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换嫁(12)
作品:《大唐荔枝园(种田)》 柳玉瞻道:“韦家自然不至于和裴家一样合起伙来搞事,但韦氏女本人可不一定不知情。据我所知,韦氏女一直倾心裴子爽,她知道我要嫁裴子爽之后,还跑到我跟前,求了我好久呢,求我不要嫁给裴子爽,结果我没应。她也许是看我这边行不通,才另辟蹊径,就等着我和裴子爽成亲,然后她也选在这一天成婚,这样就能偷天换日了。”
柳玉瞻看她们几个都不说话,继续说:“要不然,你们怎么解释,韦氏女和骆阿兄的婚事也选在同一天,真的有这么凑巧吗?”
卢夫人听了这话更是不开心。柳玉瞻这话不是明摆着贬低自己儿子嘛,说韦氏女对裴家郎君紧追不舍但是看不上她儿子,宁可利用他的婚事也要嫁给裴家郎君,自己儿子完全是被韦氏女用完就扔,弃如敝履。
她儿子比姓裴的小子差在哪里?韦家有权有势,但也不该如此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本以为自己儿子能攀上韦家做韦大人的乘龙快婿,没想到一切竟都成了泡影,这叫什么事啊。
柳玉瞻又道:“照夫人刚才的话说,寻常女子发现新婚夜自己的丈夫换了人,那可都是要一死以证清白的。韦氏女若也是受害者,她发现自己的郎君变成了裴桓,怎能不哭不闹?韦氏女又不是我,无依无靠又不敢得罪人,那还不得把裴家闹翻天呀,可是到如今,裴府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我大胆猜测,韦氏女与裴家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他们联手给我和骆阿兄做了一个局,真正受委屈的人只有我和阿兄呀!”
柳玉瞻边说着,似是牵动起了自己的情绪,啜泣着:“结果呢,夫人您不心疼我就算了,怎么还不心疼自己儿子呢,真正算计骆阿兄的女人另有其人,要我说,合该我和阿兄一起走一趟,去找裴家和韦氏女,去向他们讨一个说法,即便再权势滔天也不该如此羞辱我们呀,否则大唐律法何在,长安还有王法吗!”
卢夫人听她哭觉得头疼,使劲拍着桌子:“行了!我本来就烦着,你别哭了!既然已经进了骆家的门,身为骆家新妇,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柳玉瞻瞬间不哭了,她还调皮地朝着卢夫人吐着舌头:“夫人您刚刚说什么?您说我是骆家新妇?所以您是认下我这个儿媳啦?”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期望着能被骆家、被卢夫人认同自己新妇的身份,她会因为卢夫人认下自己这个媳妇而开心。
柳玉瞻属于给了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她发现一旁的四叔母林氏朝她使眼色,鼓起勇气又唤了卢夫人一声:“阿家。”
卢夫人竟然没反驳柳玉瞻的改口。
卢夫人撇开话题:“你的意思,韦氏女早就计划好了要嫁进裴家,那韦家……”
“韦家则一直被蒙在鼓里。”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女人齐刷刷向门口看去。
骆珩轻推开房间的门,扔下一句话,绕过屏风来到柳玉瞻身后,向后盾一样站在她身后。
“珩儿?”
卢夫人不知道她们刚刚的谈话骆珩听到了多少,她不希望他听见韦氏女利用他这件事,她不希望自己儿子伤心。
柳玉瞻见是骆珩回来了,顿时觉得有了战友,朝着他委屈巴巴地唤了声:“阿兄……”
该示弱就示弱,该找帮手就找帮手,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乖乖地走到骆珩身后,让骆珩挡在她前面。
怎么说现在骆珩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了,帮老婆撑撑腰怎么啦,一点不犯法啦。
骆珩知道柳玉瞻的小“心机”,不过他一点不觉得这样的柳玉瞻很讨厌,相反的,他觉得这样的她很鲜活,人哪能至纯至善呢,他没见过活着的菩萨。
“阿娘,玉瞻之前说的应当都是真的,儿子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此事就是韦氏女做的局,但以裴家目前的风向看,她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会嫁裴子爽了。至于裴家……自然也是早就与韦氏女通过气了。昨晚我发现进门的人是玉瞻时,也是大吃一惊,后面我们俩冷静了下来,复盘整件事情,发现与裴府和韦氏女脱不了干系。”
卢夫人看着骆珩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话,简直心如刀绞。都怪她这个做娘的没用,无权无势,儿子都被别人吃干抹净了,她依旧只能在自己的宅邸里面忍气吞声,压根不敢去找裴家与韦氏女的麻烦。
卢夫人颤抖着声音说:“儿呀,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卢夫人看向骆珩身后的柳玉瞻,她本来想跟骆珩说,让他不要吃这个哑巴亏,虽然他们不能向裴家和韦家发难,但她可以让骆珩休了这个野丫头,如何能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野丫头就这么平白占了他妻室的位置去?
可是,话到嘴边,卢夫人又怯了。她如何能忘,大婚前一天,骆珩颓丧着来到她面前,酒后吐真言,说他喜欢柳丫头,还起了纳她为妾的念头。
当时卢夫人以为柳玉瞻嫁到裴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竟会如此天意弄人。
骆珩毫无波澜,只道:“我的态度之前便已经同阿娘说了,木已成舟,自然是将错就错。我与玉瞻本就有兄妹之情,如今她是我名义上的妻,我自不会弃她而去,若我因为受人蒙蔽就舍弃她,岂非懦夫所为?柳妹妹也定会对我失望的。”
说来说去,他竟还不忘拉踩一下裴桓。
骆珩很自然地拉住了柳玉瞻的手,他的拇指与食指不断磋磨着她的小手,似乎是在对她说:我知道我阿娘刚刚为难你了,别怕,一切有我。
陈氏戏谑着道:“嫂嫂,瞧瞧他们如今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想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柳丫头与我们骆家可是有着莫大的缘分啊,嫂嫂你就认了吧,你心中的儿媳韦氏女已经去做裴家的媳妇了。”
在座的都是一家人,陈氏便开始口不择言,专挑卢夫人不想听的说,一心想着给她上眼药。
柳玉瞻听见“夫妻之实”四个字,心里一咯噔,她抬眼看着骆珩,发现他没有澄清,自己便也不敢乱说话。
“行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想必两位娣妇也累了,珩儿你留下,为娘还有话跟你说。”
柳玉瞻见卢夫人放她走,即刻乖巧地松开了骆珩的手,与两位婶母离开了正堂。
……
外廊,陈氏与林氏走在前面,柳玉瞻在她们身后,被动地听着她们的话。
陈氏看起来心情大好,一个劲地幸灾乐祸,还转过头来拍了下柳玉瞻的后背:“侄媳妇,你可要永远在骆府待下去啊,只要你在,嫂嫂就没几天开心的日子,嫂嫂不开心了我就开心。”
又对林氏道:“她可真是活该!我还真以为我这侄儿要攀上韦氏做社么乘龙快婿呢,谁料想那韦氏女竟然看不上侄儿,你都没看到二嫂刚刚的脸色,那可真是好看,如今自己最讨厌的人成了自己儿媳,还对自己儿子的仕途没半点帮衬,是谁给谁添堵呢,只怕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我们在她又不好发作,现在只怕憋的吐血,还要跟自己儿子抱头痛哭呢!”
林氏没搭话,她背对着她们,柳玉瞻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自入骆府的第一日开始,柳玉瞻就对这两个人的性格了解了个大概,三夫人陈氏与卢夫人一直不和,这种不和是一直放在明面上的,她抓住机会就会挖苦卢夫人几句;至于四夫人林氏,她看起来倒是温婉明理,总是劝慰卢夫人。
柳玉瞻有些看不惯陈氏的做派,出言道:“三婶母此话是何意?您好歹是我婆母的妯娌,婆母被心术不正之人蒙骗利用本就是受害者,您与她是一家人,不去找裴家和韦氏女评理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出言讽刺呢。”
君子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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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心,柳玉瞻一直相信这句话。自她投奔骆家以来,卢夫人看似处处针对她,但并没有做出什么真正伤害她的事情来,唯一那次她从泸州回来差点被赶出去,想来也不是卢夫人搞的鬼,她在骆府与卢夫人相处得久了,发现卢夫人看似张牙舞爪,但绝不是什么坏人,否则老夫人怎会放心地将管家大权交给二儿媳呢,老夫人再年老,也不至于眼盲心瞎,拿整个骆家的未来胡闹。
陈氏明里暗里处处针对卢夫人,谁都看得出来,卢夫人若真的心胸狭隘,怎会毫无手段任由陈氏兴风作浪?
她又道:“我从前一个孤女,本是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可如今我是骆家名义上的媳妇,刚刚婆母可是默认了的,从古至今,家和才能万事兴,还请三婶母嘴下留情,莫要伤了妯娌之间的和气。”
陈氏偏头瞪了柳玉瞻一眼:“不识抬举的东西!你自己可没少受二嫂的挤兑,如今做了人家的媳妇就向着她说话了,小心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哼!”
陈氏快步走了,林氏也回房了,柳玉瞻伫立在廊下沉思着。
她知道卢夫人不喜欢她当儿媳的核心原因是什么,卢夫人希望骆珩能娶一位能在仕途上帮助他的新妇,可她不能,她的家世背景,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她又鬼使神差地折回去了,她想听听骆珩都与卢夫人说了什么。
……
“珩儿,你新婚前一夜突然跑到我这里来说想娶那个丫头,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韦氏女是利用你?所以才垂头丧气?”
卢夫人就当骆珩是默认了:“我可怜的儿子,你到底在阿娘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多少苦,那个韦庭芳简直欺人太甚,丝毫不把骆家放在眼里,如此任意妄为!”
“她利用你就算了,利用之后,还扔给你这么一个不入流的野丫头,你休也不是,不休也不是,难道你就真的认了这一切了?”
骆珩点头。
“阿娘,韦家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此事,不过明日,我想他们就会知道了,明日是韦氏女归宁的日子。不管如何,韦家主知道了一切之后,只会觉得自家理亏,更是不会找咱们骆家的麻烦,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他们不找咱们的麻烦,可阿娘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呀。要不咱们再去找赵娘子,阿娘看得出来,上次马球宴过后,她对你还是有些意思的,你就别再执拗了,赵娘子怎么都比那个野丫头强呀!”
此话一出,骆珩顿时火冒三丈:“阿娘!你还是收起这些心思吧,您醒醒吧,无论韦氏女还是赵家,这些人都没有真正瞧得起你,只有玉瞻,她是这三个女人中唯一把你当成长辈尊敬的,您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您说希望我能娶一位在仕途上帮助我的,您指的是谁?韦氏女还是赵氏女?这些女子即便有强大的娘家,可她们各个各怀鬼胎,她们真能像您想象的那样帮扶我吗?只怕到时候,被吃的我们骆家。你以为从古至今只有男方能吃女方家的绝户吗?”
卢夫人沉默了,她不愿意承认骆珩口中说的:韦氏女与赵氏女都瞧不起她。
“那次的马球宴,赵娘子对我处处趾高气昂,她也只不过是喜欢我的皮囊,拿我当个消遣罢了,我若真的跟她扯上关系,到底是她嫁我做妻,还是我要被迫当她的入幕之宾?”
时下,贵族女子有几个供自己消遣的面首不是什么稀奇事,公主尚且如此,其他女子自然是上行下效了。
“我承认,我也曾瞧不起过玉瞻,她也许现在不爱我,但至少,不会害我。阿娘,我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我不喜欢科考,不喜欢一切复杂的东西,至于韦家与赵家,齐大非偶,儿子就不高攀了,是我让您失望了。”
“至于玉瞻,我承认她妻子的身份,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就是我的态度。今日已经很晚了,我服侍您歇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