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声的守护

作品:《伺候小三月子?她搬空金库嫁首长

    陆晚瓷推着那辆高大的二八杠,厉墨霆坐在轮椅上,妞妞则蹲在一旁玩着小石子。


    陆晚瓷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别人骑车的样子,笨拙地跨上车座。


    车身太高,她踮着脚才勉强够着地。


    她试着蹬了一下脚踏板,车身立刻剧烈摇晃起来,吓得她惊呼一声,连忙用脚撑地。


    厉墨霆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多想像普通人一样,稳稳地站在她身后,帮她扶住车架,给她支撑和勇气。


    可现在,他只能这样远远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妈妈加油,妈妈别怕!”妞妞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给陆晚瓷打气。


    也许是妞妞的鼓励,也许是骨子里的韧劲,陆晚瓷没有放弃。


    她咬着牙,一次次尝试,摔倒又爬起来,慢慢寻找平衡。


    渐渐地,她能歪歪扭扭地蹬出几米远了。


    她想到了厉墨霆走路的样子,心头一动,眼眶有点酸。


    他们的经历,何其相似。


    “妈妈会骑车啦!”妞妞兴奋地跳起来。


    旁边小路上,一对年轻情侣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经过,女孩坐在后座,搂着男孩的腰,笑声清脆。


    妞妞仰着小脸,看着那对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轮椅上的厉墨霆和刚学会骑车的妈妈,大眼睛里充满了向往,童言无忌地大声说道:“妈妈,等叔叔腿好了,我们也这样骑车出去玩。叔叔骑车带着妞妞和妈妈……”


    陆晚瓷稳住车身,下意识地看向厉墨霆。


    生怕这话会刺伤他。


    她连忙按下刹车,想开口安抚。


    然而,厉墨霆朝妞妞伸出手,“好。等叔叔腿好了,一定带妞妞和妈妈骑车出去玩。说到做到。”


    他轻易地将妞妞抱到自己腿上,一大一小,在晨光中构成一幅温馨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陆晚瓷悬着的心落回实处,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又练习了一会儿,陆晚瓷已经能比较稳当地骑行一段距离了。


    到后面,骑得越来越顺溜,甚至都敢带妞妞了。


    两天后的早上,陆晚瓷准备骑车去医院看穆凌云。


    “我走了。”她跨上自行车,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初具模样。


    链条转动发出轻快的咔哒声,车轮碾过路面,带来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掌控感。


    风拂过她的发梢,灌进她的旧外套里,令人无比畅快。


    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驾驭着这个时代的奢侈品,奔向目的地。


    她胸腔里涨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


    一路上,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并未察觉,在她驶出家属院大门后不久,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地跟在了后面。


    驾驶座上,是警卫员宁新。


    后排车窗半降,露出厉墨霆沉静而深邃的侧脸。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骑着自行车、努力保持平衡的纤细身影上。


    妞妞趴在他旁边的车窗上,小手指着前面:“妈妈,妈妈骑车车。”


    厉墨霆的大手轻轻按在妞妞的小脑袋上,目光却未曾离开前方。


    让她独自骑车去医院?


    即使知道她学得很快,即使知道这段路很安全,他也无法完全放心。


    这无声的跟随,是他此刻唯一能给予的、最深沉的守护。


    到达军区医院,陆晚瓷熟门熟路地将车停放在指定的自行车棚里,仔细地锁好。


    摸了摸车座,心里还残留着兴奋的余温。


    拎起装着保温桶的网兜,她脚步轻快地走向住院楼。


    病房里,穆凌云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些。


    看到陆晚瓷进来,她眼神复杂地扫了她一眼。


    这个她严防死守的保姆,此刻正生龙活虎,更衬得她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苍白无力。


    防备来防备去,结果把自己防备进了医院,真是讽刺。


    “夫人,感觉好些了吗?”陆晚瓷放下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小米粥的清香弥漫开来,“给您熬了点粥,趁热喝点。”


    穆凌云点点头,没什么胃口地拿起勺子,声音无奈:“嗯,好点了。辛苦你了,这一大早的跑过来。”


    “墨阳他昨晚在家吃的饭吧?他这人野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陆晚瓷温声道:“嗯,墨阳昨晚在家吃的。”


    穆凌云闻言,心里小窃喜。


    看来墨阳还是听话的。


    “那就好。小陆啊,你看你这两天医院家里两头跑,又要照顾墨霆和妞妞,还要给我送饭,真是太辛苦了。等我这病好了,一定给你加工资,不能让你白受累。”


    陆晚瓷笑了笑,没接话茬:“您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医生说了,情绪很重要。”


    伺候穆凌云吃完早饭,又帮她按摩了一会儿腰背缓解不适,陆晚瓷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刚走出住院楼,迎面撞上了沈城谨。


    沈城谨穿着笔挺的白大褂,刚从另一栋楼出来,看到陆晚瓷,眼睛一亮,“陆同志!”


    陆晚瓷认出这是厉墨霆的主治医师,停下步子看向那边。


    与厉墨霆那种冷硬深邃的英俊截然不同,沈城谨更像一块温润的玉,气质斯文,脸上的笑容温和儒雅。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这么巧?今天好像不是厉首长检查的时间吧?”


    “沈医生好,我是来看夫人的。”陆晚瓷礼貌地打招呼,简单解释情况。


    沈城谨关切道:“穆阿姨情况稳定了吧?”


    “嗯,好多了。”陆晚瓷正要告辞,沈城谨又开口了。


    “陆同志,上次的事我可能有些唐突了。但我绝不是为了个人私利。厉首长的康复情况,对我们整个神经修复领域的研究都具有重大意义。”


    “我恳请你再考虑一下,哪怕只是抽空跟我聊聊你的护理理念、按摩手法?不需要涉及什么祖传秘方,就说说日常的观察和心得也好!”


    “你的举动,或许能帮助到很多跟厉首长那样,陷入绝望的病人和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