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除非……


    应绵决定看破不说破……


    “有好吃的怎么不跟我分享？”


    她“啵噗”也抠了三粒健胃消食片握在左手掌心，右手抓过水杯搁到身前的桌上，径自端起温水壶续了大半杯水，仰头一粒粒吞服。


    宋墨年：“……”


    应绵：“……”


    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应绵抬手擦了擦唇上的水渍，“天太热了，有点睡不着……”


    宋墨年“嗯”一声点头认同。


    应绵：“出去走走？”


    宋墨年：“可以。”


    两人换了衣服，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广场。


    炎热的夏夜，小广场却依旧热闹非凡。


    滑轮滑的小朋友排成“一”字长队绕着内轨道滑行。


    应绵看着他们飞驰而过的身影，心生艳羡：“这也太酷了吧！好帅！”


    宋墨年轻笑一声。


    应绵回头看他，“笑什么？”


    宋墨年看着前方的轮滑队伍，温声说道：“突然就想起来你小时候练轮滑的场景。”


    “我小时候学过轮滑？”应绵有点怀疑，她很确定自己不会滑，家里也并没有轮滑的套装。


    “也不算学过。只是上过一次体验课。”宋墨年回忆了一番，“大约是你中班的时候……”


    应绵：“我没有印象了。”


    “你那会还小。”宋墨年抬手比划了一下高度，“也就这么点高，我和你哥陪你去上的体验课。第一节课教穿戴装备和练动作，第二节课练试滑。场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推销课程，跟你哥说，你看我们绵绵滑得多好，特别有运动天赋……”


    应绵瞥了他一眼，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宋墨年和她对视一眼，接着说道：“那个工作人员就把课包宣传单塞给你哥，说很多小朋友前几次都哭着不肯滑，还是绵绵胆子大，还是女孩子呢，多棒啊。推荐咱们报一个年课包，以后练速滑或者花滑都可以……”


    “你哥听了也很开心，他接过宣传单，看轮到你滑了，就很兴奋地大声喊鼓励你:"绵绵真棒，绵绵加油"……”


    应绵：“……”


    这确实是她哥的作风。


    应绵：“后来呢？”


    宋墨年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你本来滑得好好的，一听到你哥给你加油，眼泪直接就涌了出来，助教老师怎么哄都哄不好，一直哭到下课。”


    宋墨年看着应绵，应家两兄妹脸长得好看，连哭都比别人哭得好看，一哭，眼尾都跟着泛红，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应绵：“所以就没报课？”


    “嗯。”宋墨年点头：“”你哭得一抽一抽的，你哥当下就心软了。帮你把脱了装备就说不学了，临走还顺了助教老师一个棒棒糖。”


    宋墨年：“所以你哥并没有那么强势非要逼你学……”


    应绵：“我哥当时逼我继续学就好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宋墨年：“……”


    应绵：“……”


    宋墨年：“如果小时候你哥没有逼你坚持练舞，你这会看到别人跳舞，你会不会也想如果我哥也逼我坚持下去就好了？”


    应绵想了想说：“可能也会吧……”


    两人相视一笑。


    “哥哥，买一束花送给你女朋友呀？”


    宋墨年低头，就见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踩着自行车，前后车篓子放满了花束，她捧起一束玫瑰花高高举起。


    应绵接过花束，见后车篓上立着一个小牌写着【西西的移动花店】，便俯下身说道：“妹妹你好可爱啊，你是叫西西吗？”


    “是的哟，我叫西西哟。”


    “姐姐可以自己买哟。”应绵一手抱着花束，打开手机准备扫描，就见宋墨年手速更快地买了单。


    “诶~”应绵看向宋墨年。


    “付好了。”宋墨年将付款界面给小女孩看了眼，对应绵说道：“让你自己付也显得我太不绅士了。”


    应绵也跟着又扫码付了款，在小孩的后车篓里挑了一束向日葵塞给宋墨年：“送你，这位帅气的绅士~”


    宋墨年低笑一声接过花束。


    小女孩见自己推销很成功，格外地开心，软萌萌地说道：“买两束花可以五折换购一个贺卡的哟，可以录音说话唱歌的那种哟~”


    应绵很捧场地说道：“噢哟，这么好呀，我看看贺卡。”


    “在那边在那边。”小女孩指了指前方的一个摊位，“在我哥哥的摊位上，我带你们过去。”


    应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远远地望去，彩色的灯牌亮着几个字——【东东的杂货铺】。


    “好。我们去看看。”应绵说道。


    小孩闻言，骑车骑得格外带劲，小短腿蹬得快要飞起。


    应绵和宋墨年笑着跟在她车后走。


    “哥哥，要贺卡！”


    小女孩停好了车，就在摊位上拿起样品贺卡向应绵推荐。


    “姐姐你看，摁这里就可以录音哒。”她摁着按钮就开始唱歌：“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她录完，摁了一下播放。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歌声清晰地传出。


    小孩很开心的问道：“是不是很有趣。”


    “嗯。”应绵重重点头。


    “还可以表白。”小孩子重置又录了一次，“爱你哟~iloveyou~”


    她摁了播放键。


    声音再一次响起，“爱你哟~iloveyou~”


    “我也爱你哟~”应绵扫码付款，“那我买一个。”


    应绵从摊位上挑了一个，和小孩哥，小孩姐告别。


    两人各捧着一个花束接着往广场内遛弯。


    应绵感叹道：“兄妹俩的性格可以差这么多吗？哥哥很i，妹妹却这么e。”


    刚才看他们到摊位前，哥哥明显的紧张又局促。


    感觉家长让两个孩子出来摆摊就是为了锻炼哥哥的。


    “你是i人还是e人？”应绵问宋墨年。


    “没测过。”宋墨年想了想说：“可i可e，看需要。”


    应绵偏头看他：“那你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e一点可以吗？很i的话我可能会觉得有一点心累。”


    宋墨年看着她，良久后，定定地说道：“可以。”


    两人绕着广场内圈走了半圈，在西门口看到有人自带音箱设备直播唱歌。


    【最痴情的男人像海洋，爱在风暴里逞强。


    苦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卷起了依恋那么长，


    挥手目送你启航，到你觉得我给不了的天堂……】


    应绵驻足听他唱完了整首歌曲。


    “这歌真好听，也太深情了吧！不知道歌名叫什么。”应绵摸手机准备搜歌词查歌。


    “《男人海洋》。”宋墨年在她旁边突然开口。


    “你竟然知道？！”应绵有些惊讶，“原来你也会听歌呀？！”


    “嗯。”


    听歌不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吗？


    宋墨年很好奇自己在应绵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人设。


    晚上他接她回来的路上，他还在车上播过伍佰的《被动》。看来那会她是全神贯注地发微信和黄毛聊天，压根没留意他放过歌。


    宋墨年瞥她一眼，“读大学的时候，我和你哥还去过伍佰的演唱会。”


    围观听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唱歌的男人调了调设备，开始和现场互动，“现场的朋友们，有没有想听的歌？可以点歌……”


    然而，围观的人多半也是驻足放松一下，并没有互动的兴致。无人应声，场面有些尴尬。


    男人心理素质似乎很强大，依旧很热情地问：“有吗？”


    应绵抬手扩在唇边，喊道：“《与你到永远》，伍佰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男人热情立刻高涨几分，他扬手打了响指，“伍佰的《与你到永远》，送给这位小美女和她的男朋友，祝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应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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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拍手鼓掌，她一边拍手一边撞了撞宋墨年，“你也鼓掌。”


    宋墨年：“……”


    宋墨年抬手跟着她鼓掌。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的所有，将我的心放在你手中，陪你到永久……】


    一曲完毕，围观听歌的人群中终于有人继续点歌了。


    应绵和宋墨年继续前行。


    “刚才，你不介意的吧？”应绵欢快地往前奔了几步。


    “介意什么？”宋墨年问。


    应绵不确定他是真的没明白，还是装傻明知故问。


    “祝我们长长久久。”她转身退步走，望着宋墨年，眼眸晶晶亮：“刚才气氛烘托在那了，否认辩解会很煞风景……”


    宋墨年伸手拉过她，“小心撞到人。”


    应绵回转身，和他并肩走。


    “没想到你也会听伍佰。”宋墨年突然开口。


    应绵：“其实我以前也没怎么听过伍佰的歌。这是高二那年班级元旦晚会上沈子期唱的歌。当时就觉得还蛮好听的。”


    宋墨年：“……”


    早知道不问。


    真是煞风景。


    应绵犹不自知，欣然说道：“我现在有点喜欢伍佰了，回去我听听他其他的歌。”


    到家后，应绵将玫瑰和向日葵叠插在花瓶里，“还不错吧？我以前和凌老师学过插花。”


    “很不错。”宋墨年赞许的予以肯定。


    应绵将花瓶搬到餐桌上，转了一圈欣赏一番，开心地说道：“看到鲜花心情就很好，这样一摆，餐厅都显得有格调多了，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第二天早上，应绵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番茄鸡蛋有些无语。


    “阿姨一大早就做正餐呀？”


    阿姨悄声告诉她：“这是宋先生特意交代的。”


    应绵挎着一张脸：“他又不能吃红烧肉……”


    宋墨年拉开椅子入住：“你不是喜欢吗？！”


    “……”


    应绵：这事翻篇不了是吧？


    宋墨年瞥一眼她，将花瓶往她面前正了正，“你对着鲜花，没准还能多吃几口。”


    应绵：“……”


    下午训练完，宋墨年来基地接她回家。


    应绵打开副驾，一束百合落入眼帘。


    应绵捧起百合坐进副驾，“你买的花？”


    “嗯。装点一下餐厅，烘托一下你的食欲。”


    应绵想到了早上的那顿红烧肉，警觉地问宋墨年：“今晚晚餐该不会还是红烧肉和番茄鸡蛋吧？”


    “怎么会。”宋墨年顿了顿。


    应绵松了口气。


    宋墨年：“除了这两道菜，阿姨还给我做了清淡一点的卷心菜和丝瓜汤。”


    应绵：“……”


    看她气鼓鼓的脸，宋墨年忍住笑意，开口：“最后一次。”


    晚上要给阿姨发消息，取消明早的红烧肉和番茄鸡蛋。


    到家后，应绵将百合塞给宋墨年，换了拖鞋，“我去冲把澡再吃饭。”


    宋墨年将玄关的快递拿给她。


    “顾清然寄给你的。”


    应绵想起来，应该是前几天视频说起的那件礼服。


    “那我正好洗完澡试一下。”


    应绵接过快递回了房间。


    等她从淋浴间出来，拆开快递有点傻眼。


    毛茸茸的抹胸，超短裙，腰链，尾巴？


    这根本就不是礼服，倒像是……


    应绵沉默半晌。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俯身捡起抹胸系上，长度堪堪遮住胸部。


    裙子也是格外的短。她有点不适应地往下扯了扯，但是毫无作用。


    她缠上腰链，腰链上的响铃发出清脆声响。


    应绵抓起床上的毛茸茸的尾巴，深呼吸一口气，扯开了房门。


    “宋墨年。”她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


    “嗯？”宋墨年刚摆好碗筷，他迈步朝应绵走了过去。视线逼近时，脚步僵硬在原地。


    应绵晃了晃手里的尾巴，“你知道这个要怎么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