了一份麻烦的重量。


    上半身被羽绒服裹住,连带着陆啸池的手臂一同将黎纯围在他温热的气息之中,黎纯微微一怔,转头只看到陆啸池使劲撇过去的脖颈。


    黎纯用力晃了晃,试图将陆啸池压在肩膀上的手甩去,“你还在发烧,这种时候逞什么强啊。”


    “反正都已经发烧了,我也不怕烧得更严重。”陆啸池满不在乎地说,“而且如果这样能让你可怜我,我还赚了呢。”


    如此麻烦的人情黎纯一点也不想欠,正当她打算用蛮力甩开陆啸池之时,她的手机铃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手下的人没有了挣脱的动作,陆啸池也悄悄放松了一瞬。眼前的黎纯从口袋掏出了手机接起电话,因为背对着他的原因,陆啸池看不到上面联系人备注。


    一个电话而已,陆啸池倒也没那么关心,他看黎纯不打算回绝他的衣服便松开了手,也就是这时,黎纯电话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明天你有空吗?要不要见一面?”


    此话一出陆啸池霎时僵住。这声线轻浮随意,是一个陆啸池不认识的男人的声音。


    冷风突然猛烈,在越来越难以分辨话语的环境中,陆啸池看到黎纯手指轻动按下了减弱的音量键,她彻底走到了黎纯的前面,没什么情绪地与那个男人聊着陆啸池根本听不见的话。


    嫉妒如同暴雨天气下的海浪,猛烈地冲击着不稳定的船只。陆啸池失了理智,快步追了上去,抓起黎纯的手腕就往他的方向一扯,一切发生的突然,那只手上拿着的手机,已经挂断了电话,陆啸池看不见联系人,更不知道该问黎纯些什么。


    毕竟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


    “你怎么了?”黎纯不解道。


    “……”陆啸池盯着黎纯的脸,那张白暂的,漂亮的脸在寒风中被吹得通红,他松开了黎纯的手,摇了摇头,“没事。”


    没有了羽绒服,这样暴露在室外就像失去了武器的士兵,但此刻陆啸池却毫无心情去顾及自己,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们要见面,他们要做什么?那个男人也喜欢黎纯?不止他一个人在追黎纯。黎纯会选择他吗?他还有机会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填充着陆啸池本就混乱的大脑,一瞬间四周什么情况他都无法去注意。


    黎纯身上还披着陆啸池的羽绒服,就这样让他冻一路回去可不是上上策,怎么说衣服也得还给他才行。


    又拐过了一个弯,黎纯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朝前方的陆啸池瞥了一眼,正欲给他披上时,身后却传来迅疾的落叶破碎声,有电动车要经过。


    这里正处拐弯处,那辆电动车是看不到他们的,凭声音判断那车的速度还不慢,显然距离她一步远的陆啸池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情况。


    “陆啸池?”黎纯喊了喊他,但无济于事,陆啸池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电动车在逼近,甚至车灯已经透过转弯处朝他们奔来,已经来不及了,不能在等那个笨蛋自己反应了,黎纯拉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这边拽。


    毫无准备的陆啸池向后倒去,疾驰的电动车与陆啸池擦身而过,伴着飞起的落叶,两人一同重重倒在了地上,在一片冰冷与昏暗的灯光下,隔着厚重的口罩,陆啸池贴上了黎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