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水牢

作品:《剧情怎么又崩了

    谢渊被关进了水牢之中。


    一切都如同唐棠所预想的那样,没有任何差错或是波折。


    可唐棠却总觉得心底好像缺失了一块,变得空落落的。


    谢渊被关入水牢已有三日之久,唐棠整日浑浑噩噩,心底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戳破她的谎言,挨骂也好,受罚也罢,她都愿意受着。


    可没有人质疑她。


    所有人都相信是谢渊盗取了宗主之剑,被孟琅月觉察后又再度出手伤了人。


    青云大会上谢渊的弟子剑在与孟琅月对战之时碎裂,此事在凌霄宗已是人尽皆知,又恰逢弟子下山历练的时候,偏偏在这时没了本命剑,任谁看都是谢渊心生不甘,盗取了宗主之剑。


    甚至有人传言是谢渊盗取宗主之剑后主动挑衅孟琅月,想杀了对方报当初青云大会上的断剑之仇。


    唐棠难以忍受这些风言风语,强迫自己每日拼命习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谢寒霜却不再逼她修炼,甚至还让她好好休息几日。


    夜色深沉,唐棠在睡梦中忽然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脖子。


    月色朦胧,唐棠却清晰地看见谢渊赤红的双目,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寸寸抚上她的脖颈,然后又一点点的收紧。


    窒息的感觉让唐棠惊恐不已,喉间发出一道短促的低语:“不……”


    忽然之间,唐棠惊醒了过来。


    身上被冷汗浸透,唐棠下意识摸向脖颈,忍不住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一种劫后逢生的庆幸之感。


    幸好,只是梦。


    唐棠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见自己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


    转头望去,看见谢寒霜身披外袍,神色微倦,墨发散落衬得眉眼有几分温柔,手中抱着一盏灵巧的铜制香炉走入房内。


    “师尊?!”唐棠喊了声。


    谢寒霜颔首,将香炉放在她枕边。


    熟悉的安神香气息传来,唐棠渐渐定下心来,有些茫然地看着谢寒霜,道:“这么晚了师尊来找我有事儿吗?”


    谢寒霜指了指榻边静静燃烧的安神香,轻声道:“听见你的喊声了,魇着了?”


    原来是听见她的喊叫声被吵醒,过来送安神香的。


    唐棠忽然想起了梦中所见,顿时紧张了起来,犹豫着问道:“我……喊什么了呀?”


    谢寒霜没有回答,琉璃般浅淡的双眸看向唐棠,道:“这副模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唐棠一个激灵,赶忙道:“我、我哪敢啊……”


    藏在袖中的手却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


    今晚是谢渊进入水牢的第三日,明晚便是他逃出水牢,夜闯谢寒霜寝殿的时候了。


    唐棠不敢去看谢寒霜,只低眉垂首小心翼翼地盯着谢寒霜雪白的衣摆。


    明晚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谢寒霜。唐棠心想。


    “睡吧。”谢寒霜将枕边香炉往外推了推,起身道。


    待谢寒霜离去,唐棠才松了一口气。


    香炉内的安神香静静燃烧,缭绕的雾气中带着几缕让人心安的气息。


    唐棠静默片刻,忽地掀开了被子,赤足下塌,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起了什么。


    “找到了!”


    唐棠惊喜地喊了一声,又猛地抬头紧张地看向对面墙壁,没有听见谢寒霜的寝殿里传来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拎起自己的鞋子推开窗,悄悄翻了出去。


    也不知谢渊如今在水牢中怎么样了。唐棠心想,她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只要确认谢渊没事她就离开。


    月色清寒,冷风吹拂而过,奇怪的是,唐棠并没有丝毫寒冷的感觉,甚至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许是她一路赤足狂奔所致,为了尽快赶到关着谢渊的水牢,唐棠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于月色下奔袭。


    纤细的身影不停歇地穿行于林间,直到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脚,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唐棠这时才顿下步子,想起来穿上鞋。


    水牢地处偏僻之地,此刑罚自孟虞接任宗主之位后荒废了多年,如今此地已是杂草丛生,路径难辨。


    唐棠几度险些迷了方向,幸而圆月始终高悬,她得以借着月色辨认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唐棠终于看见了掩在垂落的藤蔓下的洞口,往上看去,崖壁高耸入云,不见尽头。


    唐棠伸手触上凹凸不平的崖壁,微微探头向洞内望去,突然之间,洞口处墙上的烛火猛地燃起,紧接着洞内的烛火也依次亮起,惊得唐棠愣在原地,半晌都不敢有所动作,生怕被人觉察。


    待摇曳的火光彻底平静下来,照亮了洞内方寸之地,唐棠这才敢抬腿走入其间。


    顺着烛火照亮的方向一路往前,行至转角处,唐棠顿住了脚步。


    她听见了自水中脱困后谢渊喉间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声。


    唐棠背脊绷直,紧紧贴在石壁上,微微侧首,探出半个脑袋,看向谢渊。


    昏黄的烛火在转角处便没有了,而谢渊所处的水牢正上方有一处洞口,月光倾泻而下,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唐棠看见被锁链束缚住手脚的谢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发丝粘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心底猛地一紧,扒在石壁上的手一松,握在掌中的白玉瓷瓶应声掉落。


    “啪嗒——”一声脆响,于空荡荡的洞内回响着。


    唐棠猛地收回探出去的脑袋,一时间紧张地不敢有所动作。


    水中迟迟没有传来动静,唐棠稳住心神,再度探出了脑袋。


    这一次她看的仔细,瞧见了那双曾经透亮的双眸此刻雾蒙蒙的,像是眼睫覆上了一层薄纱,目光落不到实处,只茫茫然地看着前方。


    唐棠突然间想起了原著中关于水刑的描述,只有八个字——剥夺五感,洗髓伐骨。


    短短八字,道尽了水刑之极。


    唐棠试探地从石壁后走出,俯身拾起了掉落的瓷瓶,随后一步步靠近水中的谢渊,即便踩到碎石,发出了声响也毫不在意。


    她仔细观察着谢渊的举动,却见他对声音没有丝毫反应。


    原来……他现在不止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唐棠停在谢渊面前,看着因锁链缚手而挣扎,露出痛苦难忍的表情。


    心底泛起异样的波澜,某种情绪像是被无限放大了,心中酸涨发闷,唐棠忍不住俯身,抬手轻碰谢渊被锁链勒伤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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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谢渊忽然颤了颤。


    唐棠被吓了一跳,慌忙收回了手。


    他的触觉还没有被剥夺,也就是说谢渊他现在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伤口所带来的痛感。


    唐棠抿了抿唇,攥紧了手中的瓷瓶。


    幸好谢渊现在看不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来见他。


    原著中导致谢渊被关入水牢的是孟琅月,可这次不同,是她亲手将谢渊送入了水牢。


    内疚自责的情绪无限放大,唐棠跪坐在谢渊对面,拧开了瓷瓶,将伤药一点点抹在谢渊腕上的伤口处,涂抹的十分仔细认真。


    谢渊没有再挣扎,许是伤口的痛感得到了缓解,他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忽然开口道:“谁……”


    声音喑哑,轻不可闻。


    唐棠本不打算开口,忽然想起谢渊如今听不见,抿了抿唇,道:“是我。”


    即便谢渊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唐棠依旧不敢直视谢渊,只埋头顾着给他伤口处上药。


    一瓶伤药很快见了底,唐棠将指尖最后一点伤药摸到谢渊腕骨处,忽然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找到凌霄先祖遗失的凌霄剑才能挽救宗门,而剑只有被赶出凌霄宗的谢渊才能寻到。


    她没有别的选择。


    指尖还停留在谢渊的腕骨处,凉意一点点晕染至唐棠的指尖,她却迟迟没有收回手。


    忽然之间,水中光芒大盛,蓝色的光华闪烁,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将谢渊拽入了水中。


    唐棠瞳孔猛地一缩。


    阵法启动了。


    在被彻底拉入水底的前一刻,谢渊下意识拉住了手中之物。


    唐棠来不及收回手,被连带着拽入了水底。


    水底清澈无波,唐棠清楚地看见一尾湛蓝色的游鱼飘荡在谢渊身侧。


    是吞噬五感的灵鱼。


    接下来它要剥夺谢渊的什么?嗅觉?味觉?还是触觉?


    唐棠慌了神,想阻止灵鱼的行动,手指在触到它的一瞬间,灵鱼忽然散了形,而后又重新凝聚成形,游荡在谢渊唇边。


    眼看着灵鱼就要窜入谢渊口中,唐棠慌忙抬手,想要捂住谢渊的嘴。


    谢渊不知发生了什么,口鼻被捂住的瞬间便挣扎了起来,唐棠几番都不能得逞。


    下一瞬,唐棠打散了灵鱼,捧住谢渊的脸颊,吻了上去。


    谢渊果然停下来挣扎。


    唐棠亲的小心翼翼,只是薄唇轻轻贴在谢渊嘴边,本意只是不想灵鱼窜入谢渊口中,继续剥夺他的五感。


    可谁知谢渊却忽然发难,仰首贴了上来,不知餍足地吻住了她。


    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唇齿,攻城掠池一般地侵入。


    唐棠难以招架,却不敢躲闪,生怕灵鱼趁虚而入,只能笨拙地回应着他。


    猛然间,谢渊忽然睁开了无光的双眸,似是清醒了过来,突然张口咬了下去。


    唇角被咬伤,唐棠一时间吃痛,下意识推开了谢渊,丝丝缕缕的血迹在水中晕染开,很快便消散了。


    灵鱼已不见踪影。


    唐棠不敢再多作停留,飞速游上岸边,逃也似的回了无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