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品性高洁 ◎这个认知让谢观棋非常不舒服,甚至于生气◎
作品:《剑修,狗都不谈》 对方是和他一样剑宗出身的弟子,虽然谢观棋并不记得少年的脸,只对他的灵力和剑略有印象——谢观棋记得少年的剑叫覆香。
被他记住了剑名的同门,却背着他在讨好林大夫。
这个认知让谢观棋非常不舒服,甚至于生气,刚才一瞬间,他差点就拔剑;但很快谢观棋就意识到,对方无法正面承受他的一剑,所以改换成了手下留情的剑影。
但很快,心底那点微妙的愤怒转变成沉闷不爽,谢观棋低着眉眼冷声道:“趴在地上干什么?看见剑影了就打回去,谁教你第一时间趴下的?
其实谢观棋很想质问对方是不是小竹教的,他还记得覆香是紫竹林的弟子,是小竹的师弟。
但是最后谢观棋还是没说。
他自己就很讨厌别人侮辱自己师父,所以即使遇到看不起的修士,认为推己及人,也不应当侮辱别人的师父和师兄。
覆香捂着肩膀爬起来,垂头丧气站着,不敢辩驳——不还嘴也就挨几句训斥,万一还嘴了真被谢师兄抓去对练怎么办?他家大师兄都不够谢师兄单手的。
就是花好可惜,他一大早爬起来去摘的。
谢观棋:“有空在这里面摸鱼,不如回去好好练剑。
覆香老老实实:“是——
谢观棋:“花是哪里摘的?
覆香:“……我们师父园子里的。
他小心翼翼补充了一句:“谢师兄,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告诉我师父啊?
花是他偷摘的,他师父知道了非罚他不可。
谢观棋皱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让覆香回去好好修炼,不要整天干些偷花摸鱼,打扰药宗大夫生活的事情。
将覆香打发走了,谢观棋翻墙进回春院里转了一圈,找出扫把和簸箕,把门口台阶上被剑影绞碎的,洒落一地的玫瑰花瓣都给扫干净。
“师妹,今天也有给你送的花噢!
林争渡一进门,就听见记账师兄调侃的声音。她有点无奈,问:“你就没有看见送花的人?
记账师兄摊开手:“我每次来开门的时候,花都已经摆在门口了,哪里看得见嘛!不过你也不用烦心,按照我的经验,这种匿名送花的,送上十天半个月,就会忍耐不住自己现身了。
“而且今天送来的花更好看呢。
林争渡很快就知道,记账师兄为什么要说今天送来的花更好看了——因为今天的花是插在花瓶里摆好了送过来的。
不似昨天那样风吹风打蔫头蔫脑的模样,插在花瓶里的大红玫瑰每一朵都饱满,娇艳欲滴,花刺也全都被削掉了。
青岚绕着花瓶转了一圈,没有在花朵里面找到纸条,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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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没有放纸条?”
林争渡漫不经心道:“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字不好看吧。”
反正暗恋的人心思转来转去无非也就是那几样:想讨好又怕丢自尊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要当先开口的人。
自尊总比情感重要她哪里敢赌那点暧昧就是真心。
一旦赌输了即使对方是个好人会对此事闭口不言二者之间也会产生一条无法弥合的裂隙。
因为突然的对‘暗恋’这种事情所产生的愁绪林争渡今天没有把那些花送给师妹们拿去玩而是将它们连同那个花瓶一起带回了小院里。
她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对方不敢出现大约也和她一样心态都害怕当面挑明了会被拒绝。
回到小院放了花和花瓶林争渡在自己房间的门缝里看见一张谢观棋留下的字条;他说今天要去给一位剑宗的长老帮忙做事所以会晚点回来如果林争渡今天还想双修就等他一下——如果已经很累那就先睡觉。
这种说法有点奇怪好像谢观棋不是因为天象或者风水之类的问题暂住在这而是这里本来就是他家一样。
林争渡撇撇嘴把字条揉成一团。
本来要扔的但是将纸团捏在手心捏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扔。林争渡哼了一声不大高兴的把纸团扔进了装首饰的盒子里并重重的关上了首饰盒子。
随便糊弄了一顿晚饭林争渡换了轻便的衣服出发去夜巡。
虽然轮到她去回春院值班期间附近的同门在白天会顺便帮林争渡巡山——但林争渡一有时间还是想自己去山上看看。
她惦记着东边悬崖上有一颗快要成熟的紫灵芝惦记着西边山洞里有两条快要开智的蛇精还有一只对蛇蛋虎视眈眈的大老鹰。
月光穿透树梢照亮山路林争渡背着药篓拄着探路杖半走半爬的按照平时巡山路线四处查看。
走到一半头顶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林争渡抬起头来在沉沉黑暗中嗅到一种将要下雨的土腥味。
看天色大概很快就会下雨现在折返回去也来不及——不如加快时间把剩下的一段路巡完再回去煮点生姜水来喝。
林争渡心底做了决定便不再管风云变幻的天色只是加快了巡山的脚步轻盈穿行在山石和树林之间。
很快乌云变沉雷声伴随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大雨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打得树叶劈啪作响仿佛是地面上紧随而起的‘雷声’。
大雨没有淋到林争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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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最近修为精进许多连带控水能力也变强已经可以用灵力将暴雨隔绝在外;这也是她愿意冒雨巡山的主要原因。
很快行至药山西边林争渡看见数颗高大古树被撞倒在地四面妖风大作被压平的灌木丛平地上一鹰两蛇正缠斗不休。
二者都已经开了灵智已经踏入精怪的领域外形巨大且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属性相符的灵在这一小片区域内打得简直是黑天暗地飞沙走石血花四溅。
林争渡小心翼翼退远了一些站到不会被妖风波及的地方扶着一颗粗壮的榕树探头探脑暗中观察;观察了一会林争渡又把脑袋缩回树后面掏出纸笔记录今天的时间。
看来积怨已久的鹰蛇双方今天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而势必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了。
药宗弟子巡山时如非少数特殊情况不能干涉山中精怪争斗而山里的精怪也不会攻击药宗弟子。
林争渡写完开头之后咬着笔杆一头等那边分出胜负。她没敢探头去看细节对于那些过于血腥暴力的战斗场面林争渡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头顶的树枝传来簌簌声响林争渡抬起头来看见一只肥硕的松鼠四肢并用死死扒在树干上被暴雨淋得尾巴都湿了正在瑟瑟发抖。
但是因为那边近在咫尺的激烈战斗松鼠害怕得半死也不敢跑。
林争渡伸手把它从树皮上‘扣’下来放到自己膝盖上。隔绝暴雨的屏障也分给了松鼠一部分一人一鼠各自抱紧自己等待这场暴雨和暴斗的结束。
过了好一会儿大雨里野兽的嘶吼声渐弱。
林争渡扒住树干探头出去只见那只硕大的老鹰倒在地面上两条蛇则慢慢游回了洞穴里。
雨势仍旧很大老鹰的身体因为重伤而变回了普通老鹰大小——虽然看起来仍旧很大。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吃掉它大约是因为食物储备充足又或者是因为已经开智出于对旗鼓相当对手的尊重。
松鼠在‘大战’结束之后迅速恢复了敏捷重新变得毛茸茸的尾巴甩了林争渡一裙子的泥水它自己却飞快的跳上树干跑走了。
林争渡理了理裙摆走到老鹰面前半跪下来查看它的情况:致命伤在脖颈处翅膀和颈骨都被绞断了
已经**尸体却还留有一点余温。
林争渡把它放进药篓里给盖了几片叶子有血从老鹰喙边流到林争渡手上顺着她皮肤的纹路流淌温热的滚过她手腕。
啪嗒。
血滴到剑身上没留下痕迹——谢观棋收剑时剑尖从妖物胸口勾出一枚幽蓝通透的心脏。妖物心口被剑气破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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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鲜血喷涌宛如喷泉有不少都喷到了谢观棋衣服上。
不过大部分都和今夜的暴雨一起被他周身火灵蒸发。
即使有少数溅到身上也因为谢观棋穿的是黑衣而并不明显。
他将那枚心脏放入腰间乾坤袋里面前体型数倍于他的妖物轰然倒下掀起一片腥气厚重的泥水。
妖物倒下之后便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死透。谢观棋提剑上前黑色长靴踩上妖物身体;坚硬的靴底将肉身踩塌下去一块看起来就很痛。
这时怪物额头上突然睁开一只眼睛怒吼一声合臂抱向谢观棋!
令人胆战心惊的兽吼声只叫到一半就被打断;谢观棋的剑再度精准没入妖物眉心从里面勾出第二枚心脏——犬云这种妖物生来即有二命二命落于两颗心脏之上。
刚才倒下只是装死想引诱谢观棋靠近之后再将其扑杀。
谋划得很好只可惜碰上谢观棋这种远战和近战都很擅长的剑修贴脸肉搏也没打过最后两颗心脏都被谢观棋挖走。
挖第二颗心脏时因为离得太近加上谢观棋专注于一击毙命没太在意喷溅过来的血——于是几滴血渍形状如同定格烟花甩在了谢观棋脸上。
将第二颗心脏也收入乾坤袋中谢观棋盯着倒地的妖物看了会很快就放弃了把它送给林大夫的想法转而将它收进了另外一个乾坤袋里:破损得太厉害了刚才有几脚没收住劲儿半边骨头都碎了。
不过可以拿出去寄卖六境妖兽的尸体就算碎了也是不错的材料这样就又有一笔额外的收入可以攒下来等给林大夫锻造法器的时候用。
有些锻造要用到的合成材料很稀有野外根本找不到只能去固定的几个市场上购买谢观棋给自己锻造法器很舍得用好材料之前攒的钱也大多花在了这上面连穿的衣服都没舍得买全套。
至于免费发放的宗门法衣——因为他转卖了太多件管事长老把他拉进了黑名单已经有五年没给他发新衣服了。
这就是谢观棋永远只穿最普通的黑色劲装的原因全身上下除了那把剑之外也就鞋子和腰带最贵:腰带因为要配他的本命剑所以愿意花钱鞋子买好点的才好踹对手。
剩下的衣服和护腕谢观棋自己找了本缝纫书对着学几天就自己缝制出来了连出去额外花钱买一套也不太愿意。
不过谢观棋对外会说衣服是买的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给自己护腕上绣了流云纹。虽然绣得一般般
收拾完现场他赶回剑宗直接去了紫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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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殿。
紫竹林隶属于剑宗弟子胡梦蝶——胡梦蝶与云省长老同辈是谢观棋的师叔因为懒得管事所以没有领长老的位置业余爱好是宅在自己院子里种花也不和其他同门来往。
甚至就连宗门举办的各种聚会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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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邀约胡梦蝶一概不去。
只有掌门拿着掌门令牌给她下文书命令她才会应令出门。
谢观棋带着一身血腥气进门被空气里浓郁的花香呛得皱了下鼻子。
胡梦蝶从院内数丈高的玫瑰丛里钻出来右手锄头左手水壶腰间配着她那把绿莹莹的本命剑招呼了谢观棋一声——谢观棋取下装着两颗妖物心脏的乾坤袋扔给胡梦蝶。
“六境犬云的心脏两颗都在里面了。”
胡梦蝶拉开乾坤袋往里看了看确认东西完好后点头“确实是我要的东西没错。行吧看在材料的份上你每天早上可以从我园子里摘走一捧花。”
“不过”胡梦蝶话锋一转问:“你有认真看我给你的清单吗?”
谢观棋:“看了清单上不是只差犬云心脏了吗?”
胡梦蝶:“那个字其实念‘猋’来着它叫猋云。”
谢观棋点头坦然承认:“噢原来念‘猋’我看它有三个‘犬’字还以为念犬云。”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谢观棋的坦诚
胡梦蝶道:“真稀奇你师父但凡能像你一样勇敢直面自身的不足也不会至今都无法勘破心魔止步九境多年了。”
“你也奇怪一大早跑来我这里摘花你偷偷摘不就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天天在花圃里盯着倒还给自己多找一个任务来。”
说完胡梦蝶晃了晃自己手里装着猋云心脏的乾坤袋。
谢观棋道:“我想摘来送人那人品性高洁风雅我不能送她偷来的花。”
“送人?!”胡梦蝶这下是真的很惊讶了“你居然还会给别人送玫瑰花?我以为你是摘来供你本命剑的呢。”
讶异片刻后胡梦蝶很快就兴奋的八卦起来:“送谁?女孩子?我们剑宗的?还是外面的?”
谢观棋不想说摇头道了句师叔再见转身就要走。
胡梦蝶瞬移到他面前笑眯眯的:“对方喜欢玫瑰花儿?”
谢观棋停下脚步愣了愣——他当真开始回忆起来回春院外面的山坡上有不少野玫瑰但是林大夫的院子里没有。
林大夫的院子里种了很多香料中庭倒是有种花但都是毒花或者稀少的灵植。
谢观棋迟疑:“我没有问过。”
胡梦蝶:“你居然没有问过?那你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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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万一人家不喜欢玫瑰花呢?”
谢观棋皱眉,不大高兴:“她收过其他人送的玫瑰花,所以应该是不讨厌的。”
胡梦蝶听得两眼发亮,‘噢——’了一声,很想笑,但是忍住了。
她道:“你也说了,那人品性高洁,也许不是她喜欢玫瑰花,而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呢?万一她其实不喜欢玫瑰花,那你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谢观棋不说话了,只是眉心皱得更紧。
胡梦蝶鼓励他道:“你去问问呀,问她喜欢什么花,送她喜欢的。师叔这里别的没有,花是很多的,什么种类都有。”
谢观棋:“……我下次见到她,会去问问。”
离开紫竹林,谢观棋还有些怏怏不乐。因为和师叔聊了几句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林大夫喜欢什么花。
也不知道林大夫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哪种妖物的骨头,喜欢什么样的剑——不对,林大夫又不是剑修,她根本不喜欢剑。
他一边郁闷,一边抬头观了下天色:好晚了,也不知道林大夫睡了没有。
一路行至药山小院,谢观棋却发现林争渡并不在院子里。
不过倒是留下了她出门上山的痕迹,于是谢观棋循着足迹一路进入药山,还没到半山腰,就碰见了返程的林争渡。
她背着药篓,衣袖卷至小臂,裙摆上溅满泥点,正从一片山坡上滑下来——像滑滑梯一样,将将要到正路上时起身轻飘飘一跳,几缕乌发从打结的手帕里跳出来,散在她眉骨旁边。
她拍拍屁股站直,正好也看见谢观棋。
夜色里的山极黑,谢观棋也穿一身黑,林争渡一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颗脑袋飘在半空中,把她唬了一跳。
但站着懵了一会,林争渡认出那颗脑袋是谢观棋的脸,才松口气,拄着探路杖小跑过去。
雨点噼里啪啦打过头顶树叶,林争渡跑近时带来一阵草木气味的微风,扑到谢观棋脸上。他的目光随着林争渡跑近而慢慢低垂,始终注视着林争渡的脸。
林争渡闻出谢观棋身上的血腥味,紧张的抓住他小臂护腕:“你又挨罚了?”
谢观棋:“没有——我没受伤,你闻到血腥味了吗?我今天去除妖了,动手的时候,有血溅到了衣服上。”
林争渡往他胸口一凑,鼻尖耸动嗅了嗅。
这一下凑得太近,她听见谢观棋咕咚咕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刚杀完妖,所以心跳得这么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过林争渡闻出来了,确实是妖物的血——不是谢观棋的血。
她松了口气,同时也松开谢观棋护腕,低头揉了揉自己掌心。刚才因为很紧张谢观棋,所以她抓得很紧。
也不知道谢观棋的护腕刺绣到底用的什么线,又粗糙又扎手,刺得林争渡掌心有点痛。
作者有话说:在小谢看来,争渡又会画画又写得一手好字,还喜欢种毒花搞手工艺品,确实非常风雅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