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回大人,旁的到都安分,只是傅家主的铺子出了个人命案子,不过薛校尉已经处理好了。”亲卫说罢,又道:“今晨长安那边送来了不少信件包裹,属下都放在您的书房中了。”
凌霄点点头,大步阔首走进屋去,潦草地卸下盔甲,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对桌上的信件挑拣起来。
看到一个署名薛灵玥的,他随口侧首朝门外道:“去把薛校尉喊来。”
有薛灵玥的地方就少不了秦艽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凌霄轻笑一声,将包裹推过去,“大概是王大人派人给你送来的,看看罢。”
薛灵玥有些意外,照理说离回长安没几日了,师父怎么会大老远的送东西来?
她狐疑地拆开,最上面的是王崭的信,说她家中来信,怕她等急,他便托人捎来。
那定然是阿兄的信了。薛灵玥蹙起的眉头顿时松开,嘴角泛起笑意。忙不迭拆开包裹,露出附在下面的信封,正是阿兄隽秀的字迹。
她心中倏地踏实下来,将信收好,坐到秦艽旁边,听他与凌霄说话:“师兄,关外的情形如何?”
“不太好,魏将军带出去的几万大军已寻到了,但看样子混战一场,都烧得不成样子,无法分辨,辎重也没剩下。”凌霄叹了口气,随意从腰间扯了条络子转,“魏将军现在生死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了。我想万雁堂既然有意针对咱们做了许多案子,不会就此收手,但引蛇出洞尚需时间,长安那边恐怕即刻就要催咱们回去了。”
“他们会蛰伏待机,那咱们也可以。”薛灵玥凑过来,“当初万雁堂的顾云飞故意接近赵楠师姐,是为了刺探宫闱布防。现在他们的人又故技重施,将同样的药下给临夏姑姑,说明他们的意图肯定不止是北境。这次咱们至少保下叶州和灵州,也算重挫他们了。”
秦艽:“没错,他们在长安那边还有探子,咱们一回去便设计刺探?”
“你们俩说得轻巧,万一再出什么事,这张老脸还要不要?”凌霄嗤笑一声,“次次让人牵着鼻子走,传出去后脊梁骨都要被戳弯,说咱们蠢钝如猪。”
两人尴尬得红了脸。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我的眼,”凌霄摆摆手,面露倦色,“都去提前收拾一下,过两日咱们就动身回长安。”
秦艽朝薛灵玥努嘴,同时站起身,如蒙大赦地跑了。
“你说咱们在北境抛出鱼饵,会不会引他们上钩?”薛灵玥走出屋子还在思索,“假如万雁堂知道傅茂亭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此事可是宫闱秘闻,若能被他们知悉,也犯不着派个小虾米去接近赵楠了。”秦艽捏捏她严肃的脸蛋,轻笑:“还是先回去看看阿兄寄来的信?”
薛灵玥无奈地抿了抿嘴,不过想起阿兄的信,她很快又开心起来。进屋刚坐下,就喜滋滋地掏出怀里的信封,还不忘了大方的放到中间,跟秦艽分享一下。
这次阿兄的信不像上一封那般敷衍,先是说起阿娘的风寒已好,阿耶近日衙门事多,就让他将想说的话一并写在信中了。
通篇扫下来,大多是些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多吃饭,多添衣,照顾好自己一类的写了千万遍的嘱咐,故而薛灵玥看得飞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她正要翻页,无意间抬头瞥见秦艽盯着信眉头紧蹙,脸色晦暗,连嘴角都绷得死紧。
薛灵玥不由得心头一跳,他自幼失怙,宋师父离开许久不能通信,哪有家书可读。
这些自己看腻了的话,平日却从不曾有人对他讲,这般情状,岂不是像在他心口扎刀子......
“要不,还是不看了......”薛灵玥急忙伸手,想抽回信纸,不想却被他一把拉住。
秦艽扣住她的手腕,“别动,灵玥,”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她的目光幽暗如墨,“我要说的话你也许很难相信,但是——”他喉头滚动两下,嗓音发紧:
“这不是你阿兄的字迹。”
“啊?”薛灵玥惊叫一声,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可,可是这是师父派人送来的呀!而且,而且......”她慌乱地低头去看信上的字迹,每一处起笔落笔似乎都与往日一样,怎么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同。
“还记得咱们在长安时,你给我看得那封家信吗,再看这里,”秦艽的指尖点过几处,“每个外撇的倾斜幅度都与那封信的书写习惯略有不同,总之,这两封信绝不会是同一个人写的,其中一定有人在刻意模仿。”
薛灵玥心跳突然变得又快又急,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想说也许是上次写的太过匆忙,也许是路上太远,字迹模糊了......但对上秦艽视线那一刻,所有的话全卡在嗓子眼,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向来擅于辨析字迹,从未不曾出错。
她无助地看向那封躺在桌上的信,一瞬间犹如堕入黑冷的深渊,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浓重恐惧。如果它真是假的,会不会与师父有关,阿兄又发生了什么事......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一起去查,”秦艽手掌地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点点抚平着她心头的慌乱,“不论是谁做的,他的目的都是为了稳住你,那就说明事情还不算太糟。”
“也许罢。”薛灵玥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方才的慌乱退去,脑中稍稍冷静。
难道是梦中的事情发生了,对方想要稳住她?
不对。
薛灵玥自顾自微微摇头,对方杀人不眨眼,何必在乎她的反应。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信是师父伪造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薛灵玥眼神倏地一变,师父认识她的家人?
“想到什么了?”秦艽安抚着捏捏他的她,担忧地看着她发白的面色。
“我......”薛灵玥有些犹豫,无措地遮掩着,“我也不明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得尽快找个时间回朔州一趟,可这事要怎么跟秦艽解释?
瞒着他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薛灵玥愧疚不已,以至于一时有些乱,向来果断干脆的人,忽然拿不定主意。
以他的才智,一旦说了,只能和盘托出。
秦艽缓声道:“不要紧,这事也急不得,待回长安,王大人也许会告诉咱们答案呢。”
他垂下眼,还有那个叫薛赟的左威卫中郎将,本想回到长安再行探查,但如果事情串联起来,秦艽忽然有个让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猜测,如果薛灵玥的父亲,就是薛赟呢?
............
天光微凉,窗外的鸟雀渐渐苏醒,煽动着翅膀,在檐下清脆地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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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烛火燃烧殆尽,只余一截指腹长度的烛泪,层叠堆积在精巧的烛台上。
薛灵玥倚在床边,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她几乎一夜未眠,只要阖上双眼,脑海中就浮现出离家前的样子。
四四方方的小院里,阿娘坐在石凳上做针线。她怀中攒了块浅妃色的料子,冬日的暖阳落下来,照得她手中银针翻飞,不多会儿冬袄的夹领便成型了,是外面买不来的精巧样式。
那时候,她会抬起头,轻声唤自己,“灵玥快来试试,不合身再给你改。”
只要跑过去,阿娘就会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搓搓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儿。
阿娘的手并不像官家太太那般细软,而是带着一层厚重的老茧,微微粗糙的触感却让人格外安心,是阿娘的气息。
薛灵玥抬手捂住双眼,很快就掌心湿濡,大滴的泪水顺着指缝淌下,氲在身前的被褥上,弄湿了那封放在膝上的“家书”。
可是她长大得太快了,那件小袄早已不知去向。
朔州的山水和烈风都在记忆的深处,许久不曾想起了。
恍惚间,仿佛还能看到阿兄哭着送她出门的样子,长长的鼻涕挂在他脸上,小小的人哭得脑门都红了,捧着手心里的荷包,执拗地塞到她怀里,哽咽地话都说不利索,抽噎着,断断续续:“它代阿兄,保护呦呦......”
很多年之后,她怀里的药真的救了秦艽的命。
可是现在又有谁能救他们呢?
都是她没能做好,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仍然找不到害阿耶的人究竟是谁......成串儿的泪珠像开闸一般从眼中滚落而下,薛灵玥肩膀抖动着,死死咬住手背,不透出一丝呜咽的哭声。
都怪她......
沉重而崩溃的喘息压抑在喉间,她哭着将自己埋在被褥里,脸上冰凉的泪水渗进柔软的缎面,浸出一片水痕。
忽得,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跟着,来人弓着腰的影子投在门上,像是怕惊扰了她,“呦呦?”
是秦艽小心翼翼的声音。
隔着门扉,他的声音极低,融进清晨的风中,让人听不真切。
薛灵玥一顿,身体哭着抖了几下,红通通的兔子眼泪眼朦胧地望向门边。昨夜天刚擦黑,她便将秦艽赶回去了。
人人都有自己烦心的事,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害怕,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一个人背着这样的事已经够累了,何苦再让他烦恼。她抬手抹了把脸,但眼中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许是等不到回应,门外的声音蓦地静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后,秦艽低沉的嗓音顺着门板传来,他竟然靠着门坐下了。
“我在这儿陪着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想不想见我,与我说话......”他声音渐渐放轻,最后飘忽得宛如叹息。
薛灵玥眼中的泪又涌了出来。
她攥紧小手,狠狠地擦了一下脸颊,站起身,登上鞋子冲到门边。
“不管怎么样,我都——”秦艽话音未落,身后坚硬的门板忽然被人从中间拉开,骤然失去倚靠,他一个不防,整个人仰面栽倒了屋里。
秦艽躺在地上望着她,正对上薛灵玥俯视而下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