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没见过蛇蝎心肠的人吗

作品:《听懂植物心声,我扶全家纨绔上青云

    只一瞬间,苏糖和侯君佑已经从戒备状态转换为偷窥模式,兴奋的寻了个好位置向里面张望。


    这是一家首饰铺子,如今里面还有不少客人,一个身穿嫩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正掐着腰,剑拔弩张的瞪着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姑娘。


    坐着的姑娘大概十七八岁,身穿淡蓝色的衣裙,面色沉静。


    看向嫩粉色衣裙姑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闹够了么,如果不够的话,我身边这支花瓶也拿去砸。”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显然越发激怒了粉色衣裙的姑娘:“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来指示我。”


    蓝色衣裙的姑娘抬手,示意人端来一杯茶:“你我毕竟是一母同胞,你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苏糖用手肘怼了怼侯君佑:“这人是谁?”


    侯君佑摇头:“不认识,应该是不出名的。”


    在他口中的不出名,说的自然是没什么家世背景。


    倒是苏皓宇发出一声低呼:“怎么是她?”


    不知何时,苏皓宇已经蹿到苏糖身边,跟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并排看起了热闹。


    感觉苏皓宇认识这人,苏糖一把将苏皓宇拽过来,按在自己和侯君佑中间:“三哥,快讲讲。”


    侯君佑也忙不迭的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着三人不顾形象的样子,站在不远处的李玲珑默默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面巾,将自己的脸包裹住。


    要命了,这三个人如此光明正大的看热闹,还蛐蛐人家,真不怕人家同他们翻脸吗。


    也罢,不管别人如何,她这人要脸,必须躲远点。


    感受到两人眼中的期待,苏皓宇清了清嗓子:“蓝衣服的那个,是户部员外郎谢济川的嫡长女谢芷兰,粉衣服的是她妹妹谢朝露。”


    苏糖崇拜的看着苏皓宇:“三哥,你可真厉害,居然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的苏皓齐腰板都直了:“谢济川早些年中过举人,结果殿试的成绩是三榜同进士。


    能力不行,等了许久都没谋到好的官职,好在他有个有钱的夫人。


    恰逢南边瘟疫,他夫人为他捐了一百万两银子,这才给他谋了个官职。


    听说前几日刚升了从五品户部员外郎,想必是要在京城安顿下来了。”


    苏糖和侯君佑听得来劲,忍不住追问:“这两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吗?”


    看这剑拔弩张的样子,说是一个娘也没人信啊!


    苏皓宇咧咧嘴:“她俩还真是一母同胞,只是谢夫人早早去了,谢大人又娶了续弦。


    那续弦将谢朝露从小带大,情同母女,对谢芷兰反而没有这么亲近。”


    苏皓宇轻轻摇头:“谢大姑娘早些年定过娃娃亲,只是对方因为父母相继离世,因此不断守孝,连累了大姑娘的婚事。


    算算日子,男方也应该出了孝期,想必两人好事近了。”


    说到这,苏皓宇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苏糖立刻警觉的拉了拉苏皓宇的袖子:“三哥,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莫非,三哥对这两个姑娘有兴趣。


    听出苏糖话里的暗示,苏皓宇敲了敲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我跟她可不熟。”


    与谢芷兰相熟的另有其人,但是不能告诉小四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玩意儿。


    不过这明明就是谢芷兰的产业,怎么会让自己亲妹妹在这闹起来。


    谢朝露果然被谢芷兰气的跳脚:“谢芷兰,你这个贱人,你都被洛哥哥退婚了,居然还敢跑出来抛头露面,同这些个男人混在一起,你羞不羞。”


    谢芷兰眼皮都不抬的翻看账本:“你直说你那洛哥哥退了我的婚,至于他和你定亲的事,只一句都不提啊。


    还有你口中的这些男人,都是我名下铺子里的掌柜,每个月伸手向我讨的银子都是他们赚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是我们养了你,你这个只会花钱的都不羞,我这个养你的衣食父母为什么羞。”


    谢芷兰的话说的慢斯条理,却句句戳人肺管子,半点没给谢朝露留情面。


    谢朝露被气的扑过去想要撕谢芷兰的脸:“你这贱人,难怪洛哥哥不要你。”


    不等她扑到谢芷兰面前,便被几个管事拦住,顺手塞个花瓶在她手里:“二小姐,摔这个。”


    谢芷兰的声音也幽幽跟过来:“我哪有你高贵,姐姐的未婚夫都抢了,你洛哥哥对你真好,只要你呢!”


    这揶揄的声音,气的谢朝露用花瓶去砸谢芷兰的脑袋:“你怎么不去死?”


    花瓶被谢芷兰的侍卫一脚踢飞,砰的一声摔在门外,引来更多的人围观。


    谢芷兰对侍卫摆手:“再给二小姐一只花瓶,从她的月钱里扣。”


    随后对谢朝露莞尔一笑:“妹妹这个没脸没皮的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先去,否则岂不是没人给注定横死街头的妹妹收尸。”


    苏皓宇:“...”这样的情况下都笑的出来,谢大姑娘果然是个笑面虎。


    谢朝露再次气炸,张牙舞爪的要去厮打谢芷兰:“你才不得好死,这些产业都是娘留下来的,我也有一份,你凭什么让我赔。”


    谢芷兰依旧翻着账本:“娘留下的嫁妆我早就分成了两份,你和父亲都已经签字确认。


    如今这些产业都是我名下的,我高兴就赏你些吃的玩的,不高兴你就只能去向你的爹娘摇尾乞怜。


    毕竟我这个当姐姐的外人,没有养妹妹的义务,更别说这个妹妹还抢了我的未婚夫。”


    谢朝露脸涨的通红:“我没抢,洛哥哥本来就不喜欢你,而且我的钱都给爹爹用了,你也必须孝顺爹爹。”


    谢芷兰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若是不喜欢,就应该五年前说清楚,没道理耽误我这么多年的时间。


    若是我真准备与他为难,你说他这科举还考的了吗?”


    事关洛哥哥,谢朝露忽然冷静了:“你不敢。”


    她可是要当诰命夫人的,谁都不能毁了洛哥哥的青云路。


    谢芷兰瞥了眼外面看热闹的人:“你试试。”


    她一个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泼辣的名声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谢朝露眼中泛起怨毒:“你如此欺负我,爹爹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她虽然冲动,却有句话没说,她手里的银钱都交到爹爹手里,为爹爹谋了这个员外郎的差使。


    爹爹一定不会不管她,谢芷兰再会做生意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听爹爹的话,将银子都给她,让她风风光光嫁给洛哥哥。


    到时候人是她的,银子铺子也是她的。


    谢芷兰将手中的账本交给其中一个管事,三两句话交代了管事之后的事,这才看向谢朝露:“抢走一个废物点心,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爹娘对你那点感情,全都是钱维系着,你的钱都用光了,以后就没用了。”


    那对夫妻最是狠心,而她对谢朝露的情分,也早就被谢朝露一点点磨光了。


    并非一母同胞就要对谢朝露负责到底,白眼狼这东西,就算不能弄死,也该早早甩开。


    自打用手中的银子帮爹升了两级,谢朝露就一直心慌,她能明显感觉到母亲对她不如以往亲厚了。


    正因如此,她今日才会想到来谢芷兰的铺子里拿首饰。


    谁知这贱人居然让她连之前的帐一并结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她若是有钱,也不会来照顾谢芷兰的生意。


    如今听谢芷兰说父亲对她不好的事,谢朝露心中烦闷,越发气急败坏:“你敢不孝顺爹?”


    父亲的地位越高,她的未来就越好。


    都是父亲的孩子,她付出了那么多,谢芷兰凭什么一毛不拔。


    谢芷兰莞尔一笑:“听说让儿子孝顺,没听过让女儿孝顺的,你有孝心是你的事,别找我。”


    反正她没占过谢家的便宜,也不想讨好谁。


    谢朝露还准备争执,谢芷兰却忽然笑道:“二姑娘,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么。


    一旦你抢你姐姐未婚夫,以及你父亲花钱买官的事情传出去,你觉得你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苏糖推了推苏皓宇:“三哥,你觉不觉得,谢芷兰刚刚好像看了我一眼。


    三哥,你怎么把脸捂住了?”


    难不成这是三哥的风流债。


    苏皓宇以袖遮面干笑两声:“小四,没啥热闹看了,要不咱们走吧。”


    这谢大姑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谢朝露狠狠的看着谢芷兰:“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芷兰翻着账本:“你若是赚钱的本事能赶上说话半分利索,如今也不会过上入不敷出的好日子。”


    入不敷出算什么,谢朝露吃糠咽菜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谢朝露愤愤向外走:“你给我等着。”


    谢芷兰对侍卫摆手:“别等了,先把欠条签了,否则我怕等到你死都不会还我银子。


    妹妹,我给你三日时间,若你还不还钱...”


    去路被侍卫拦住,谢朝露看着面前的欠条冷笑一声:“不换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告去衙门。”


    谢芷兰摇头:“妹妹说哪里话,家丑不能外扬,我自然不会去衙门。”


    随后声音一沉:“但我会去找你的洛哥哥。”


    谢朝露伸手抓住离她最近的花瓶:“你敢?”


    她就应该杀了谢芷兰这个贱人。


    谢芷兰点了点她手中的花瓶:“这个是官窑的,价值一千两银子,你考虑好扔不扔。”


    谢朝露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松开,愤愤的在欠条上签字按手印:“走着瞧。”


    谢芷兰笑道:“慢走不送。”


    这条不归路,也是让谢朝露走上了。


    见屋里的事情散了,苏糖将侯君佑拉起来,准备拉苏皓宇时,却发现三哥正准备逃走。


    苏糖一把将人扯住,她感觉这里面有瓜!


    就在苏糖纳闷时,谢芷兰已经走到她面前,对她温润一笑:“今日之事惊扰了姑娘,这是赔礼,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说罢拿过一直锦盒塞在苏糖手中。


    苏糖是木头教大的,自然不懂什么叫客气。


    接过锦盒后第一时间打开,却发现里面竟是一对镶了鸡血石的金镯子。


    镯子有些分量,苏糖心中甚是喜欢,却有些不解:“你为什么送这个给我。”


    谢芷兰依旧带着恬淡的笑:“自然是因为刚刚惊扰了姑娘。”


    苏糖忍不住看向周围,这么多人围观,李玲珑还被砸了一下,怎么只说惊扰她。


    她正寻思着开口询问,苏皓宇忽然低声开口:“那郑文洛并非良人,被抢便抢了吧,姑娘莫要难过。”


    说完这话后,苏皓宇再次缩起脖子,不敢与谢芷兰对视。


    谢芷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就是一个生了花柳的废物点心,我为何要为他难过。”


    自始至终,能让她心中难过的,只有一个人。


    苏皓宇依旧躲着切芷兰的视线,苏糖却察觉到里面的瓜。


    她左右看看,见围观的人已经被侍卫赶走,这才低声询问:“你怎么知道那人生了花柳。”


    花柳这东西她在小说里看过,就是杨梅大疮,会让人活活烂死的病。


    谢芷兰看向苏糖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温柔:“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而后又对苏皓宇笑道:“若苏三公子日后去怡翠阁,千万莫要找那小翠姑娘,免得惹祸上身。”


    她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她亲自安排的。


    不管怎样,她的确被郑文洛耽误了六年时间。


    而那郑文洛花着她的银子,却嫌弃她商贾的身份,转而要娶她妹妹,这种事她如何能忍。


    既然郑文洛赔不出银子,那就赔命吧!


    谢芷兰笑的温柔,苏皓宇却感觉自己看到了恶鬼:“你、你...”


    一句你干的,卡在嗓子眼,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倒是谢芷兰大大方方的笑道:“怎么这么惊讶,没见过蛇蝎心肠的人吗?”


    在这家人面前,她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本性。


    苏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有瓜,绝对有瓜,只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苏皓宇感觉到苏糖的视线,立刻对苏糖摇头,别瞎想!


    苏糖眼中越发兴奋,解释就是掩饰啊,三哥!


    就在她做好吃瓜准备时,旁边的树忽然摇晃起来:“小祖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