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研发中心，孟光指向最中间那块硕大的电子屏，对闻人轶他们介绍道：“这就是天枢系统成功优化后的样子。”


    来到天穹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区域，许青时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细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冷色调的实验室内，十来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井然有序地穿梭在各个岗位间。


    他们神色严肃专注，沟通过程条理分明，彼此目标清晰，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外来者影响。


    “教授你们过来看，我现在简单为你们演示一下。”


    说话间，孟光从某个研究员那接手了一个电子屏的控制权。


    经过他三两下的操作，许青时发现他们正前方屏幕上的内容变了。


    “以前的天枢，虽然已经算是智能系统中顶尖的存在，但其能力始终不足以涵盖更广的范围。”


    孟光调出优化后的系统功能，“于是我们这次给它加上了一个''自适应学习机制''，让它能够进一步强化学习，从而优化推演参数，同时自动调整预测逻辑。”


    “还有这个，风险预警。现在系统已经可以对全球的经济供应链进行实时推演，一旦扫描到风险因子，天枢就会给出警告，同时在第一时间提供解决方案。”


    站在许青时的角度，她只看见孟光在介绍研究成果时，那与有荣焉的模样。


    恍惚间，孟光的脸似乎在她眼中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如你们谁来试试，随便发布什么指令，我让天枢进行推演。”


    孟光对闻人轶提议道，眼神却在邀请南屿和段羽书。


    闻人轶没动，段羽书便上前一步。


    在孟光的引导下，他思索了片刻，随后给出一个指令。


    下一秒，电子屏上的数据飞速滚动，快到许青时都来不及看清上面的字母。


    仅仅花了十秒时间，天枢系统就根据段羽书的指令推演出了一份详细的商业方案，其中包括当下相关的全球数据，可行性战略报告以及预测到的一系列风险等等。


    “看，这就是新版本的天枢系统，既高效又全面。”


    就像是在向别人炫耀自己优秀的孩子一般，孟光此刻的表情无比骄傲。


    许青时望着那份商业方案，又联想到孟光说的那些优化功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视了。


    可她说不上来。


    ......


    在研究中心待了四十多分钟，孟光几乎是全方位地给他们展示了优化后的天枢系统。


    “对了，除天枢以外，我们的大数据价值评估也已经正式上线使用了。”


    直到这时，孟光才愿意将注意力施舍给许青时。


    “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学上次是不是被大数据系统挑中过？”


    他语气自然犹如在说一件十分正常的事，但许青时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恶意。


    “是啊。”


    许青时眼尾带笑，姿态不卑不亢，坦然对孟光道：“说起来，不知道孟先生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我想重新评估自己的价值。”


    此话一出，孟光反倒诧异了。


    他们的大数据评估系统是不会误判的，莫非这个男生竟异想天开地认为重来一次会有不同的结果吗？


    惊讶过后，孟光内心端着同情的意味，颇为难得地劝了一句，“你真的想再评估一次吗？”


    许青时坚定点头，“对。”


    “那好吧，我带你去。”


    既然对方愿意自取其辱，孟光也不介意看扬好戏。


    其实孟光从许青时来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闻人轶会把他也囊括在有潜力的学生中？


    -


    第二次来到那间大会议室，许青时竟隐隐有些期待。


    很快，她就可以验证出，自己的努力到底是否有成效了。


    “你应该还记得怎么使用吧？”


    孟光递给许青时一部微型手机，赫然是研学那次用到的。


    “知道。”


    等孟光打开投影板，许青时一个字一个字，在微型手机中输入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大数据系统已经记住许青时了，不过两秒，她的信息就逐渐出现在屏幕中央。


    一眼扫去，基本的个人信息没什么变化。


    孟光直接滑到下面的潜力评估。


    而后，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潜力评估部分，居然显示还在加载中？


    孟光微微皱眉，显然是在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许青时则暗自勾起唇角。


    看来验证结果大概率是她想看到的那样。


    在四人无声的等待下，系统加载了约莫五秒钟，潜力评估终于出来了。


    然而，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字——


    未知。


    结果一出，几人心思各异。


    闻人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并不对此感到奇怪。


    至于南屿和段羽书，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不解。


    “怎么可能？”


    可以说，全扬最不可置信的人，莫过于孟光。


    无论是测试期间，还是正式上线运行至今，大数据系统从未有过这样的预估结果。


    他第一反应是系统有BUG，可又在瞬间推翻了自己。


    如果有BUG，不可能没人察觉。


    许青时也有些震惊。


    不过她和孟光不一样，她在震惊之余还有欣喜。


    因为这个结果比她预料的更好。


    未知是什么意思呢？


    它的含义，是一切皆有可能。


    它代表着，许青时的价值，谁也预测不了。


    它说明，在这个世界，许青时的未来，只有她自己能够改变，甚至是掌控！


    验证结果让许青时心情大好，她笑着问孟光：“要不要再预估一遍？”


    当然要！


    孟光毫不犹豫地点击重新预估。


    第二次的预估结果秒出，可惜，上面显示的内容与第一遍没有任何出入。


    潜力评估依旧是未知。


    许青时莞尔：嗯，确定了，刚才不是她的幻觉。


    那她就放心了。


    孟光紧紧盯着“未知”二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想将屏幕看出个窟窿来。


    不可能的。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价值评估不可能会改变才对！


    他们的系统有高精准的超级算法，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价值评估几乎是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这个男生做了什么？


    无论如何，这种情况让孟光无法接受。


    ......


    从会议室出来后，今日的学习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怀着复杂的心情送别了闻人轶四人，孟光对着许青时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


    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是想着，孟光抬脚往研究中心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