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僧面看佛面，乔司珑有廖菁撑腰，跟潘唯关系也不错。随身带名片的交换名片，没名片的加微信。一圈下来，乔司珑的通讯录很是富裕。廖菁去洗手间，她跟随站门外等候，回返时潘唯又拎包站起，拿眼神命令暗示。乔司珑满脸真诚编理由，“廖董，刚去洗手间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得再去检查一遍。”


    廖菁朝潘唯背影望望，拦着不让去洗手间没道理，她颔首放人。乔司珑嘴里说着“我速战速决”转身快步走。包厢宽绰，洗手间远居一隅。乔司珑前脚叩门，后脚门就打开，潘唯示意她进。内部干湿分离有隔间，两人站洗漱台前，乔司珑像见着娘家人，“潘阿姨，今天遇到您可太走运了！您都不知道，我得跟随廖董‘学习’一个月，好长时间不能回家回邑星。”


    “我知道。”潘唯平声道。


    乔司珑诧然，“您知道？”心里犯嘀咕，又派人跟踪调查还是从别的渠道获知？潘唯不咸不淡解开她的疑惑，“中午穆睿哲给我打了电话，千年等一回，回回的主题都是你。”


    跟阿姨说这些干什么，大哑巴还会希奇多嘴。乔司珑心想着，没做声。潘唯似乎看穿她，走至镜前补口红道：“他说你被逼直播满身黑墨是廖菁一手所为，她跟你父母有旧怨，找你撒气报复。呵，还说什么‘故交旧友’，事实是什么？三角关系？”


    乔司珑缄口不言，潘唯从镜里察看她表情，自说道：“猜也猜得出，不外乎感情纠纷和金钱利益。一目了然，你爸不够格跟她发生金钱瓜葛。廖菁闪婚闪离，她在采访里提过初恋在大学时代。你爸乔竞钊就是她那个初恋？”


    闻一知十厉害呀，但我哪能跟你聊长辈八卦，乔司珑死命憋住倾诉欲。潘唯取出粉饼盒，“穆睿哲杞人忧天，怕廖菁虐待你。他求我施以援手，拉你出火坑。乔司珑，你是掉火坑里了吗？”


    “没有！”乔司珑忙否认，“廖董对我还不赖，能跟在她身边学习是我三生有幸。阿姨，谢谢您担心我来看我，见着您就像见着老乡。”乔司珑说着，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衣袖。潘唯手中动作一停，申明道：“谁说我担心来看你，饭局早已定好，有没有那通电话，我都会参加。”


    “噢，我知道，但还是很高兴见到阿姨您。”乔司珑大着胆子，亲昵揽一揽她手臂再松开。潘唯将粉饼盒丢进手袋，“廖菁设计整你，穆睿哲急起来甩掉脑子，跑去找他爸谈判。我也接到穆伟峻的电话，你猜他发了多大火气？”


    乔司珑嚅嗫，“肯定，气得怒发冲冠吧。潘阿姨，我们误会了叔叔。我没劝住他，对不起。”


    潘唯面朝她道：“你没事就多求神拜佛，让各路神仙保佑你们太平无事，指望穆伟峻抽不开身找他儿子晦气。”


    乔司珑乖顺点头，“好，我每天早晚祈祷两次。”


    潘唯提上手袋，看看她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走到哪都盲目乐观。半决赛开战在即，每一步都马虎不得。无论是你还是那五个嘎巴豆儿，牢记使命别出岔子，比赛不夺冠那还有什么比头。”


    “阿姨请放心，我快马加鞭督促他们，我自己也谨言慎行绝不招惹是非。阿姨您先请，我迟两分钟再出去。”


    潘唯离开带上门，乔司珑也想补补妆来着，但包在外边。她看着镜子拧眉走神，思绪不知不觉飘向某人。饭局和洽结束，乔司珑尽提包小妹的职责，唯廖菁马首是瞻。潘唯走时再揶揄，“乔司珑，尽忠竭力服侍，替廖董拎一个月包，有她提挈抬爱，以后再不用点头哈腰当穷经纪人。”


    虽看着乔司珑，话分明说给廖菁听。登上车，乔司珑盼着飞回酒店，好让她问个清楚。半路想起更重要的事，她说道：“廖阿姨，我得回趟家吧，没有换洗的衣服，生活用品也要带一些。”


    “不需要，酒店里一切齐备。”廖菁目视手机回消息，眼皮也不抬。乔司珑满腹疑问和好奇，但廖菁不停歇处理事务，她不便打扰。回到四合院，乔司珑一放下手袋就开问，“廖阿姨，您跟潘阿姨好像，不太投机？”


    廖菁走进卧室摘除首饰，平和道：“结交朋友也是一口锅配一个盖。你摸一摸她，比鳄鱼还冷冰冰，多讲两句话，齿寒。”


    乔司珑掩口失笑，上前帮她摘项链道：“廖阿姨，您这是高级冷幽默啊。”


    廖菁坐于床头，揭开床头柜上的首饰盒放入耳环，“你跟她儿子穆江辞，什么关系？穆伟峻不同意儿子进娱乐圈，出手打压拦资源。潘唯跟穆伟峻夫妻好像并不同心，她阴阳怪气是在维护你？未来的儿媳妇。”


    乔司珑想着今天见的都是不好糊弄之人，急于掩饰，“廖阿姨您这个冷幽默凉牙呢。我跟穆江辞就是普通经纪人和艺人关系，母爱如水，潘阿姨不舍得家里的独苗在外受罪，她心疼穆江辞顺带对我和气一些。”


    廖菁唇畔一抹不可捉摸的笑，“你们在卫生间聊了什么？”


    “鼓励、鞭策，潘阿姨望子成龙，希望Echoes在节目里拿冠军。”


    乔司珑心说这也是事实，一半。廖菁手一动，首饰盒“啪嗒”盖上，她目视乔司珑肩上的皮革包道：“把你的化妆包给我看看。”


    “化妆包？阿姨，您对我的美妆好物感兴趣？”乔司珑开袋取出彩色涂鸦化妆包，递过去道，“Lwell的，Echoes跟它家有品牌挚友合作。对了，我这有新款挂件，品牌送给我们的礼物，Echoes街拍啊在社交媒体露出，都能帮助他们宣传推广。阿姨，借花献佛转送给您。大象，力量与智慧。”


    廖菁接过化妆包与小礼盒，并不打开瞧，说道：“化妆包暂时放我这。回房去吧，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服装用品。随时候命，随叫随到。”


    这么顺当，乔司珑点头如捣蒜，“好的廖阿姨！有吩咐您Call我！”她旋风般退出，转去右厢房视察住所。摸墙壁开灯，客厅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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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小一半，走两步即到卧室。床头柜上有无线充电器，卧房布局倒跟那边相差无几。拉开衣柜，乔司珑双目登时惊恐睁圆，这都是什么呀！她两手扒拉职业装，一柜子白衬衣黑西装黑西裤，丧葬之家也不过如此。再下蹲拉开底层抽屉格，呵呵呵，内衣裤也寡淡全黑白。检查过码数，不知背后是谁的激光眼，真毒辣，尺码全对。她将手机放置无线充电器上充电，边朝卫生间走边嘟囔，“难怪放我一马，在这等着呢。不许我打扮穿漂亮衣服，这就是赤裸裸的精神虐待！”


    镜柜台面仅有酒店提供的基础洗漱护肤品、一瓶卸妆油、化妆棉，收纳格内毛巾折叠成白豆腐块。


    “离大谱，过分！收走化妆包不给用化妆品，让我纯素颜出去见人吗？”她气冲冲大步流星来到玄关，鞋柜里三双黑色正装皮鞋，尺码37。令人绝望的生活，跟体罚一样可怕！不等乔司珑调理，手机唱响来电铃，她脚步咚咚咚生气踏过去，俯身一看，廖董阿姨。是福不是祸，她手指一滑，强颜欢笑，“廖阿姨，有什么吩咐呢？”


    廖菁不徐不疾道：“在骂我吧？”


    乔司珑条件反射摇头，“没有阿姨！没骂您！只是，您给我准备的鞋服也太，朴素了。内衣裤，单一没有色彩，化妆品，没见着。”


    廖菁：“你以为这一个月是让你花枝招展打扮，每天陪我出席高端场所出风头？”


    乔司珑哑口无言，廖菁再道：“你中意名牌，我为你准备的都是品牌货。化妆，就省了吧。明早七点准时出房门，厨师在院里等你，我的早晨由你负责。”


    “做早餐？阿姨，我没下过厨房，油盐酱醋都分不清。就算我把食物折腾熟，怕是狗都不会理。”


    “没有人天生就会维生技能，不会就跟着师傅学。做不好就一直做，直到做好为止。”


    躲不过的劫难，乔司珑蔫了吧唧说：“知道了廖阿姨，我做。”廖菁才要挂电话，乔司珑道：“阿姨，明天是清明节，我跟爷爷奶奶约好了去墓园祭扫。那我做完早餐，能请一上午假吗？”


    廖菁沉默会儿，说道：“不用请假，我跟你们一起去。”


    乔司珑张大嘴，吞下惊讶之语，只说：“那好，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会很高兴的。他们喜欢热闹。”


    电话收线，乔司珑呆然往床沿一坐。七点、做早餐、黑白服装、No化妆……难以接受的事沓来踵至。她给两老打一通电话，不提糟心事只重约碰面时间与地点，然后长吁短叹从衣柜里取出纯棉浴袍与内裤，去卫生间卸妆洗漱。虽有浴缸，但没心情泡澡，护肤流程被迫省去，抹一抹身体乳躺上床，当了大半日小丫鬟，浑身不得劲。今日见闻要跟他们分享，她扭身伸出头触击手机屏幕，电量充至92%，就这样吧。手机到手调整舒服的躺靠姿势，刚进微信首页，大金鸡发来一条消息。稀罕，她即刻点击，可爱猫猫吃草莓的表情包，又极速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