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是党员吗?

作品:《问民

    “我爱你,余光,”李国剑重复了一刻。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什么也听不见,听到的全是杂音,你能不能大声一点。”


    “你听见了。你爱不爱我不重要,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爱你,永远只爱你,我必须说出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余秘书欢喜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这次听见了,我是余光,你确定没有找错人吗?”


    “没找错,就是找余光,从余政委第一次叫我到家里,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只是这些年,我一直不敢爱,害怕爱,我今天向你说出来,我就轻松了。”


    局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李国剑的表白,这边办公室的张敬民和杨志高也诧异地看着李国剑,没见过这样的表白。


    李国剑也就比余秘书大几岁,他硬要充大叔,余秘书顺势叫他大叔,“‘大叔’,你知道的,我是淘气王,你要有心理准备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就看你准备好了没。”


    “我当然准备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从北方找到了南省。你这没良心的,离开部队就没了音信,一封信都没给余政委写,你这没良心的,就是一个白眼狼。还给我取一个什么‘黑玫瑰’,就是一个死没良心的。把我爸都气病了,还住院。”


    余秘书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发泄出来了,边哭边数罗着李国剑。


    李国剑没想到离开部队后,给余家造成这么多的困惑,“是是是,不哭不哭,我就是白眼狼,行了吧?”


    听见李国剑认错,余秘书又噗哧一声笑子出来,“能晓得错,这还差不多,我会让余政委原谅你。”


    余秘书不知道办公室的广播是开着的,他们俩的对话,通过广播让全局都听见了。


    叶无声在这时推门进来,办公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叶无声说道,“现在全局都知道了,够了吗?要不登个广告,让全世界都知道。”


    余秘书这才想起广播,叫道,“完了,收不回来了。”


    李国剑问道,“什么,我啥也听不见。”


    余秘书伸手蒙住脸,说道,“羞死人了。”


    叶无声接过话筒,说道,“有你这样表白的吗?现在是上班时间,通过广播,全局都知道了。”


    “你谁呀?知道就知道吧,我就是要说出来,以后不后悔。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吗?这事也要管。”


    “我是叶无声,能管吗?”


    “是师傅呀,我没听出你的声音来,师傅,我勇敢吧?”


    “勇敢,不是一般的勇敢。既然你们这样情投意合,那办完羊拉乡的事,你俩一起去非洲吧,那是一个十分浪漫的地方,非常适合你们。”


    “不能吧,师傅,你退休了,总得有人给你倒茶水吧?”


    “你不是很勇敢吗?”叶无声的话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冲动的毛病?怎么想怎么来,根本不计后果。”


    叶无声转身面对余秘书,“还有你。你们真相配,就是城隍庙的古锤,一对。”


    余秘书小声地哦了一声。


    没等李国剑回话,叶无声就挂断了电话,拉着个脸,背着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到办公室,关上门,叶无声就笑了起来,哼着,“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余秘书推门进了办公室,叶无声还在唱,转身看见余秘书,歌声嘠然而止,又把脸绷了起来,余秘书轻声说道,“首长,别装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什么结果?谈情说爱不是不可以,但要注意影响。”叶无声装作看文件。


    余秘书将一些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说,“领导,这些文件都是需要急着处理的急件。”


    余秘书拿了一些需要归档的文件,出了办公室,出了办公室就扮了一个鬼脸,扭了扭腰,说道,“谈情说爱不是不可以,但要注意影响。”


    羊拉乡乡政府办公室,李国剑放下电话,唱着,“长江,长城,黄山黄河,…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就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和朱恩铸撞在了一起。


    朱恩铸好奇地问道,“李组长这是捡着银子了?”


    李国剑回答的是一句戏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说完,就走了。


    朱恩铸也没有追问,进门就问张敬民,“其他县的农用物资都就位了,咋我们县的还没动静呢?这杨副乡长到底在忙啥呢?”


    张敬民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每次问,她都说可能在路上了,”


    这时穿着精致的杨晓进来了,张敬民当即问道,“杨副乡长,你的农用物资在哪里?”


    杨晓看都没看张敬民一眼,就答道,“嗯,是这样的,目前沧临卷烟厂的资金出现了困难,延误了向农资部门打款的时间,所以,农用物资到我们县,还需要一些时间。”


    张敬民逼问,“杨副乡长,你说的时间,有一个具体的时限吗?是夏天还是秋天,或者是冬天。”


    杨晓无所谓的样子,“农资部门又不在我的手中,我咋知道呢?”


    张敬民愤怒了,“你知道什么叫做农时吗?你一会说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又说沧临卷烟厂的资金出现了问题,延误了时间。你的哪一句话是真的?你能给句实话吗?是不是你分管的农用物资冬天才到,我们冬天才播种?”


    杨晓毫无来由地说道,“你都从来没有给过我一句实话,凭什么要求我给你实话?”


    张敬民指着杨晓,吼了起来,“我不管你是地区来的干部,还是省里来的干部,耽误了播种的时间,你会被羊拉乡的群众赶出羊拉乡,你信不?”


    杨晓一脸委屈的样子,“我不信,你吼什么吼,我只管农用物资,你能不能按时播种,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敬民尽量保持冷静,“好,播种跟你没有关系,那你把农用物资交给我?”


    杨晓冷膜地说道,“农用物资在农资部门手里,他们什么时候送来,不是我管得了的。”


    张敬民的怒火再次爆发,“你告诉我,你管什么?”


    “你别吼,我当然是管农资。”


    “可你的农资在哪里呢?杨副乡长,你知道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误了农时,错过播种,就意味着秋天没有收成,没有收成,群众就会饿饭,饿死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轻则党纪处分,重则你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农用物资的问题吗?”


    “你少给我上纲上线,我不吃你这一套,我又不是吓长大的。你嘴上关心群众,整天跟钱小雁打情骂俏的,我还没说你呢,你嚣张什么?”


    张敬民嚯地站了起来,“杨晓,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你是把私人感情掺杂进工作中来了,群众的生死是最大的责任,难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你是党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