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作品:《怀孕生女他不管,提离婚他崩溃了

    沈枝意生完女儿的第二天,就跟裴越提了离婚。


    没别的,爱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爱不动了。


    离婚协议寄去纽约一个多月,裴越依旧没给她打电话。


    这件事好像还得排着队等他处理。


    嘟的一声。


    电话自动挂断。


    沈枝意呼吸一滞,胸腔泛酸,孕期情绪崩溃时也没觉得这样难受过。


    她就算主动提了离婚裴越也爱答不理。


    他就这么不待见她?


    结婚后抛下她远赴纽约不管不问就算了,现在就连生完孩子他也表现得这么冷漠。


    沈枝意坐在床沿边上,缓了好久才从那种孤寂空洞的情绪里走出来。


    着急离婚,沈枝意又拨了一个电话给裴越。


    照旧没人接。


    一边听着提示音,沈枝意一边翻出两人八个月以前的消息。


    那时裴越已经去了纽约,她孕期情绪起伏很大,总是莫名其妙哭,医生说她轻微抑郁,需要另一半的陪伴。


    所以她低头,给裴越发了消息。


    「老公,医生说我情绪不稳,有小产的迹象。」


    裴越:「那就打了。」


    沈枝意:「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一定要这样吗?」


    裴越后来没回她。


    消息的最后一句是她发的。


    「裴越,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沈枝意看着曾经卑微的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概是心冷了,无人接通的消息提示音她现在听起来也没那么刺耳。


    也是,他在纽约佳人陪伴、逍遥快活,哪会浪费时间接她的电话?


    她在裴越心里,就是一个倒贴的沈家养女而已,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


    沈枝意挂断电话,看着身边的女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了裴越,她还有女儿。


    她的宝贝女儿睡得正香。


    小脸软乎乎的,又白又嫩。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儿,裴越一开始却想让她打掉。


    他当真就是这么无情的一个人。


    幸好,她最后还是选择生下了这个宝宝。


    “然然,以后你就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啦。”她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红了的眼眶里滑出一滴泪水,沈枝意随手一抹,掖了掖女儿身上的小被子,独自吞下所有的难堪和委屈。


    ……


    从月子中心带着粉粉嫩嫩的女儿回沈家老宅。


    李姨看见她时惊讶得大叫了一声:“小姐!您怎么自己回来了?姑爷呢?”


    虽然李姨也知道沈枝意婚姻状况不好,但自己老婆生了女儿带回娘家,他这个做丈夫的居然不管不问。


    沈枝意是她从小带大的,听话乖巧。如今过得不好,李姨心中颇有微词,看沈枝意的眼神也多了两分心疼。


    忽略了李姨的问题,沈枝意让佣人抱女儿上楼,她问:“叔叔婶婶呢?”


    “先生和夫人今天去庙里烧香了,说是要替然然祈福,得一周后才回来。”李姨笑着答,“不过大少爷中午要回来吃午餐。”


    沈枝意莞尔,面上没什么变化。


    李姨说的是漂亮话,她的养父母每年都会专程挑个时间去庙里住上一段时间,才不会为她女儿祈福。


    他们不在也好,她不会那么难堪。


    “把我的卧室收拾下,我这几天回家住。”沈枝意说完,嘱咐一句,“李姨,你让保姆帮我照看好然然,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小姐!”李姨拉住她,“这是又吵架了?”


    沈枝意自嘲地笑了下,他们大半年没见面,连吵架都变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


    李姨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这男人啊,都是要哄的,更何况是裴家那位。”


    裴越,全京城名头最响的豪门太子爷,顶着一张建模脸,性子冷傲,现如今自己打拼出一个风鹤资本集团,地位高不可攀。


    多少女人对他前仆后继,偏偏他取消了跟南家的婚约,挑了个沈家的养女做太太。


    李姨抿了抿唇,语气哀婉:“这三年,你受委屈了。”


    这两人之前明明也是相爱的,怎么结婚后就变成这样了?


    沈枝意听着这话,鼻头一酸,连忙辞别李姨后从沈家离开。


    她打车去了云山别墅,那个属于她跟裴越的家如今冷冷清清,只有结婚时裴家老太太指来的庞姨住着。


    见了她,庞姨一脸的不可思议,哎哟一声后连个招呼也不打,斜眼看她:“二公子可没回来,您再怎么闹他也见不着,还是省省心吧。”


    佣人都是最会看主人家嘴脸的,裴越待她不好,连佣人都要爬到她头上了。


    说来可笑,她这个裴太太做得连沈家养女还不如。


    各个都认为她攀上高枝了,只有她知道,这三年的婚姻生活跟守寡没什么区别。


    裴越是个无情冷血的人,她再怎么费尽心思也得不到他的正眼。


    他心里有人,轮不到她。


    沈枝意扯唇,看着庞姨那副刻薄的嘴脸,只觉得讽刺:“庞姨,我好歹还是他裴越的妻子,教训个佣人还是能的。”


    庞姨手一摊,表情变得无赖:“太太,瞧您这话说的,自己男人不回家,难不成你还要把气撒在我们这些人头上?也难怪二公子不回家,他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你这种寄人篱下的养女是个死乞白赖的赔钱……”


    “啪——”


    庞姨话还未落,沈枝意抬手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语气冷了:“寄人篱下怎么了?轮不到你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手心微微发麻,火辣辣的烫。


    这巴掌,她用了劲儿,庞姨脸被打得偏过头去,尖酸刻薄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反应过来后哀嚎一声,随即小跑到电话旁边:“我虽然是个佣人,但我在裴家就没受过这种气,我要给二公子讨个理去!”


    沈枝意懒得管她,径直上了楼。


    她放在云山别墅的东西挺多,都是刚结婚那会儿兴致勃勃置办的。


    浴室里摆放着情侣杯和牙刷,时不时地换着,却没用过几次。


    衣柜里好几套睡衣都是配套的款式,全是她用钱买的。


    床头柜上还放着刚谈恋爱时裴越给她从国外带回来的定制兔子玩偶。


    裴越话不多,把玩偶塞给她,说她一急眼了就容易眼红,跟小兔子一样,好哄得很。


    沈枝意拿起那个兔子,又胡乱地把衣柜里买的衣服全部扒下来。


    她找了个大的行李箱,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塞进去。


    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庞姨吊着嗓子在哭诉:“哎哟,二公子您是不知道,太太一回来,发了好大一通火,我跟在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她哭得越发惨烈,沈枝意把行李箱搁在一边,走过去推开庞姨,接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端的男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沉默了几秒:“你打了庞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