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015

作品:《大明:我修道让朱元璋破防

    这些年来我早已有所储备,足以推动整个重建,您不必挂心。


    ”


    他对她的关切并无不悦,反而是能感受来自母亲深深的挂念。


    “我怎能不担心呢?”


    “百姓能愿意听从配合吗?”


    周贵妃仍是难掩焦虑。


    “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克扣分毫。


    雇工皆每日发放工钱,还安排吃住。


    ”


    朱栎耐心解释着,这才让她稍安。


    可毕竟尚未看到成效,她的怀疑仍难以完全消除。


    ……


    皇宫内,一封来自汉中的密信,经过锦衣卫之手,由蒋瓛亲呈至朱元璋案前。


    见到周贵妃的来信,朱元璋这才想起,她上次前往汉中后便一直没有回宫。


    此前变故频繁,他全心挂念朱标的病情,紧接着又是老二、老三的事情,竟将她的行踪忘在了脑后。


    “她怎的没与你一同回京?”朱元璋未拆信封便先问蒋瓛。


    蒋瓛简要禀明缘由,朱元璋听后点头,默认途中确实不便,为尽早回京复命,只得如此。


    只是如今她为何才遣人送信来?他满心疑问地拆开信封查阅。


    信中,周贵妃表达了暂留汉中的意愿,称不仅为照应亲孙子朱樉,而且因徐妙锦即将完婚,此婚事关乎汉王朱栎,她身为生母也想出力。


    朱元璋倒不反对,骨肉分别已久,做母亲的盼能亲历儿子的重要时刻,实属人之常情,因此并未多说什么,仅表示应允她留居一段时日。


    但接着从信中抽出几页纸时,他的神色变了。


    他睁大眼睛几乎说不出话。


    那竟清楚印出了……老九一家?


    “这是何人画出的?怎会如此生动?”朱元璋握着那几页纸,半天才出声问道。


    信后亦交代,这几张纸是老九新造之物,名为“照相机”,能将现实景象定格于纸上。


    听后朱元璋更为惊奇。


    脑海里也同时传来国运系统沉稳的话语:


    【这不是什么法器,而是‘照相机’。


    所谓法器,不过为让你理解所言。


    这只是科技,不涉及修道——看来,汉王的隐秘不小。


    】


    朱元璋一时听不明白,皱眉不语。


    【简单说来,照相机能定影所见,将景物存于纸上。


    我所知也仅限于此。


    】系统缓缓解释。


    朱元璋惊叹连连:“竟能将景留于纸上!”他当即命召王琛,令他前往东宫传太子朱标前来。


    不多时,朱标听召,立刻来到奉天殿。


    他近日面色渐有好转,似已康复不少。


    然而,当他亲自见到那些图像时,亦惊异莫名。


    总共五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一家三口——老九夫妻和孩子的合照,脸上带着笑容,幸福清晰可见。


    朱元璋指着这张照片说:“周贵妃信中说这叫照片,是用照相机拍出来的,可以把人和周围景物一起记录下来。


    ”


    “她还说老九那边专门组织了拍摄团队,近期要回京城,打算给咱们父子俩也拍几张。


    ”


    “你看这张,人物神态逼真,几乎和本人一模一样。


    ”


    “用这种方法留下咱们的模样,可比画师画的传神多了。


    ”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随后挑出一张杨诗雨的单人照,递给蒋瓛:“这张送回杨府,也好留个念想。


    ”


    杨诗雨原是礼部侍郎杨承宗的长女,后嫁给汉王朱栎,成为王妃。


    杨家因此与皇室联姻,在应天地位更加显赫。


    但令人料想不到的是,汉王妃原本身体虚弱,产后不久便病倒,随后辞世。


    杨家人认定她的死与朱栎所炼丹药有关。


    杨承宗悔恨不已,怪自己贪图权势,害了亲生女儿,也把朱栎恨之入骨。


    此后杨家对汉王心中存怨。


    但朱栎身为皇子,终究无人能动,杨家人只能隐忍。


    甚至连朱元璋也为之歉疚,对杨家多加照顾,以此缓和双方情绪。


    直到太子朱标病重期间,服用了朱栎所炼丹药竟渐渐康复,这才让杨家开始重新思量过去认定的事实。


    有人坚持觉得太子的病好只是巧合,未必能证明朱栎有真本事;也有人则认为可能是之前误会了。


    特别是杨承宗静心思量,慢慢觉出几分头绪。


    要知道,朱元璋向来极其看重太子的性命,若无十足把握,怎会听信朱栎的说法?这其中,恐怕别有内情。


    再加上女儿病重,或许朱栎并非无能,而是已尽其所能,终未能力挽狂澜。


    杨家人对朱栎的态度已有明显缓和,不再敌视如初。


    而今汉王世子朱檀秋身为杨承宗的外孙,更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杨承宗刚退朝回府,踏入府门便看见锦衣卫守候在门前,心中顿时警觉。


    要知道锦衣卫平日不涉足文官之家,若贸然登门,多半与大事有关。


    他神色微变,心中忐忑难定:莫非家中有人招惹圣怒?又或我言中有失,遭帝王怪罪?


    “杨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


    “圣上有赏,赶紧接下,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


    一位领头的锦衣卫千户迎上前来,把一封信函交到他手中。


    “此物是皇上赏赐?”


    “您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此言让杨承宗心头稍缓,手中信件却更加让他困惑。


    “这种事,杨大人打开自知。


    ”


    说完,那锦衣卫便匆匆而去,丝毫不作停留。


    直到锦衣卫彻底离开,杨承宗才完全松了口气,急急拿着信函进入府内,直奔书房,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一张照片悄然滑落,他的心神顿时一震。


    “这……诗雨?”


    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遥远的面容,杨承宗身形顿住,久久未语。


    ……


    朱元璋刚刚翻阅过周贵妃送来的照片,便带着朱标一道朝应天府的翰林学院行去。


    此地乃皇家子嗣求学之所,平日聚集了众多藩王的儿子,其中不乏他尚年幼的皇子。


    那些孩子天性顽皮,寻常时候无人敢管,但今日皇帝突至,气氛顷刻之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人群中最为突出的是朱棣次子朱高煦。


    这孩子年纪尚小,却心机极深、狡黠非常,与晋王世子朱济熿、周王世子朱有爋并称“三位难缠”,行事轻佻、屡惹是非,早被朱元璋记挂于心。


    与他相较,朱棣长子朱高炽却生性温顺,颇类朱标儿时,唯一令人感慨的就是身子略胖。


    此时,所有孩童看着龙颜,一个个不敢妄动。


    翰林学院里,能镇得住这些王子皇孙的,大概只有皇帝本人。


    即便是朱高煦这样倔强的人,在朱元璋面前也难免心生怯意。


    唐王朱桱更是神情紧张,几乎要落下泪来。


    朱元璋轻轻皱眉,冷哼一声。


    他的目光依旧锋利,气势凛然,即使面前的已经不是孩童,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听闻小时候的朱桱见到朱元璋都要吓到失禁,如今年纪虽长了些,却仍不敢直视他。


    对这个孙子的成长,朱元璋心中确实有些担忧。


    他不由得想起朱匣秋:“标儿,汉王世子也到了启蒙读书的时候了吧?”


    虽说前几日看到的照片里那个孩子看起来才两三岁光景,但那是多年前杨诗雨所拍,实际年纪现在应该有四五岁了。


    “回父皇,这事情儿臣曾与九弟商议过。


    ”


    “世子的确已至启蒙之龄,可因其年幼体弱,九弟希望能让其留在汉中照看。


    ”


    朱标急忙答道。


    朱元璋听后沉默片刻,点头道:“那就按老九的意思办吧。


    ”


    “若真有什么突发状况,在应天府反倒让人担心。


    ”


    说罢,语气中略显无奈。


    早先的朱元璋不会轻易答应此事。


    一则是因为祖训有令,世子年幼须至京师读书;


    二则是朱匣秋身子不好,京师医师众多,调理也方便。


    可现下局势不同,他深知老九确有安顿儿子的办法,


    将朱匣秋交由他来照顾,反倒更为妥当。


    随后他似下了某个决心,缓缓开口:“眼下也该为老九张罗亲事。


    ”


    “你这边赶紧挑个合适的日子,我会下旨,把徐达的女儿妙锦许给老九。


    ”


    “儿臣遵命。


    ”


    朱标毫无犹豫应下。


    如今他也深感,唯有将妙锦许配过去最为合适。


    而朱元璋内心真正担心的,是九子一脉的血脉传承问题。


    尤其朱匣秋自幼体虚,前路难料。


    倘若有个闪失,恐怕难以接续这一房的香火。


    更别提他深知多子方有保障,若遇变故,族中枝繁才能撑起大局。


    “你另写一封信给汉中,只说不必让汉王世子来应天府,专心读书就行。


    ”


    朱元璋再次嘱咐道。


    朱标应声答应。


    正好自己这条命也是九弟所救,如今身子康复,也该和他多多走动。


    估计父皇让他写信,也是想让他们兄弟之间增进感情!


    “都散了吧,看着这群臭小子就没劲!”


    朱元璋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带着朱标离开学堂。


    见二人一走,众皇子皇孙纷纷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得赶紧去趟厕所!”


    朱桱早就憋得难受,强撑到此刻,一脱身就飞快往厕所跑。


    大家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哄笑起来,刚才的拘谨也早已抛到脑后。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


    朱高煦带头说起话来。


    “皇爷爷和大伯提到九叔家那个病孩子了!”


    “居然还说不必来应天府读书,生病反而落得清闲!”


    朱济熿冷笑接话。


    “我觉得他那病,八成是吃了九叔炼的丹药才得的!听说汉王妃也是吃九叔的丹药出的事。


    ”


    朱高煦说得绘声绘色,像真的一样。


    皇家人向来消息灵通,谁家出了事,大多都知晓,更何况是汉王妃的死因。


    “二哥,你别乱讲话,要是被皇爷爷听到了,又要挨罚!”


    朱高炽连忙劝阻。


    可朱高煦哪里肯听,继续带着几个人议论纷纷。


    朱高炽无奈,只得作罢。


    对这个弟弟,他确实是束手无策。


    朱元璋和朱标刚回宫,便得知礼部侍郎杨承宗求见。


    大臣入宫向来需要提前通报,除非是紧急公务才会特批。


    “杨承宗怎么会来?”


    朱元璋也觉诧异。


    自杨诗雨去世之后,杨承宗极少入宫,尤其是单独相见,总觉得扬面尴尬。


    “是不是为那张照片来的?”


    朱标轻声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