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昭笑了一下，解释到“魔气和魔族并不是一个东西。”


    “天道应该和你们讲过，”玄昭话说到一半，想到这里有点缺心眼样子的天道，把话给咽了回去，自己又讲解道，“魔气只是灵气的一种。”所以她很讨厌现在的叫法，因为叫法的问题，她最开始的时候对这些事情是存在偏见的。


    没有办法，她并不是圣人，出于自我保护的需要，她需要远离那些危险的东西，即便大部分都事情伤不到她，但是魔气这个词出现就会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在我们上通识课的第一讲就是灵气与魔族的本质。”玄昭唉声叹气道，她看着眼睛锃亮的众人，她只能认命的继续说道，“魔气并不是规范的叫法，规范的叫法只有灵气。”


    她进行着不那么专业的科普，夜已深了，众人仍旧是听的兴致勃勃的，玄昭发誓，白天的课堂上她都没有看到过他们几个这样的精气神，不过给人科普这些与其说是通识课，更像是修真界的启蒙。


    “灵气的错位会产生灵力流动的异常，会形成扭曲的变化，魔族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毁灭性的智慧生命体。”


    “那你之前说的阴阳又是如何呢？”听到玄昭说这话游序才恍然惊觉，玄昭之前对他讲述的那套理论，与其说是在教授他知识，不如说是在用最简单的方式满足一个人的求知欲，游序就这么顶着玄昭看去，玄昭心虚的别过脸。


    而其余的人看着疑似扭头脸红的玄昭，又看了看直勾勾盯着她看的游序，她们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此刻因为对修真界求知的渴望暂时压下了她们想要八卦的心思。


    玄昭轻咳一声，欲盖弥彰的说道：“那不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吗？从本质出发，都是世界规律的一种。”


    “胡扯。”游序轻哼一声，他已经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反正玄昭一直拿他不当同龄人，他还不如靠这个吸引人的注意力呢，他是发现了，要是他在沉默着多装会儿深沉，玄昭就该被周溪亭几人给拐走了，而且，还有那陆子昂也是，平常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咋咋呼呼的，不是挺安静的吗，学习个修仙就开始这么不稳重了，果然是年纪小。


    虽是这般想着，但游序转而继续控诉道：“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玄昭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说到：“这秘境看起来真的不错，你看那高悬的月亮，多么漂亮。”


    游序抬头只看到了那墨色的夜空，感觉差一步就能把人吸走那种，之后又看向玄昭，表情里满是无奈，玄昭试图视而不见，又指着一旁教学楼的灯光，“那景色也不错，看着就很通透，你知道吗，像这种秘境。”


    顾左右而言他，在玄昭糊之前，游序就这么一直盯着她，最重玄昭无奈的败下阵来，“好吧，之前说的只说了一半，但是不是假话。”


    “一半的功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的。”游序乘胜追击，玄昭举手投降。


    “好吧，我招了。”玄昭无奈，怎么感觉自己跟一个被审问的犯人似的，“不过我可没有撒谎骗人，最多叫做话没说全。”


    这应该不叫骗人吧，玄昭意图嘴硬的为自己辩解道，“你们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问我。”


    “必定知无不言？”周溪亭颤颤巍巍的加上后半句，看向玄昭，然后她看到玄昭沉默了，她沉默了。


    玄昭看天看地，把这里的美景看了半晌后才说道：“我会讲你们现在需要的，多余的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玄昭。”周溪亭言笑晏晏，喊着她的名字，她看起来笑的十分温和，但是让玄昭感觉到毛骨悚然，她往侧面迈了一步，站在了游序的身后，这个角度正好能挡住那杀人一般的视线，不过周溪亭的声音即使隔着人，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不过后半句的话里那语气阴测测的，“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说着就想要往玄昭身上扑过去，游序本来想要伸手拦一下却发现玄昭的动作更快，一个侧步就躲了过去，虽然游序能理解玄昭的意思，但是就这只差一步路，游序觉得看上去应该不像是怕人摔，更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不算谜语吧，就是现在告诉你了，中间断代太多，你也理解不了。”


    听到玄昭说这话的游序，看了看一旁捂脸的李清明，看了看已经准备撤离战场的陆子昂，他赶紧慌忙找补：“是中间缺了太多对吧。”


    “就像学完了加减法乘除没办法懂微积分对吧。”游序赶紧解释到，但是很显然，对峙的周溪亭也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人，只听她回到：“那有什么不懂的，跟着课本看不久完了。”


    .....


    忘记了周溪亭是天才来着，不过很快他感受到了周围的人影瞬间动了起来，不过不是那些诡异的阴影，而是愤怒的同学，显然对于玄昭的隐瞒，更让人气愤的是这个天赋怪。


    游序拉着逃离了暴打的玄昭躲在了一旁，说道，“你的隐瞒，是因为那些事关宗门吗？”


    “不是。”玄昭否认道，“在你们还是普通人的时候，这些事情并不是你们的责任，我不想引起你们的恐慌。”


    她看着旁边打闹的人群，说道：“你们未来不会走上这条路，即便是真的有人选择了成为除魔的人，但这并不是现在的你们所需要经历的恐惧。”


    “所以你说了慌。”游序问道，


    玄昭沉默了一会，回答道，“也不算是谎话吧，魔气只是极端的灵气而已，人是可以用魔气的，但是很难有人真的去运用它。”


    “为什么，是因为它不能短时间内提供大量的灵力吗？”游序问道，


    “不是的，魔气是扭曲到了极致的力量，所以如果修习这类灵气，短时间的灵力绝对会是很大的提升。”


    “那为什么？”游序有些不解，既然这样那人族不是天生适合这类术法吗？


    “游序，你觉得一个人的骨头错位了，即便跑的再快，身体能受的住吗？”玄昭将手背在了身后，看着他问道。


    “不能，”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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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身体会适应，但是那些痛苦最多只会随着适应减轻而不是消失。”


    “是啊，”玄昭看着远处的人群：“更何况，那极端的灵气为了发展，会一直的攻击着躯体，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逐渐扩大，体会一次那样的感觉，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想体验第二次的。”


    “除非是心魔的夺舍，以个人意愿用这种灵气的话除非是意志力过于顽强，否则几乎不会有人想尝试第二次，但是一般心智过于坚定的人走，大部分都不会走上这条路。”


    除了没得选的情况下，谁又想走上这条路呢。


    游序看着玄昭悲伤的表情，顺时间想到了什么，他就这么拽着玄昭的手臂，什么都没有，他看着脸上勉强在笑的玄昭，不死心的拉着去往了校门口的方向，也许是这里没有灯光，太暗了的原因，所以什么都没有看到。


    教室的灯光打了下来，不够亮，可也够让他看到玄昭的手臂，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看向玄昭，没有等她开口，就探入了她的灵脉，一切如常。


    “到底怎么了？”玄昭像是对他的行为感到异常，困惑不解的问道。


    “玄昭，你回避的时候真的很明显。”玄昭对说谎这方面的功力显然不够身后，也许从小大大，她遇到这种事都是找师姐撒娇给糊弄过去的，所以这次，没有撒娇的情况下，顾左右而言他的非常明显。


    “这才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们都根本原因吧，”即便没有看到伤口，游序依旧笃定自己的猜测，“你说过魔族是因为灵气错乱导致的，那你现在是不是一直在承受着这样的灵气冲击。”


    玄昭是那种固执执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格，可是就算一个人在怎么蠢笨，面对不断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而且是明知没有希望的事情，还会继续做吗？


    “是啊，也许对于你们来说，我也是魔族的一种。”玄昭自嘲的说到，她现在都快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小时候在天玄宗，在仙泽台，她就是一根例外，浑身灵力却无法修行，甚至不要说修行，稍微出现点意外命都会没有。


    走了器修的这条路，不多久，为了成为剑修，她更改了自己的修习方式，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本身诞生于这个世界，可常年累月的修习早已改变了她的经脉走向，她是天生灵体，又是极端的灵气流动。


    从某个方面来说，现在的她也可以被称作魔族。


    周围的人吵吵嚷嚷的，也没有听到这里具体在谈论什么，就发现俩人悄摸的走了，赶紧拽着剩下的人，就怕俩强的把她们撂下只能等死。


    “你们俩搁这儿干啥呢，除魔咋不带上我们？”周溪亭抓准时机就跑，凑到玄昭的身旁问道。


    游序看着有些沉默的玄昭，拉着她的手正要表忠心的时候，只见周溪亭一个健步冲到了玄昭身后意图寻求庇佑。


    不是，他怎么没发现周溪亭平常跑步这么快，要不是今天运动会他真的很想给她报两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