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发烧

作品:《禁忌执念[破镜重圆]

    “啊!被子怎么发霉了!”


    黎纯不说还好,这一说黎雅明就来气,马上扯着嗓门喊:“一整个夏天都放在那里能不发霉吗?上次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收起来,甚至连叠都不叠!你自己洗啊,我可不管。”她说完就径直越过了黎纯的房间门,丝毫没有进来帮忙的打算。


    黎纯生无可恋地说了句“知道了”,就着手收拾起被子来。拆开被罩,里面也是黑乎乎一片,潮湿的刺鼻味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准备的黎纯一下子就将被子甩远了。


    这真的还有洗的必要吗……黎纯看着一米远的被子不禁怀疑。


    除了被子以外,其他地方也是和她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杂乱的写字桌,布满灰尘的镜子,还开着的衣柜,甚至连衣柜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都原封不动地等着黎纯回来。


    就像她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样。


    门口又路过了她那闲而无事的老母亲。那逃避般轻但快的小碎步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黎纯冷不丁地一喊:“妈。”


    黎纯喊完黎雅明果然走得更快了,“别喊我,我不是你妈。”


    看着迅速消失在门口的黎雅明,黎纯憋不住偷笑。


    一切都收拾好后,已经11点多了。就算被子洗了,让它立马就干也不现实,再加上最多只会有两个人住的家里又没多余的,今晚黎纯只能和黎雅明一起凑合一晚。


    黎雅明嫌弃得要死,黎纯倒是幸灾乐祸得不行。


    客厅的墙上挂了一张双人折叠床,黎雅明平时就睡那,白天挂上去晚上放下来。一室一厅的家,卧室只属于黎纯,哪怕她不回来这点也不会变。


    这床的位置挂得极妙,客厅正中间,放下来刚刚好好占满地面,放上去又能完完全全挡住墙上黎纯小时候不懂事画在上面的彩虹涂鸦。


    那时她也才小学三年级,个子属班里第二矮,画这个彩虹的时候倒是起劲,椅子摞得老高,手伸到最长,这大彩虹也就被这床勉勉强强完全挡住而已。


    黎雅明还记得她那天下班回来,看到黎纯整得这一出吓得快昏过去了,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赶紧把黎纯从椅子上抱了下来。幸好黎纯自己没摔倒。


    “最后这个彩虹是你抱着我画完的啊。”


    黎纯躺在床上,抬头看着那个和她现在差不多大的彩虹。


    被子不算宽,但两个人并排靠在一起刚刚好,而黎雅明又背对着黎纯侧躺空间就更富裕了,“就知道给我找麻烦,我那时手都快酸死了,一下班饭都没吃还得抱着你画画,真是欠你的。”


    黎雅明抱怨完,身后那人竟没有任何回应,连动都不动一下。四周一下子安静了,黎雅明还不太适应。正当她以为黎纯是在愧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有些重时,黎纯突然认真地喊她。


    “妈。”


    “……”


    黎雅明歪头留了个余光给黎纯,不耐烦道:“怎么了?”


    黎雅明应了黎纯又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瞪到黎雅明莫名心虚,开始反思自己的时候,黎纯才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蹦出了句:“明早叫我起床吧。”


    “……”


    “滚。”一记白眼抛出。


    “六点半哦。”


    “我说了,滚。”


    这下黎纯身上盖的被子也没了……


    唯一的保暖物哗得一下被抽走,一丝凉意瞬间席卷而来,而黎纯不争不抢,就这样成“大”字张扬地平躺。


    等了一会,黎雅明实在受不了了,骂骂咧咧地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盖,又在黎纯得意的目光下气汹汹地重新躺下。


    整这么一出黎雅明都不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回来,真会给她添麻烦。每次走得时候也是,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只留下乱糟糟的房间给她。


    黎雅明越想越气,一转头黎纯竟然已经睡着了。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均匀的呼吸停留在房间,睡着的黎纯难得的让人省心。


    早知道就把供暖费交上了。黎雅明现在很后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生病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她可没空照顾她。


    月色悬在身后的窗户之上,透出银白的光,照着那因失眠而坐起的背影。时间流逝,背影不曾变,但照拂的却换成了白日。


    黎纯是在黎雅明的喊声下醒来的。


    说的是六点半,其实她定了六点四十的闹钟。


    意识还沉浸在困倦之中,她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但下一秒就被黎雅明揪着睡衣被迫坐了起来。


    “快点穿衣服起床!我还给你做了早餐,你吃完赶紧走。这里离你公司远你今天要是敢迟到明天就给我滚回去。”


    这样闹哄哄的早晨持续了三天。黎雅明嘴上说着第二天肯定不会再叫黎纯了会让黎纯自生自灭反正扣得也不是她的工资,但是第二天早上都会边骂边把黎纯从床上弄起来。


    起床时间早了,白天却依旧精神。大抵是晚上睡得很安心,睡眠质量上去了,睡眠时间少一点也无碍。


    打破这份安心感的,是一通意料之外的微信语音电话。


    黎纯看着那头像发愣,刚好是午休时间,她自己一个人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顺手就接了起来,还未和对面打招呼,急切又焦躁的声音就开始冲击耳膜。


    “黎纯姐!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陆哥啊?他还好吗!听他说他现在住你家对面我这才拿同学的手机打电话给你的。”


    如此粗犷的声音,黎纯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赵波,那穿透力给了黎纯一种他就在她对面的错觉。


    “陆哥这两天都不回我消息,我联系不上他。我就知道他住你对面,具体位置他说什么都不告诉我,而且我还没你联系方式,幸好我们班上女同学有你微信。”


    一连串语速极快的话飞驰而来,连黎纯都有些缓不过劲,她理清楚后,思索几秒,疑惑发问:“……陆啸池?他怎么了?”


    三天没有见到这个人,黎纯都快忘了他了。听到“陆哥”两个字都觉得陌生了。


    她不就走了三天,合着说她刚走陆啸池就出事了?这又是要搞哪出?


    任黎纯再聪明也实在摸不着头脑。


    “他发烧请假三天了,给他发什么消息他都不回,我们实在是担心他,这才想着从你这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发烧?陆啸池发烧了?还是在她走的那天。


    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烧。


    一个设想猛然出现在脑海,黎纯瞬间意感不妙。


    “……我知道了,”她眉头微皱,拿着筷子的手不觉用了力,语气却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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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几天没有见到过陆啸池,等下班后我就去找他,晚点告诉你他的情况。”


    --


    时间还早,夜已降临。老旧的声控灯从七点起已经持续发了半个小时的暗黄光,静谧的楼道里,黎纯在陆啸池家门前来回踱步,每个经过的人都会对黎纯投来诡异的眼神。


    最关键的是,就这么大点地,黎纯来来回回走,注意力还挺集中。不管谁路过,用多异样的眼神看,她都完全没在意,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像竖起了一道结界一般。


    都是住在一栋楼上的邻居,就算平时话都不说一句,见多了也面熟。黎纯在这单元楼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冷的那类,现在这一出直接从高冷被划到奇怪了。


    黎纯那样的人,在这栋单元楼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最近邻居渐渐开始注意到她,是因为搬来一个很咋呼的家伙。


    “咚咚。”


    陆啸池的家门终于被敲响了。


    清脆的声音结束后又是一阵安静。这次黎纯老老实实站着等了好久,直到那超负荷工作的声控灯终于得以休息,黎纯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陆啸池该不会在睡觉吧……黎纯拿出了手机准备给他打微信电话。


    顺着那一排联系人往下滑根本翻不到陆啸池的身影。他们从微信上交流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黑暗淹没了周围,冷意也慢慢浮现。黎纯抱臂裹紧大衣,在一排盛池员工的头像中瞧见了陆啸池。


    可还未等点进去,吱呀一声,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一阵凉风拂过后颈,看清门外是谁后那开门的人动作一顿,门就这样窝囊地卡在了半路。


    “黎纯。”陆啸池似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前,这名字喊的轻极了。黎纯闻声转身,先闯入视线的是一身纯棉深灰色睡衣,紧接着就是他红扑扑的脸。


    平时的张扬就这样被收了起来,掩藏在病意下,只剩下了乖巧青涩。


    许久未见,加上不太愉快的上次见面,现在气氛倒是难得的尴尬。


    黎纯率先打破了沉默:“听赵波说你生病了。”


    “啊……”陆啸池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视线瞥向一边,“就有点发烧,没什么大事。”发烧的细节被他一句带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你这几天去哪了。”


    话音刚落,他就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张白色便利贴。


    上面漂亮地排列了四个大字。


    「我不在家。」


    “……去我妈那呆了几天。”黎纯如实说道。


    她抬眼仔细地打量着陆啸池。单看他的样子,倒是完全判断不出病情的严重程度。不过黎纯也没有逼问到底的打算,“赵波很担心你,记得回他的消息,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没有丝毫迟疑,黎纯转身就打算离开,只是下一秒,靠近门框的手被紧紧拉住,滚烫的温度隔着大衣传来,速度快到像是无意识的挽留,又像是有意识的束缚。


    再次将视线投向陆啸池,看到的却不再是凌厉的双眼,而是可怜兮兮,让人不可控地泛起怜悯心的神情。


    向来有话直说的陆啸池,第一次犹豫了,张了张口半天没出音,手却抓得牢牢的。直到冷意渗透手臂,动作变得有些僵硬,陆啸池才开口:


    “能不能,再陪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