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师妹 ◎一种不祥的第六感涌上心头。◎

作品:《剑修,狗都不谈

    “新荔啊新荔——你管不管你的徒弟?她说俺做饭难吃呜呜呜——”


    粗放的痛哭声盘绕在菡萏馆主屋上空还未来得及飘出去就被屋外的阵法阻拦。


    人高马大的掌勺长老正抱着佩兰仙子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个头实在高大就算坐在地上也像座伏倒的山又重得很在不动用术法的前提下佩兰仙子也没办法把腿从他怀里抽走。


    她被掌勺长老哭得头痛连手臂间的披帛都不飘了只向旁边站立的林争渡投去一个眼神。


    林争渡:“确实难吃。”


    掌勺长老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


    佩兰仙子被他哭得心烦使劲儿把腿往外抽了抽:“这点小事有什么可哭的?你把创意菜放到剑宗食堂去不就好了?”


    掌勺长老委屈道:“剑宗那边有个爱吃食堂的煞神


    佩兰仙子:“……那不正说明你做的饭确实难吃吗!!!”


    掌勺长老振振有词:“那是因为我还在探索食材和食材之间的碰撞!等我探索完了就能做出药材和食材完美融合的绝佳美味!下一届九州食神大赛的桂冠必然非我莫属!”


    这个世界不像林争渡以前看过的小说一样有明确分出来的仙界人间魔域等——普通人住的地方是人间修士住的地方也是人间九州大地地大物博灵力旺盛人族虽然因为数量和强大的学习能力占据上风但和其他不食人的种族大体上相处还算和谐不会爆发什么种族大战。


    修士也并不全都只追求战斗实力九州之中时常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比赛掌勺长老所说的‘食神大赛’就是其中之一。


    林争渡道:“食神大赛追求的是美味创新不是难吃的创新。师叔你拿不到桂冠的死心吧死心之后记得把原先的厨子找回来。”


    药宗和剑宗的食堂共用一个厨子班底在这位掌勺长老突发奇想要来研究药膳之前食堂里的厨子还是正常普通的几位食修和对做饭感兴趣的兼职弟子。


    掌勺长老作为长辈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对一个晚辈生气动手。


    更何况这个晚辈是佩兰仙子的徒弟他又打不过人家的师父。


    但他另有妙招躺在地上死缠烂打痛哭打滚——料想这位只有二境修为的晚辈也没办法像燕稠山那个煞神一样拿剑逼着他反复做菜。


    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可人的晚辈意志坚定的可怕。


    连佩兰仙子都已经闭上眼睛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了;如果不是因为林争渡一直不松口佩兰仙子都想说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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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去做你的创意菜吧——但她是师父,又是个非常不讲道理护短爱徒弟的师父。


    所以心爱的小宝不松口,佩兰仙子也只好捂住耳朵忍耐掌勺长老的满地撒泼并不闻不问。


    最后终于是掌勺长老哭累了,发觉林争渡仍旧不为所动,坚持只能换厨子,不换就不放他离开菡萏馆。


    掌勺长老只好悻悻的答应。


    林争渡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写好的保证书,道:“还请师叔签下这份保证书,并留下灵力印记,师父你来当证人。


    掌勺长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居然不相信我说出去的话?!


    林争渡微笑不语,只是仍旧保持着将保证书递给掌勺长老的姿势。掌勺长老只好悻悻接过,很不高兴的在上面签名,留灵力印记——佩兰仙子作为见证人,也在上面留了灵力印记。


    把掌勺长老送走,佩兰仙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林争渡慢条斯理将那张保证书卷起来收好。


    那双洁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嵌了碧色宝石的戒指。佩兰仙子很确信那枚戒指并不来源于菡萏馆的仓库。


    她眯了眯眼睛,倏忽开口询问:“你手上的储物戒指……


    林争渡卷保证书的动作,微不可闻的一停。短暂的停顿只有半秒,按理来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林争渡开口时心虚了一瞬,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一个朋友外出游历,给我带的礼物。


    佩兰长老手臂间柔软的披帛像水草一样飘起来摇曳,带着微笑的声音里略有些意味深长:“这样啊——


    佩兰长老没有继续追问,但是脑子却以极快的速度转了起来。


    储物戒指品阶不低,至少是一名六阶以上的铸造师。争渡没有离开过宗门,所以范围可以缩小到北山范围之内,有资格出门游历的剑宗或者药宗弟子。


    喜欢镶嵌昂贵矿石的审美……哦,是云省那个徒弟送的。


    佩兰长老瞬间恍然大悟,破案时长不超过半柱香时间。


    下午依旧在回春院坐诊。林争渡打发师弟师妹们去看医书,整理草药柜子,自己坐在诊案后面练字。


    手上依照惯性在写字,但她的思绪却并不在字上,而是像水母似的漫无目的到底漂游。


    一张纸上很快布满了墨字,林争渡垂眼瞥见纸张上已经没有空位了,便干脆将纸张反过来,也不练字,笔尖重新蘸了点墨水,提笔画出一只圆头圆脑的传信灵鸟。


    她画画很会抓神态,寥寥几笔,小鸟被画得活灵活现。


    笔尖停了一瞬,又慢悠悠在纸张上画出一个抱剑的,长卷发扎成高马尾的少年。少年的脸部没有画上五官——林争渡犹豫的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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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指节将那支毛笔搓得滚来滚去。


    那天谢观棋自动跟随了她一天半夜回去之后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跟随的那一天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两人已经……只是两天没见而已。


    林争渡眉心一皱笔尖胡乱涂抹掉纸面上少年剑客的形象。


    只是涂掉之后林争渡立刻又后悔起来:好歹也是自己费心画的而且又没有画脸谁说这画上的人就是谢观棋了?


    天底下年轻又穿黑衣的剑修那么多又不是只有谢观棋一个。


    把画涂掉倒显得自己心虚。自己干嘛要心虚?这都要怪谢观棋——明明剑宗离药宗这么近他就不能像上班一样每天来药宗打个卡吗?


    林争渡正转着毛笔胡思乱想外面忽然有脚步声靠近。她抬头看见两个剑宗弟子掀开门口竹帘进来。


    是两个年纪挺小的女弟子看着都有些稚气未脱的模样其中一人抱着自己胳膊眼圈红红的。


    青岚从药柜后面跑出来:“你怎么了?”


    陪同来的女孩紧张道:“她跟紫竹林的师兄切磋被对方剑气划伤了手筋——你们快帮她看看这会不会影响练剑啊?”


    林争渡走过去捉着女弟子胳膊轻轻一拉;女弟子倒是没喊痛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林争渡:“大夫我还有救吗?”


    林争渡:“骨头没事把护腕解开看看。”


    青岚连忙上手将女弟子的护腕解开衣袖卷起:只见洁白柔腻的手腕到小臂上一道细长又深邃的斜长剑伤盘桓。


    伤口创面不大却极深里面的经脉当真被划开了一根血淌得简直快把女弟子小臂都染红。顶着这样的伤势对方居然还能一边哭一边靠自己的双腿走到药宗来——身体素质可以说非常强大了。


    林争渡:“是用药物为主法术为辅的治还是纯法术的治?你这个伤纯法术治的话至少要五境医修来才行五境医修诊金五千灵石起步上不封顶哈


    女弟子光听见‘五千灵石’还‘上不封顶’立刻问:“药物为主的话怎么算?”


    林争渡看了眼对方头发上的珠花剑柄上的穗子道:“药费人工费加起来估摸着两百灵石吧。剑宗弟子打八折还能更便宜些。”


    女弟子:“开药治开药治!”


    林争渡毫不意外说了几味药和药丸的名字让陆圆圆去拿又让青岚去拿针线过来。


    她自己则捧着女弟子小臂掌心运起水属灵力缓慢驱散对方伤口里那横冲直撞的剑气。


    剑气被从伤口里剥出来时会很疼青岚和陆圆圆捧着林争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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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东西过来时,就看见那个女弟子正把脸埋在自家师姐胸口哇哇大哭。


    同行的女孩忙着担心朋友,只顾着盯她的胳膊,也没有要把她扒拉出来的意思。


    最后上药,缝合,剪断缝合线后,林争渡花了几秒钟欣赏自己完美无瑕的缝合技术——最后用掺和了特殊药物的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林争渡叮嘱:“伤口不要碰水,药拿回去一天两次,早晚饭后吃,每日午后来这里清一次剑气,三天后就能把伤口里的剑气清完,三天内不要练剑,自己去和长老请个假。


    “诊金去隔壁付,付完记得在单子上签名。


    同行的女孩愤愤道:“紫竹林那群人太过分了!同门过招,哪里有这样下狠手的?明竹,你回去一定要告诉谢师兄,让他找个机会教训下紫竹林那群人!


    林争渡正抽了一张干净的新纸写药方,听见‘谢师兄’三个字,抬眼瞥了瞥自己的病人。


    林争渡:“你是谢观棋的师妹?


    明竹点头。


    林争渡低下头,继续写药方:“我每日酉时初下工,你在这个时间点留半个时辰给我,我去剑宗给你清剑气。


    明竹一愣,受宠若惊:“可,可以吗?上门,上门是不是要额外收费啊?


    林争渡:“不额外收费,我跟你师兄——交情不错,你是他师妹,我照拂一二是应当的。


    送走了那两位剑宗的弟子,陆圆圆皱着眉嘀咕:“师姐什么时候跟燕稠山的人有交情了?


    他是小孩子心性,因为自己不喜欢燕稠山的剑修,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师姐和燕稠山的人玩儿。


    青岚倒是接受度极高,耸耸肩道:“她们有交情很正常啊!谢师兄之前**,是师姐照顾的嘛。嗳对了,你说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怎么那么正常啊?居然没有推出特色菜。


    青岚摸着自己下巴,回味了一下,感慨:“食修做的饭菜真好吃。


    陆圆圆:“听说是师叔突然自己想通了,不去追逐食神之梦了。


    第二日傍晚。


    云霞赤红,金光澄澈,被阵法托举的灵舟安然行驶其中,破开晚霞,直抵剑宗渡口。


    林争渡出发之前,特意吃了新研制的晕船药——改良版本的晕船药果然有效得很,林争渡虽然还是落地开吐,但感觉不像上一次那么难受了。


    用绷带吊着胳膊的明竹早早等候在灵船渡口,见林争渡吐得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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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夫!你没事吧?你,你这个,是不是得吃点药啥的啊?


    林争渡用手帕擦了擦嘴,摆手道:“没事,习惯就好。


    明竹引路,带林争渡从剑宗大道进入了燕稠山。


    不同于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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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送法阵的药宗剑宗的每一块地都是实打实的距离一点都找不到阵法的痕迹。林争渡走得气喘吁吁反倒是明竹这个病患又走路又爬崎岖山路


    明竹:“林大夫你没事吧?要不然我们歇会再走?”


    林争渡摇头咬牙跟上对方硬生生走到了燕稠山的弟子宿舍到目的地时只感觉自己小腿都要麻了。


    燕稠山弟子数量不多男女分住单人单屋。


    林争渡跟着明竹到了她住处只看见几个女弟子在院里聊天。她们一见明竹带着林争渡回来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话内容也都是一些关心明竹伤势的话。


    其中一个女弟子满脸幸灾乐祸道:“你看着吧紫竹林的人要倒霉了——刚刚二师兄来问我们经过问完就去大师兄住处了。”


    林争渡专注的在给明竹伤口清理剑气听见‘大师兄’三个字时也只是小幅度抬了下眼睫但很快便又继续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不一会晚课钟声响了其他女孩子们纷纷离开。


    明竹焉焉的趴在桌子上看林争渡给自己缝合伤口:林大夫的手白皙修长骨节明显曲起指节做事情时很有美感——无名指上有一枚绿宝石戒指。


    因为林大夫的皮肤很白所以和那枚黑底绿宝石的戒指形成了强烈的颜色对比对比使得戒指更加明显也使林大夫手指上的皮肤看起来更白。


    明竹发了会呆还在晃神就听见林大夫柔柔和和的一声:“好了。”


    她的小臂已经被重新包扎好系绳结尾利落干脆。


    林争渡将自己的针线收起整理东西时她垂着眼睫用随意的口吻问:“你们平时练剑累吗?”


    是拉家常的架势明竹没有多想老实回答:“可累课超多师兄师姐们管得也很严格。”


    林争渡:“没有休息日呀?”


    明竹道:“休息日还是有的每月有六日休息可以下山玩不出北山范围就行——林大夫药宗休息日多吗?”


    林争渡微笑:“药宗没有固定休息日不同的长老对弟子安排也有所不同。我们菡萏馆是除了术法课必须一月上满十五天外其他时间都算休息日的。”


    明竹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大为羡慕:“真好!这么多休息日!”


    林争渡:“也有管得严格的长老据说风月湖的弟子一月只有三天假。”


    明竹打了个寒战:“一个月就三天假啊?那人岂不是累**!”


    林争渡笑眯眯答:“不会呀药宗最不缺医修了累**可以再治活嘛~”


    明竹不是医修大为震撼一时间就连看林大夫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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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可亲的笑脸,都觉得可怕了起来。


    这时候针线也收拾完了,林争渡把皮革一裹,图穷匕见道:“我本来有事情要问谢观棋,但最近都没见到他,他是也在忙练剑吗?”


    “噢,你说大师兄啊?”明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想到自己付账时林大夫还帮自己抹了个零头,遂毫不犹豫出卖了师兄,“他是亲传弟子,不和我们一起练剑的。”


    “但最近他也没忙着练剑,在找二师兄给他介绍合欢宗的姐姐呢——”


    林争渡:“……合欢宗的弟子?”


    明竹撇撇嘴,“对啊,昨天我还看见二师兄带着他认识的合欢宗姐姐去大师兄住处了。”


    当着外人的面,明竹就没说师兄们的坏话,但心里却狠狠吐槽:男修士为什么总是对合欢宗女修有各种奇怪的幻想?明明很多前车之鉴都被合欢宗的弟子们玩得半死不活,但总还有人前仆后继。


    二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被合欢宗的姐姐玩得像狗一样,还带坏大师兄——搞得大师兄练剑狂魔的形象都在她心中破裂了!


    明竹正在心里走神,却听见一声轻笑。


    她抬起头,看见林大夫眼眸弯弯,笑容温柔——林争渡问:“你是说,谢观棋没有练剑,没有出门,没去别的地方,但是拜托他同门给他牵桥搭线,见了位合欢宗的女修,是吗?”


    林大夫明明笑容温柔,声音也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明竹却感觉自己后背酥酥麻麻的,无意识打了个寒战。


    一种不祥的第六感涌上心头。


    明竹急速转动脑瓜,竭力为师兄们找补:“也,也不一定是那种见面,哈哈,我觉得,也有可能,可能是二师兄带朋友去拜访大师兄……吧?”


    作者有话说:小谢:造谣同龄师妹是小孩骗走林大夫的糖一颗没给师妹还抄师妹笔记


    师妹:随口一句话给师兄好感度干到负数险些无妻徒刑


    二师兄:只是路过但一直在被误伤不过真的给合欢宗姐姐当狗甚至为爱做三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个师门啊[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PS:新荔是佩兰仙子的名字,佩兰仙子是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