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舒服 ◎你明知道我听不出来,会把你的话当真。◎

作品:《剑修,狗都不谈

    其实是挺喜欢的,因为耳坠上的红玉真的打磨得很漂亮,简洁规律的款式也很好搭衣服——


    但是这和往自己身上戴一个**有什么区别!


    林争渡想了想,决定用换位思考的方式启发谢观棋:“如果换成我要往你身上放一样东西,然后我可以通过那样东西每时每刻知道你人在哪里,你会怎么想?”


    谢观棋:“你想要?那我明天去做一个新的给你,正好,我们两个人都可以知道对方的位置,也多一重保障。”


    林争渡:“……?”


    谢观棋补充道:“不过需要一点你的头发,这样做出来的共感法器不容易被外力切断。”


    林争渡:“——当真?”


    谢观棋点头,并且毫无障碍的把林争渡的假设,当成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情:“这有什么难的。”


    他把林争渡那句反问,理解成了对他锻造法器速度的质疑,而丝毫不觉得自己送的礼物有什么问题。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耳垂上挂着的坠子,“不戴的时候就感觉不到位置了吧?”


    谢观棋点头。


    林争渡把耳坠取下来,一对都放进手帕里包好,道:“等出门游历的时候我再戴,平时要巡山,戴耳坠子容易被树枝勾到。”


    她说话时故作平静,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谢观棋的反应。


    谢观棋对林争渡处理耳坠的方式没有意见——他表现得过于坦荡,坦荡得让林争渡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有点多。


    谢观棋的脑回路本来就有点奇葩,可能他真的觉得送朋友**属于友谊的象征,毕竟他也没有要求林争渡时时刻刻都要戴着……不行了还是好怪。


    林争渡心情复杂的将耳环收了起来。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一会,谢观棋忽然开口:“林争渡——”


    林争渡停步,疑惑:“怎么了?”


    谢观棋指了指她裙摆:“脏了。”


    林争渡低头往谢观棋指的地方看过去,很快便懊恼的发现:尽管这一路上自己都十分辛苦的提着裙摆,尽力不使它沾到地面。


    但只是刚才和谢观棋说话时分神的那么一小会,裙摆还是沾上了一圈脏污。


    她将裙摆提起一角捏在手里,借着月光看了看:法衣只能抵御物理伤害和法术伤害,但是显然并不防泥水,裙摆一圈都已经被湿润脏污浸透。


    林争渡松开手,摆烂道:“事已至此,就让它脏吧。”


    她又颇为沮丧的补了一句:“早知道就不穿这条裙子了,今天一整天都提着裙子走来走去的。”


    她看了眼谢观棋利落的宗门法衣,道:“还是你们剑宗的衣服好,做什么都很方便。”


    谢观棋:“……其实也没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有很方便。


    他一开始其实不太愿意说的,但是看林争渡垂着嘴角,很失落的样子,谢观棋想了想,还是指着自己腰封,道:“这里面夹了一层玄铁,我每次蹲下去的时候都感觉它要把我的肋骨顶断了。


    “在河边陪你放花灯的时候,我一直在悄悄挺腰吸气,一点也不敢弓背。但是浑身越紧绷,这里——


    谢观棋把自己衣摆撩开,指着自己大腿上二指宽的黑色腿环道:“这根皮带箍得我大腿都快麻了。


    几乎不反光的腿环深陷入他大腿,在裤子上勒出一个明显下陷的痕迹。


    林争渡看得一愣一愣的:一边觉得腿环好色啊,一边又觉得谢观棋好惨啊。


    怎么有人戴腿环给自己大腿箍麻的呢?


    想着想着,林争渡又觉得好笑,眼睛一弯笑出声来。她捋了捋自己的袖子,道:“其实这个袖子我也很讨厌,吃饭的时候我得一直盯着它,一不小心它就会掉进菜盘里,害得我都没办法好好吃饭。


    谢观棋拍了拍自己的肩甲,叹气说:“这个也让我很难受,因为以前没有戴过,现在肩膀上突然多出这样一份重量,我走路的时候好几次转肩膀,就是觉得自己两边肩膀重量不一样,很别扭。


    林争渡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在耍帅。


    谢观棋:“我那样很帅?


    林争渡:“……重点不是那个吧。


    谢观棋不说话了,只是摸着自己的肩甲,在心里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一点点重量而已,多戴几次应该就可以习惯了!


    林争渡指着自己脑袋:“这还是我第一次,顶着梳头娘子给梳的发髻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感觉头皮绷得又紧又疼。


    这下轮到谢观棋吃惊了:“我以为你经常去找她梳头发。


    林争渡笑了笑:“只有下山的时候会去,而且都只是梳个新发型,新鲜一下,回家就拆掉,不会顶着那个发型很久的。我平时自己的话,大多只梳一些很简单的头发——她给我梳头发的时候,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摸了下头顶那两个尖角,林争渡幽幽道:“为了固定住这个造型,她往我脑袋上插了八个折骨钗!


    谢观棋确实看见了。


    他当时还在想女孩子们真了不起,她们是怎么研究出来,只要把头发堆起来,就可以往自己脑袋上扎那么多东西的,而不会**的?


    看林争渡当时云淡风轻的样子,谢观棋还以为一点也不痛呢。


    林争渡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笑了,“明明今天是我过生日,我们两也难得一块出去玩,而不是呆在宗门里各干各的活儿——怎么感觉我们这一天都过得很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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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棋也笑了,垂下眼睫,“不知道,感觉什么也没做,就是很辛苦的跑来跑去,然后这一天就结束了。”


    潺潺流水声近了,林争渡抬起头,在月光照耀下,看见了那条回家时必须要经过的河。


    她走到河边的石头上坐下,脱了鞋子把脚浸在水里休息。凉水流经皮肤,也带走了这一天跑来跑去的疲惫。


    谢观棋看了眼水深,懒得脱鞋,直接踩水进去,走到石头旁边,低头研究林争渡的头发——研究了一会,他上手,抽掉绕在发髻间的缎带,发簪,折骨钗。


    谢观棋数着折骨钗的数量:一根,两根……八根。


    最后一根折骨钗也抽出来,被盘绕的厚密长发散开,却还残留一点卷曲,披散在林争渡肩头。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头发,感觉自己头皮终于活过来了一点,同时也看见谢观棋两手捧满发钗簪子。


    谢观棋问:“还会痛吗?”


    林争渡:“拆下来就舒服多了——你腰封里面有腰带吗?”


    谢观棋沉默片刻,回答:“没有,腰封拆掉的话衣服就会散开。”


    林争渡想了想,认真道:“其实直接散开也没事吧?我是大夫,也看过你上身好几次了。”


    谢观棋一愣,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林争渡这句话来;而且思考了一下之后,他觉得林大夫说得很有道理。


    正当他沉思时,林争渡笑了起来,在水底下的脚踩了踩他靴面,眼眸弯弯带着几分调笑意味:“我开玩笑呢,你真的打算脱啊?”


    谢观棋:“……”


    林争渡但凡笑慢点,他就真脱了。


    他低下头,把那堆钗环放到林争渡腿上,闷闷道:“你明知道我听不出来,会把你的话当真。”


    林争渡:“怪我?”


    谢观棋摇头,然后不说话了,用手指把林争渡有点打结的头发梳开。


    梳头娘子为了固定住发髻,往林争渡头发上抹了很多栀子花的发油。白日里她头发都紧紧绑着,香味尚且不那么明显。


    但是在湿润幽暗的夜里,林争渡头发梳开之后,发丝间蓬勃的栀子花香气骤然浸染四周,也染到了谢观棋手指和护腕衣袖上。


    这种香气太浓了,谢观棋估摸着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洗手的话,说不定等到明天晚上,手上都还会粘着这股香气。


    谢观棋在给林争渡梳头发,林争渡则在用那两根拆下来的发带编绳子——编了个最简单的平结。编到后面,发绳有点不够用,林争渡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干脆把缠在广袖上披帛抽出来,续上继续编。


    披帛是轻纱,攥紧了拧一圈,就变成细细的一截。


    编好了,林争渡招手喊谢观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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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把腰封解了来试试这个当腰带应该差不多。”


    谢观棋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林争渡是编东西给自己当腰带的——他还以为林争渡是编着玩儿的。


    林争渡催促他:“你站过来呀站我面前不然我怎么试长度?”


    谢观棋后知后觉的‘哦哦’了几声连忙蹚着浅水走过去。水流被他踩得哗哗响他低头往下看看见林大夫泡在水里的脚背。


    她脚踝上光洁得有些过于朴素了什么都没戴。


    林争渡张开胳膊把编绳绕过谢观棋腰间试了试长度——长度刚刚好预留出来打结的位置也足够。


    想到谢观棋刚刚帮她拆头发了于是林争渡也投桃报李低头研究了一下谢观棋的腰封。说实话林争渡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它里边好像不是魔术贴也不是纽扣。


    谢观棋低头看了一会看着林争渡脸上神色慢慢从兴致勃勃到眉心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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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


    他握住林争渡手腕引着她的手往左侧摸过去:“在这里手指沿着上面的空隙伸进去可以摸到一排对钩。”


    林争渡在听见谢观棋说话声音时便愣住了被谢观棋抓住手腕掌心贴到腰封上也没动作。


    明明是在河面上夜色温凉但她居然觉得有点热。掌心贴着的好像不是一截腰封而是一盆炭火。


    谢观棋低声问:“还没摸到吗?”


    林争渡:“……不要催我。”


    谢观棋熟练的道歉:“对不起。”


    林争渡咬了咬唇按照他说的手指摸到腰封上面的空隙伸进去。


    那点空隙很窄林争渡的手指几乎是挤进去隔着衣服的布料她摸到了谢观棋腰侧的肌肉。他的腰绷得很紧以至于肌肉摸起来有些硌手——林争渡不知道他是因为紧张还是出于高手被人近身之后的一些本能反应。


    听说修为很高的人会有本能反应身体会下意识排斥其他人靠近。


    终于摸到里面的对钩将其拨开林争渡连忙甩开谢观棋的手


    谢观棋平静的接过了腰带平静的系好它然后同手同脚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脑子里空空荡荡干净得就像是他第一次上识字课一样。


    腰侧还是麻麻的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像还是林大夫抱他那次——谢观棋不自觉抓了抓后脖颈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让他没能控制好力度在后脖颈上抓出几道肿起的红痕来但又很快被他的头发遮盖住。


    他心里隐约的好似有什么念头。


    但是那个想法太模糊了谢观棋抓不住。


    林争渡则捏着自己掌心低头不语把半截小腿都淹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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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也觉得自己脸上热得厉害。


    一时两人之间,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声音,和附近芦苇丛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野鸭子叫声。


    林争渡捏了会自己掌心,也把自己攥着的那块布料给揉搓成了一团腌菜。她从水中倒影里瞥了瞥谢观棋,水面上的影子糊糊的,只看见一截谢观棋的衣角泡在水里,一起一伏,像条翻了肚皮的白鱼。


    她用膝盖撞了撞谢观棋的膝盖:“你衣角掉水里了。”


    那条翻了肚皮的‘白鱼’,倏忽一下被谢观棋拎了上去。两个人坐得很近,难免有水滴溅到林争渡裙子上。


    林争渡拢了拢自己裙子,哼了声,找到借口,光明正大转过头去瞪谢观棋。


    谢观棋感觉到自己被瞪了,但是不明白原因。


    被林争渡盯着,他原本打算烤干衣角的动作停下,愣愣攥着那截浸透了水的衣角,同林争渡对视。


    水顺着他指缝滴滴答答沾湿膝盖和小腿,对面是眼睛瞪圆眉头蹙起的林大夫——她平日里都是直发,今天头发却卷卷的,而且特别蓬松,于是显得脸格外小,眉心一道绯红的桃花印,神态又有些……


    谢观棋想不出形容词,脑子里那匮乏的几滴墨水转来转去,最后也没能想起来‘娇嗔’这两个字,琢磨着好像有点像河豚。


    说到河豚——河豚火锅——雪国——


    哦!外出历练!


    谢观棋正色问:“争渡,你出门历练,想好去哪了吗?”


    突如其来的话题,林争渡愣了一下,“历练吗……去燕国的国都吧,一个长辈给我推荐过,说那个地方不错。”


    谢观棋:“我几年前去过一次,不过只呆了两天,对那里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他烤干了自己的衣角,然后又捡起林争渡的裙摆,把她裙摆上沾到水的地方也烤干。


    林争渡思索着外出游历的事情,脸上温度倒慢慢降了下去。


    林争渡:“你和我一起去吗?”


    谢观棋:“当然!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带上我比较好。”


    林争渡想了一会,道:“好啊。”


    她感觉也休息够了,于是抱着裙子站起来,踩着水上岸。谢观棋怕她踩到东西摔倒,所以跟在她后面,但是林争渡走得很稳,一直没有摔跤。


    直到走上岸,穿好鞋了,林争渡眉头一皱,忽然想起来:我刚刚——原本是不是还在和谢观棋怄气来着?


    是从哪一句话开始和好的?


    她皱着眉,侧目看了谢观棋一眼:谢观棋接收到林争渡的目光,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


    于是林争渡移开视线。


    直到两人回到药山小院时,林争渡都还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但是她一抬头,见谢观棋已经往侧卧走过去了。


    林争渡:“……你不回剑宗了吗?”


    谢观棋道:“太晚了,跑来跑去很麻烦,我就在侧卧睡一晚,明天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