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玉帅开疆(二十一)
作品:《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 阮有镒和裴公胜在望楼观察了一下明军动向,便下了望楼,回到城守大堂,召开军议。
阮有镒在城防图前环顾众将,根本不顾忌裴公胜才是主帅,他只是援军主帅的现实,直接开口。
“明军攻城就在最近两日,我已经看出他们的战术安排。他们应该是打算用投石车投沙袋堵塞江水,这个,我们无法阻挡,也不用阻挡,我们要做的是等待他们过江。
他们这样虽然安全,但地面绝对会因此泥泞不堪,行动困难,而且,他们填江的面积非常有限,不管他们有多少人,能够攻城的人数是有限的。
我认为,在正面城墙上布置四千人就足够给他们造成巨大杀伤了。这里我们布置床弩、弓箭、投石、滚木,金汁,还有谷壳加马粪的迷烟球。
城墙上我们已经做了分段隔离,就算他们上来也不用惊慌,全部杀掉就是。陈将军,你带1200人守西一段,黄将军,你带1600人守东一段,吴将军,你带1200人守东二段。
其他地方可能有明军骚扰,安排警戒即可。”
城守大堂内,布置简陋,只有一些兵器架和旗帜放在墙边作为装饰,一众将领神情严肃,围着中间书案上的布防图。
有人抬头看了眼上首的裴公胜,见他一脸沉默,似乎默认了阮有镒的指挥权,他们当然也就跟着沉默。
不过,那个陈将军有些不解。
“阮帅,我们不用火铳和大炮吗?”
阮有镒微微一笑,
“火器要集中起来威力才大,城墙上要防守的地方太宽,火器效果不好。”
那个黄将军也有所质疑。
“阮帅,两处城门谁守?”
阮有镒冷笑,似乎成竹在胸。
“城门是我故意留个明军的口子,他们打上两天应该就会试探出我们防御的薄弱之处,到时候自然就会攻击我们的城门。
我的后手就在他们破城门之后,我给他们留出了方便通行的道路,全部在我们的火器覆盖之下。”
一众将领都笑了,阮帅不愧是安南诸葛,等到明军费力进城,才会发现,越过城墙才是更大的陷阱。
又安排了很多任务,安南众将都高兴的下去准备了,只有裴公胜和阮有镒还留在城守大堂内。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阮有镒看了看裴公胜,有些事,他可以骗众将,但骗不了裴公胜。
“西隘有两千骑兵,裴帅去那里吧,如果有机会,出城给明军来下狠的,最好能砍了对面这个‘李砍了’。”
裴公胜握着剑,摇了摇头:
“我是主帅,应该守在这里。你去西隘,万一城破了,你还能带骑兵突围,留着有用之身!”
阮有镒叹了一口气。
“别和我争,这边布防全是我安排的,你指挥不了。”
裴公胜坐到主位上,把剑拄在膝前。
“你真能守住?”
阮有镒手掌撑在布防图上,沉默良久。
“如果我败了,你要降要逃都可以。”
裴公胜持剑的手泛起青筋。
“我看你安排都很好,就没有一点机会?”
阮有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当然有机会,以我的安排,如果是郑梉,他会死得很难看。可对面这支明军,你也看到了,他们的中间那群人的装备、士气,你我手下这群兵,和人家的差距不以道里计。
战争终究是人打的,再好的计谋也需要人去执行,如果他们真的能不计伤亡,我们机会很渺茫。或许,只因为我们生在一个小小的安南吧。”
在裴公胜和阮有镒的对面,可不仅仅是一个李若琏。梅春、宋纪、沈世魁、李梦麒、周世显、**会、鲁大奇都来了,如果按照战前布置,不分兵屯田的话,他们统帅的部队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多万人。
现在分出去了三分二,但留下的,除了鲁大奇那支南掌加云南土司的联军,全都是精锐,基本上都参加过南征大小规模不等的战斗,已经不是战场初哥了。
这里面最强的是梅春,他统领的新孝陵卫足有一万二千人,装备最多,全是浙兵的底子,练的是山地步兵战术,经历了战阵磨砺,这支军队可能比新六卫还强,他们是攻城主力。
战前人数最多的是宋纪,这会他最惨,六万多人都分出去了,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就剩两千人了,不过鲁大奇的土司兵也归他统领,后续过来的人也归他管,主要是后勤工兵。
沈世魁主要是海军,论人数也不多,他是来给许士辰报仇的,结果阮家的水师好像已经没有了,他只能对着沿海港口乱轰,很吓人,但实际战果没有多少。不过,他的炮兵作用很大。
李梦麒带的是骧云卫,安南是快好地,但水系也发达,骑兵只能在特定战场有作用,他更多的任务是战场警戒,攻坚轮不到他。
周世显带的是炽羽卫,人数不多,毕竟升龙城那里炽羽卫也要留一部分。不过,现在新六卫里,可不只有炽羽卫玩火铳了,以前昭武卫就有,现在的孝陵卫也有。
现在朱慈炅近卫军的三支火铳部队已经形成了各自特色,炽羽卫追求的是重火力,大杀伤,昭武卫火铳追求的精度,孝陵卫最扯淡,他们追求的是速度,浪费弹药。
**会的海军陆战队实际也配发了火铳的,不过他们的火铳是带刺刀的,大约是觉得远程不够刺激,他们现在已经跑偏,全成了近战狂人,开火的话,每个人只能开一次。
秦良玉的参谋团中,茅元仪和李信也分给了李若琏。两人都不是进士,大约天然就觉得低人一等,所以和李副指挥相处也算和谐。
对于李若琏开了无数次军事会议,最后居然选择强攻,茅元仪和李信心里意见很大,但他们只是参谋,没有决定权,只能帮李若琏完善强攻战术。
文官都习惯性的想取巧,但打硬仗才是武将们最喜欢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莽就完了。
李若琏按照新六卫传统,召集武将聚议,得出的结论只能是平推过去,他自己也对自己的谋略很不自信,既然大多数人都说强攻,那就强攻。
说不定可以复制张世昌的奇迹,对面的安南人中看不中用。
战前一夜,李信从望楼里缓缓下来,胸前的望远镜有些硌人,主要是工兵搭建的望楼追求速度,正规的梯子都没有造,上下很不方便,不过能用就好。
茅元仪在望楼下面递给他一葫芦酒,
“甘蔗酒,很甜,小王从廉州皇家糖厂搞到的,他老子生前是总督,王爷们也得给面子。一般人可没有这门路。”
李信很好奇的接过来,猛灌了一口。
“唉,王尊德总督这个时候没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的后勤全靠他调度呢。”
茅元仪也抿嘴摇头。
“问题应该不大,那些土司和卫所兵都在乡下征粮,我们已经不完全依靠国内了。不过,照他们这个征法,我们可能还要留在安南很久。”
李信砸了咂嘴。
“味道不错,皇家公司造出来应该要卖吧?南直肯定能买到,这东西多半是榨糖的废料弄的,应该不贵才是。”
茅元仪点点头。
“陛下已经颁布禁酒令了,以后啊,可就只有果酒和这个酒了。我感觉未来几年,酿酒会很赚钱。”
李信笑了。
“怎么,你想弄?那也很容易砍头啊。听说朝廷以流民为兵,又派了二十万人来安南,是不是真的?”
茅元仪把葫芦从李信手里抢回来。
“真的,还是北方人,我们南下后就来了。看中枢的意思,增兵就是个幌子,移民才是真的,所以我说,我们可能还要呆很久。”
李信眸中一亮。
“这是好事啊,我感觉这边的气候温和,很适合种地。”
茅元仪自己也喝了一口酒,翻了个白眼。
“温和个屁,再过一个月,热得你要掉层皮,我们是冬天出征的,你感觉这像冬天吗?”
李信又伸手要葫芦。
“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争取一个月内消灭敌人主力。”
茅元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葫芦又递给了李信。
“上面怎么样,对面布置有变动吗?”
李信嘴里含着酒水,吞下去舒服的“啊”了一声。
“从火光布置来说,没有变动了。不过你那个什么落点,真的能够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