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新年快乐

作品:《我在BE漫画里改崩了cp

    除夕夜眨眼间便至。


    漫画世界的新年,竟比现实还要热闹许多。傍晚七点,天刚擦黑,窗外便陆续响起鞭炮的噼啪声,年味顷刻浸漫了屋子。


    商如夏百无聊赖地蜷在沙发上,翘着腿玩斗地主。


    “顺子。”她盯着屏幕,嘿嘿一笑:“上钩了吧。”指尖一滑,甩出两张牌,“王炸!”


    “不出。”


    “不出。”


    接连两轮过牌后,商如夏心满意足地打出最后一张“三”。


    游戏结束,系统弹出奖励:3000金豆。


    “耶!”商如夏跳下沙发,跑进厨房,黏在宋青岚的身后寸步不离,“妈,妈,妈——”


    宋青岚正在和面,闻言停下手,回头无奈道:“干什么,这么高兴?”


    “嘿嘿。”商如夏举起手机,乐滋滋道:“我嬴了,牛不?”


    宋青岚:“……”


    宋青岚甩甩手上的面粉,扭头,微笑道:“给你三秒钟,离开厨房?可以吗?宝贝闺女。”


    商如夏:“……”


    她感觉大难临头了。


    “哎呀,哎呀。”她眼珠一转,轻车熟路开始演戏,“我怎么晃到这儿了?我走了,妈妈不要想我。”


    看到闺女蹦蹦跳跳着溜出去的背影,宋青岚这才缓缓笑了。


    晚上八点,春晚开场的音乐准时想起。商如夏咬下第一个饺子。


    她拍了张饺子的照片发给边长嬴。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边长嬴的回复。


    边宝:【刚刚在忙,饺子好吃吗?】


    她把嘴里滚烫的馅囫囵咽下,眯着眼放下筷子,飞快打字:【超级超级超级好吃!】


    一连三个“超级”,他总该感受到她此刻快要溢出的喜悦吧。


    商如夏:【你现在在哪?】


    边宝:【小巷。】


    屏幕上的两个字,让她心轻轻一坠,随即又慢慢悬空。


    那感觉就像她在高空走钢丝,却猛然失衡,从万丈高空下坠的瞬间是那双手牢牢抓住钢丝,惊魂逋定刹那过后,才发现,她还悬在半空,并未脱险。


    边长嬴提过,父亲让他和奶奶回那个“家”过年。即使他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不想回去,商如夏也猜得到,那个所谓的家里有他的继母。


    但她觉得,他真正不敢面对的,或许不是继母,而是那个被时光封存,承载了他儿时记忆的家的“牢笼”。


    他突然换了话题:【什么馅的?】


    商如夏晃晃脑袋。大过年的,不能想这些令人不愉的事:【玉米猪肉!你要尝尝吗?】


    边宝:【嗯,你咬一口。】


    边宝:【拍给我看。】


    商如夏眉眼弯弯,重新夹起一只饺子,蘸了点醋,规规矩矩咬了一口,拍照发送。


    想了想,她又问了句:【想我了吗?】


    见宋青岚端着一小碟辣椒油从厨房出来,商如夏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顺手锁屏,笑眯眯地凑上去:“妈妈,此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吃?”


    “……”


    宋青岚轻拍她后脑勺,“少贫。”


    商如夏吐吐舌头:“俺说的可是大实话。”


    “想吃,下次再包。”


    “好噢!”商如夏立刻雀跃起来。


    过了会儿,她悄悄挪到客厅,挤进父母中间的沙发空位,左瞅瞅、右看看,眼睛眨得像抽搐。


    商鸿朗:“……”


    宋青岚:“……”


    电视里的小品刚结束,宋青岚转头看她:“有事就说。”


    商如夏想了想,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一会……我出去放烟花。”


    -


    蔚蓝夜空上,绚烂烟花此起彼伏。万家欢聚的时刻,四合小巷里却静得有些冷清。


    屋内隐约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接着是歌手聘婷婉转的歌声。


    边长嬴擦净院子角落里那辆搁置了许多年旧自行车,静静看了会,任冷风刮到脸上。直到车身的轮廓完整地映进眼底,他才起身,拎起湿抹布随手搭在一旁的白漆花架上。


    “嘀——”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商如夏的消息。


    唇角无意识扬起,他按住语音键,低声说:“想……很想。”


    夏夏:【今年我要第一个给你说新年快乐!除了奶奶之外。】


    这时,小屋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角。奶奶探出那张被岁月侵蚀却仍明亮笑脸,朝边长嬴招手,声音慈爱且年迈:“长嬴,别忙了,进来吃饺子。”


    “好。”他应道,“这就来。”


    从沸腾的锅里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茶几上。


    老人家趿拉着棉拖鞋从里屋出来,手里握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今年的红包可不少喔,乖孙。”


    边长嬴失笑:“哪年都不少。”


    “这么多年改不掉喽。你爷爷在的时候,每次红包都塞得鼓鼓囊囊。”奶奶和蔼地笑了两声,“……怎么说起那个老头子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的好不好?要是敢找小老婆,等我去到那边,一定跟他算账。”


    “……奶奶。”边长嬴鼻腔一酸,“爷爷不会的。他敬您,爱您,这一辈子都是。”


    “唉。”奶奶轻轻叹了两声,像在惆怅抓不住的岁月:“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是眨个眼的功夫,睁开就半截入土了……真是老了,老了。”


    她把红包塞进边长嬴手中,絮絮地嘱咐:“过来吧,今年准备了两份。一份是你的,另一个是给那小丫头的。”


    “小姑娘每次来找你,都乐呵呵的,欢喜得很。奶奶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如今这世道是有点浮躁,可咱们家不是那样的。你要对人家好,不能让小姑娘受委屈。”


    “我会的,奶奶。”边长嬴温声承诺。


    从前未能听到的叮嘱,如今听见,也算一种圆满。


    院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边长嬴和奶奶对视一眼。


    “你约了人?”


    边长嬴摇头:“没。”


    他放下红包,披上外套走去开门。


    门拉开,外面站着穿深棕色大衣、面容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边长嬴一怔:“您怎么来了?”


    边和裕拂去肩上的细小飞尘:“上次你奶奶住院,我没能赶回来。现在过年,总算得了空,过来看看。”


    “嗯。”边长嬴侧身让开。


    注视着父亲走向屋内的背影,他低声问:“您过来,她知道吗?”


    那个“她”是谁,彼此心照不宣。


    “她知道。”边和裕微一颔首,回头见边长嬴仍站在原地,不由皱了下眉:“进屋吧,外面冷。”


    “嗯。”


    父子二人见面,总是相顾无言。那些该说的话似乎卡在喉咙里,年复一年,被时间染了锈迹。


    经年许久,他们沟通少之又少,每次寥寥几句都是转账记录和一句“谢谢。”


    关系僵化的都不如陌生人,陌生人尚能寒暄,他们只剩无言的沉默。


    电视机里春晚的欢声笑语成了这个冷清夜晚唯一的背景音。在虚假的热闹映衬下,他们仿佛也像寻常人家一样,圆圆满满的过了个年。


    可彼此心里都清楚,事实不是那样。


    边长嬴盛了碗饺子递给父亲。边和裕接过时,低声说了句谢。


    边长嬴脸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转身去厨房拿了瓶香油,随手放在边和裕手边,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一角坐下。


    边和裕先是一愣,目光落在那瓶老牌子的香油,他没想到儿子还记得他吃饺子时不喜醋,偏爱滴几滴香油。


    很多年了,他们没在一张桌上吃过饭。


    刹那间,边和裕眼眶一热。揭开盖子滴了香油进去,香气一瞬迸发,缓缓的,边和裕很轻地笑了:“妈,这饺子真香。”


    奶奶轻哼:“也不看看是谁调的馅?”


    边和裕尝了一口,真心实意道:“手艺不减当年。”


    老人家放下碗筷,抬手飞快地拍了下边和裕用发胶定型的头发,宛如当年一样:“瞎讲。这饺子是你儿子亲手包的。”


    “长嬴?”边和裕握筷子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眼。


    “嗯。”


    边和裕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原本坐在沙发角落的边长嬴,不知何时去了院子,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藤椅上。


    -


    除夕夜里的出租车格外难打。爸妈熬到十一点就回卧室小憩了。商如夏便是这时候偷偷溜出门的,她攥着一捆仙女棒,在寒风中站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拦到车。


    抵达四合小巷的时候,已近十一点半。


    还来得及。


    商如夏想掐着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见到边长嬴,说一句真切的祝福。


    夜色浓稠,但满天烟花照亮了这一片天际。


    来得次数多了,她对这片小巷已熟知不少。风有些大,她裹紧围巾,去拐去小广场的亭子里避了避。


    她就是这时候接到边长嬴电话的。


    “喂?”刚接通,一阵强劲的冷风刮过,商如夏下意识眯起眼,背过身去。


    “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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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


    她暗恼这人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对呀,在外面放烟花呢。”


    “忙不忙?”


    “……”商如夏缩了缩脖子,“不忙,而且我知道,你想我了。”


    “嗯,想你。”


    他难得这样坦诚,声音低低的:“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安静了几秒,他的真心在这个严寒的冬天被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如此赤诚且珍贵。


    商如夏被冻得打哆嗦,起身在原地转了转,闻言却笑起来:“我喜欢你。”


    “开视频,“边长嬴顿了下,声音在风声里有些飘渺,似沙尘,似雪粒,“方便吗?”


    这怎么先兵,后礼貌啊?


    但商如夏还是无情拒绝了:“不行。”


    一旦打视频,她的位置就暴露了,还谈什么惊喜。她看了下时间,离零点还有十二分钟。


    “……好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


    商如夏听着有点不是滋味,连忙找补:“主要是,我现在……在厕所!”


    她硬着头皮说完,走出亭子,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边长嬴语出惊人:“……其实没关系。”


    商如夏:“……”


    她虚假的笑笑,尽管他看不到:“其实我叫有关系。”


    下一秒,隔着话筒,她听到他清冽的低笑,很快,很悦耳,像冬天的盐雪粒簌簌落在枝叶上。


    手机开始突突地响,听筒那边的响动与之重合。


    群聊消息不断探出。


    是【-FIVE-】。


    今年十八被自己帅趴:【五分钟后,财神下凡。】


    砚:【?】


    陈金金:【?】


    远在大洋彼岸的冷少,硬核跟帖:【五分钟后,大财神显灵。】


    今年十八被自己帅趴:【???】


    “看来他们要发红包了,”商如夏被这群活宝逗笑了,转瞬却同仇敌忾,对电话那头说:“记得抢啊,抢到就是赚到!”


    她边说边在群里跟了一句:【黄雀来了,吱、吱、吱……】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提醒:【边宝发来一个红包,祝你平安快乐。】


    “我靠!”商如夏瞬间瞪大眼,对着话筒笑出声:“边长嬴,新年红包有多少呀?”


    他轻声答:“不多。”


    商如夏想:不多是多少。


    “收我的。”


    没意外的,她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许收他的红包。


    “哈哈哈,天降横财!”商如夏此刻一颗心掉进钱眼里了,“谢谢小边同……同、同——”她点开红包,话都说不利索了,匪夷所思道:“同学?”最后一字的尾音几乎飘上天。


    红包金额:【8888】


    四个数字差点闪瞎她的眼睛,商如夏捂住心口:“男朋友,你从没告诉我,你这么有钱啊?”


    “……”边长嬴低低笑了,嗓音里带着调侃:“你没问。”


    商如夏:“……”


    她在心里纠结一刹……有道理。


    她眨了眨眼:“那你老实交代,你家是不是有城堡?”


    “……”


    “暂时没有。”


    商如夏哈哈大笑:“好了,逗你的。那我就谢谢边同学的厚爱。”


    话音刚落,身边擦肩而过一个穿着棕杏色长款大衣的男人,步履匆匆。商如夏有一瞬间恍惚以为是边长嬴,可边长嬴大多是深黑色的衣服,个子更高,身形也偏清瘦。


    大抵还是个少年,她真是眼花了。


    边长嬴:“应该的。”


    电话一直没挂。还剩两分钟时,商如夏已看到边长嬴家那扇熟悉的木门。


    与此同时,【-FIVE-】群里开始了红包轰炸,但她已无暇顾及。


    她笑着对电话说了最后一句:“边长嬴,门口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分钟之后记得出来拿。”


    说完,她迅速挂断,朝那扇门跑去。


    边长嬴眼皮一跳,蓦地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穿过院子。


    门被拉开的刹那——


    电视机里,主持人带领全国观众倒计时的声音,透过外墙,洪亮地传来:“三、二、一!”


    边长嬴看见喜欢的女孩就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歪头瞧他。


    清亮的声音和电视里的欢呼声同时在他耳边响起。


    “边长嬴,新年快乐!”


    夜空之上,烟花轰然炸开。


    他看着她的晶亮的眼睛,莞尔,温声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