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他的前途就越好

作品:《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暗影止住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但因为家主异常行为生出的担忧,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暂停。


    暗影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却迫于宋墨钧不敢开口,那些话全都堵在了牙关里,变成了硬生生吞下去的鱼刺。


    宋墨钧平静注视着被风雪压弯的枝条,语气温和: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暗影沉默。


    “想问我为什么阻拦信号吗?”


    宋墨钧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树枝上,未尝离开。


    风雪渐大,层层叠叠压在枝条上,成为了苍白的累赘。


    等看上去轻盈的雪花积累到了一定的厚度,那脆弱的树枝就会被完全压弯。


    但只是弯曲而已,树枝的柔韧性很强,它会拖着那些沉重的雪花,不会彻底折断。


    宋墨钧知道这点积雪不足以将枝条压弯,但他依旧想要扫去那些风雪。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转变。


    之前他可以冷眼旁观,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观赏着这条被压弯到极限的枝条,看它在几乎绝境的情况下,再度绽放出蓬勃生机。


    只要有足够强悍的生命力,自然不会因为这点积雪困扰。


    如果没有能力。


    宋墨钧本身就是优胜劣汰这一法则最虔诚的信徒,不会对弱者生出任何怜悯之心。


    只是这一次到底还是有些转变。


    宋墨钧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因为距离过近,能够轻易看清楚枝条上生出的嫩绿。


    “他暂时不想见到其他人。”宋墨钧淡淡道,“他最近已经很累了,我觉得不应该有过多的人来打扰他,你觉得呢。”


    暗影依旧保持沉默。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回答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是其他的事务,宋墨钧会以包容的姿态聆听一下手下的意见。


    但沈清辞的事除外。


    跟沈清辞相关的所有事情,宋墨钧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


    这份见解往往是执拗独裁的,在宋墨钧温和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不容抗拒的决议。


    暗影只能向前侧着身子,阻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


    同样,微微挡住了家主看向枝条的目光。


    如果离得更远一些,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否会回归原位?


    暗影并不知情,他只是本能的觉得一切即将要失控。


    这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让家族走向覆灭,也有可能会让家族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尽管这个可能性在其他人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可笑。


    但联想到宋墨钧近来反常无比的举动,暗影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


    宋氏医药的短期发展方针并没有出现太大范围的改变。


    但宋墨钧处理完事务时,总是习惯于问上一句关于沈清辞的情况。


    宋氏医药的主要经营范畴在上区。


    在寒假期间,宋墨钧的原本计划是进入研究院,进行新药研发开发。


    但这一部分的计划被暂时搁置,另外一条关于下区开发的计划重新拾起。


    暗影不懂得家族事务的处理,但他明白,以宋墨钧的行径,他绝不可能更改自己之前做好的决定。


    宋墨钧总是以一条笔直的线,向前行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做出那么大的改变,极有可能是因为下区有足够重要的人。


    若之前种种都只是暗示。


    那么这次提前好几个小时订购食材,特意来沈清辞宿舍做饭,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明示。


    暗影从没见过宋墨钧为任何一个人下厨。


    当在意成为习惯,那么习惯是否慢慢弥漫,最后变成无法挽回的境地?


    暗影无法再安静,他试图再一次劝诫家主时,还没张口,却看见了前方那道陌生的身影。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


    特训营的培训时间实在是太短。


    七天的培训时间,为了尽可能提高警员的综合素质,时间几乎被压榨到了极致。


    加训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除去有比赛情况下,拿下第一可以提前休息。


    大部分的时间,所有队伍都是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


    训练项目越来越复杂,从一开始体能方面的训练,逐渐演变到心理学,再到各方面的延伸发展。


    近乎于全方面的培养计划,比早几年变态了无数倍。


    特训营里的人见过凌晨的天空,也见过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


    结束早出晚归的训练以后,大部分人的选择,是在队伍解散以后走向食堂。


    训练的时间太长,光是一日三餐的补充,已经跟不上体能的消耗,夜宵摊成为了新的补给站。


    沈清辞成为了主流人群中,唯一逆流离去的人。


    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适当的饥饿感有助于思维活跃。


    微风吹动窗帘,纯白色的窗帘被吹得飘扬而起。


    宿舍里空无一人。


    他的室友在前天的训练中不慎摔伤了腿,现在已经退出了特训营。


    房间变成了单人间,成为了独属于沈清辞的空间。


    宿舍的布置很单调,唯一有点暖色调的是搭在沙发上的毯子。


    前两天比赛的奖励品,上面印着九区特有的玫瑰印章。


    很柔软的毯子,手压在绒毛里,原本冰冷的体温,也会因为柔软的毯子带上一点温度。


    毯子是纯羊毛的质地,以九区的物价来说,一张纯羊毛的毯子售价为八百上下。


    而九区普遍的人均收入为三百块钱一个月。


    一个非体制内的普通民众,需要工作差不多三个月,才能拿下一张毯子。


    哪怕是体制内的警员,也需要用上一整个月的工资,才能换取这样一张柔软的小毯子。


    但这样价值不菲的毯子,却可以作为小考核的奖品送出。


    沈清辞有很多相似的奖品,圣埃蒙公学免费赠送的小礼品,新生大礼包里配送的冬季礼物,参加知识竞赛时获取的额外小伴手礼。


    里面任何一个的价值都比羊毛毯子高。


    但他依旧喜欢羊毛毯子。


    物品的价值越高,证明胜利越珍贵,他喜欢这种胜利感。


    沈清辞对胜利一直有种近乎于病态的迷恋。


    他以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争抢,故而对待属于自己的物件,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感。


    这种通过胜利换来的物品,更是有一种彻底隶属于他的安全感。


    现在只是一个小摊子。


    等完成了这次实习,拿下优秀毕业生时,他得到的将会是璀璨无比的前途。


    他越努力,前程就越好,越有可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出身成为不了阻碍他的东西,他依旧可以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无法预测的将来,沈清辞都始终坚定的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