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酥：“不会有狗仔吧，或者是私生、痴汉？”


    乔司珑：“我也有私生粉？哎呀，要严肃考虑收一收魅力。”


    两三米开外的一处公共休闲区，长凳旁有大型盆栽绿植装饰。穆江辞斜挎背包缩坐在茂盛大型绿植后，今天正好穿连帽运动夹克，花灰色帽子宽松罩他头，墨镜黑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回练习室是假，没资格收父亲的权利金钱资助是真。他没法光明正大跟着来，又不可能置之不理，要掌握一手情况，就只能偷偷摸摸跟踪。眼瞧廖柏淮无微不至献殷勤，穆江辞墨镜后白眼翻上天。他心内分析局势，乔司珑忙着找男朋友，廖柏淮往她的需求上撞，大事不妙。旁边坐下一家三口，小女童手捧一瓶乳酸菌吮吸管喝着。店里的乔司珑陡然转头，穆江辞躲进丛植里，顺手搂一把枝叶严挡。小女童边喝边偏脸看，纯真大眼里充满好奇与迷惑。


    由一层至六层，长达三小时。穆江辞运用出色的隐身跟踪技术，既保证未被人认出，又没被乔司珑等发现。他们吃喝玩乐战利品丰富，这会儿找了家泰越料理用晚餐。穆江辞装成路人在门口“偶然”路过，门外接待台的女迎宾瞧他走过去又走回来，以为这人社恐。她热情问他，“先生，要用餐吗？您几位，现在有空位，不用等。”


    穆江辞火眼金睛远望五人落座大厅，他颔首，“一位。”


    餐厅内部浓郁东南亚风情，高大热带绿植与仿真椰子树遍布空间。卡座区散座区以木制格栅隔断，乔司珑那桌隔壁的卡座尚空着。迎宾在前头引位，穆江辞脚步往另一边走，压声道：“我坐那。”他坐下后，随便点了几道菜。右手边格栅半竖条状半实木挡板，可窥人影，话音亦透缝隙传过来。竖起耳朵凝神，能听个七七八八。


    自午饭起，廖柏淮表现得知文达礼尊老惜乔司珑。爷爷奶奶看在眼里，小年轻聊流行话题，两人悄声嘀咕。爷爷：“柏淮家世没得说，万里挑一。你的孙女婿人选要变卦了吧？”


    声太轻，穆江辞只模糊听得“柏淮，孙女婿”几个关键词。他心中一警，右耳完全贴上格栅。奶奶离穆江辞近，话语时有时无漏出，“柏淮好是好，那也要小珑喜欢满意才成。江辞不是替我挑的，是替小珑挑的。”


    穆江辞且喜且忧，他尚拥有奶奶这个强大后盾。但强敌廖柏淮，几小时就抵他的大半年。四周逐渐满座，走道对面两三桌顾客不时瞅穆江辞。桌上的菜一口没动，那怪青年头脸藏帽兜里戴墨镜口罩，扒窗不知道在干啥。旁观者窃窃私语，现代人精神压力大，需要找出口发泄吧。


    乔司珑点了一道DIY越南米纸卷，爷爷奶奶贺小酥都挺享受DIY包春卷的乐趣，但她本人对榴莲布丁兴趣更浓。廖柏淮戴上一次性手套，询问乔司珑的喜好添加食材包好递给她。服务员端来两份榴莲椰浆糯米饭，乔司珑言谢再道：“他们都不吃含榴莲的食物，你遗传了你妈咪的口味，也喜欢榴莲。”


    廖柏淮持勺道：“金枕榴莲果肉细腻奶香扑鼻，猫山王有冰淋淇浓稠丝滑的口感。其实我跟我妈有很多地方相似，不仅限口味。”乔司珑吞咽下金枕榴莲，满脸写着“酒逢知已千杯少”的愉悦，她移餐碟与他的碟一碰，“有机会我们仨整一顿榴莲宴，也请爷爷奶奶小酥莅临。”


    三人齐刷刷摆手，谢绝。穆江辞透心凉，找着新人给她包食物，还爱吃榴莲。本就没地位的他，更风雨飘摇。乔司珑忽又将头一扭，眼神穿透半透明隔断。穆江辞一溜儿滑入桌角，藏身实木挡板后。贺小酥问，“咋啦，痴汉跟踪到餐厅来了？”


    “有古怪！”乔司珑离座凑到格栅前，透缝往那边看，可都是正常吃饭的客人，没嫌疑人物。眼前一桌有菜无人，她踮脚趴门朝下方努力瞅，穆江辞如壁虎紧贴挡板。苍蝇也没一只，乔司珑摇摇头回位，吃一口别转头突击检查。穆江辞探出眼睛，又惊缩回去。隔壁食客疑惑更甚，受刺激脑子坏了吧。女服务员上前询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穆江辞摆摆手，估量动静大引人注目，乔司珑又有所察觉，此地不宜久留。下一站的地儿已偷听掌握，提前去埋伏。他买单出餐厅才后知后觉，没吃饭呢。乔司珑再度扭头，依旧一无所获，但无意瞥见廖柏淮执叉送榴莲肉至嘴边，眉头微不可察一皱。


    下午吃喝休闲的项目均是乔司珑买单，晚餐她也执意要请客，廖柏淮本打算晚上去影城看电影，但清明档没有乔贺想看的片。他遂提出带他们去私人会所，运动看电影品酒鉴艺术品，娱乐方式多种多样。爷爷奶奶直说扛不住影院的大音量，坚决不去。贺小酥也识趣找借口推托来着，但乔司珑非拖上她。饭后三人送爷爷奶奶上车，廖柏淮和迈巴赫司机将大包小包放入后备箱。乔司珑小声说：“爷爷奶奶，看完电影有点晚，我明早再给你们打电话。”


    廖柏淮陪同一下午，二老叮咛孙女两句，再三向他表谢意。乔司珑几个乘车到京洲俱乐部，能进这地儿，那就是富裕阶层或权贵的身份象征。俩姑娘放眼见识，乔司珑说：“这儿的会费要200万，有钱都未必能入会，还得老会员引荐。Spencer，简约低调只是你的表象，实际上霸道奢华啊。”


    廖柏淮：“我一个大学本科生，没头衔没资产，哪会有这里的会员。是相熟的Uncle借人情，我也是靠关系进入。”


    乔司珑：“你跟廖阿姨一样，低调不爱炫。”


    廖柏淮与服务人员陪着乔司珑贺小酥参观，小型博物馆珍藏名家艺术品、限量腕表，再去酒吧室内高尔夫玩一圈。八点多，服务员引三人入私人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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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局同影城VIP厅类似，三排真皮按摩可躺平座椅，两两一组中央过道，偌大的影厅也就12个座位。会员预订后便不再对其它会员开放，相当于包场，又有服务员端来饮品与高级食物，无微不至为客人效劳。廖柏淮乔司珑坐第一排，贺小酥和乔司珑隔一过道。电影由俩女孩所选，一部三人都未看过的史诗科幻片，高分电影配乐磅礴特效场面恢宏，奈何节奏稍慢，还深度探讨人性、政治与哲学。后半段，乔司珑不自觉走神。廖柏淮投入看着，随之观她目光游离，压低嗓问，“电影会不会太沉闷？”


    乔司珑歉然笑笑，“是细糠，但世界观太庞大看得我云里雾里。逛了一下午，这会有点累精神难集中。”影厅里光影忽明忽暗，廖柏淮好性子道：“没兴趣就不勉强，我们去KTV娱乐，或者去餐厅吃点东西？”


    乔司珑想一想说：“Spencer，不介意我耽误你几分钟说些冒昧的话吧？”


    廖柏淮眼皮往下稍阖，“尽管说。”


    乔司珑纠结一会，问道：“你愿不愿意扮演我男朋友？”


    廖柏淮微微一愣，笑意不明朗，“为什么是‘扮演’？”


    乔司珑无奈道：“我是经纪人啊，手底下五个帅小伙。粉丝都担心我对他们居心不良，我就计划谈场恋爱。可喜欢的对象千载难遇，形势所迫，先找个假男友对付。”


    廖柏淮望着她，不显情绪，“我们认识不到八小时，你好像太着急。按照正常程序，先接触了解，再做判断。你今天就请我扮演假男友，是断定我们不会有后续发展？还是通过这种特殊方式，加深了解。”


    乔司珑端起迷你茶几上的鸡尾酒，捏着吸管沉吟片刻再道：“Spencer，阿姨说你对我有好感。我衷心感谢你，也有可能你在长辈面前给我面子。无论如何，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有些事，一见面就决定了，我得跟你说清楚，不能叫你稀里糊涂的吧。你拒绝也是人之常情，我不问不舒服。”


    廖柏淮注视她的眼睛，徐缓问，“你有意中人？”


    乔司珑抿着吸管呆一呆，对这问题有应激反应，摇头不承认，“没有！”


    廖柏淮淡淡笑，眸中隐闪洞悉之光，口吻平常说：“穆江辞。”


    “胡说八道！我才不喜欢他！”乔司珑霍然提声，吸引了贺小酥的视线。这个反应无疑是不打自招，廖柏淮心中愈加有底。他静默会道：“司珑，我跟我妈想法一致，如果无缘发展那就当结交一个好朋友。你需要假男友，我愿意提供帮助。”


    乔司珑万万没想到，“真的？那阿姨会同意吗？她要是反对，那也没辙。”


    “我妈很喜欢你，假男友何尝不是一种相处方式，她应该不会反对。你再跟她撒娇几句，那就更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