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秦衍身子猛地一栽。


    尹逸眸光一滞，忙探身搭手，秦衍粗长指节瞬时捏在她腕骨处。


    指节紧得泛白，却似极克制着力道。


    尹逸羽睫颤了颤，犹豫片刻，缓缓自对侧坐近他身旁，伸手虚扶着，余光瞧见他后背衣裳一片湿濡，一阵血腥气混着幽幽雪檀，潮水似，又朝她蔓延过来。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可微微偏转视线，目光中，秦衍双眸垂敛，眉心紧锁，唇色也渐渐泛白，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似乎连挺直身骨的气力都消散殆尽。


    车厢每每因青石街道微抖，都会引得他身形细微颤栗，落在她腕骨的粗长指节也随之收紧，手臂瞬间紧绷，肌肉线条虬紧分明。


    秦衍这次竟破天荒地没再框她……


    这下她倒是有些不解，秦衍作甚要咬牙逞强同戚昶对垒，他二人一贯交好，从不是讲究脸面暗暗较量的肤浅情谊。


    尹逸皱了皱眉头，轻轻问：“什么话，值得你拿命去堵戚昶之口？”


    她不傻，也没瞎。


    若要细究起来，从前她在学塾吃过最大的苦头便是来自这二人的捉弄。她起初不解，而后气恼，次数多了，她便学着置之不理，冷眼相待，渐渐地，周遭才清净许多。


    方才在戚国公府，秦衍同戚昶目光对视间暗流涌动，必是存了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尹逸兀自揣测，“总不会是先前商量好如何捉弄我，结果你我停战，没知会戚昶吧？”


    秦衍身形微微一僵，牙关紧咬，下颌角崩出笔直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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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弧度，是痛极了，却莫名勾起了唇角，闷笑几下，掀起一双好看的眸子，气息颤颤，从唇齿间艰涩泄出，反问道：“戚公可有应下？”


    尹逸缓慢点头，掌心还握着一截不知从何而来的箭头，又冷又硬，硌得手心发烫。


    她心底一团乱麻，唯一清晰的一点认知却是戚国公……


    他远非坊间传言的不闻世事……


    她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羡仲兄，我须回万溪一趟。”


    秦衍眉头一挑，看着尹逸，一时没有出声。


    尹逸只当他不肯点头，忙又道：“我并非毁约。这几日，我会记着，自当延顺至春闱放榜后，绝不会教你吃亏。”


    秦衍勾了勾唇角，应下，眼底笑意却似乎淡了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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