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儿看赵凌思在那付费，想要知道这件衣服的价钱，要是太贵了，她就不要了。


    结果凑过去一看，看见赵凌思在填他们关系那栏。


    为了方便时空穿越，赵凌思一直让元野儿带着翻译器，对于她来说未来的文字也是能看懂的。


    她看见赵凌思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好像陷入了沉思，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元野儿看着他们俩人关系那栏：


    主播跟路人打赌，遂买单衣服。


    主播什么的元野儿是不懂的，但是她绝对看得懂路人这个词，这不就是代表两个人不熟，很陌生的样子。


    元野儿本身心思就单纯，思路经常是单线路的，刚才还在忧愁，现在看见关系这栏，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跟当初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吵架的时候，简直场景一模一样，当时元野儿连赵朝的学都上不明白，就知道了两个人在赵朝的关系，去找赵凌思对峙，结果这个人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两个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元野儿在认知上有了进步，而赵凌思则是对人情世故越来越通了。


    元野儿甚至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就跟在一起好像没什么区别，毕竟部落里关系好的人也都是这样，赵朝的那些情侣好像也跟这种状态有相似之处。


    再加上，那梦境中的事情可以反应一定现实的情况，在元野儿和其他原始人的视角中，她就像是一个赵朝话本中被邻家公子哥勾搭走的小姐似的。


    现在说不定她爹娘也不理她了，赵凌思在这还装不懂，她不就是“折了夫人又折兵”吗？


    当然她跟原始社会和爹娘之间的矛盾也不是因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但是看起来就很像。


    元野儿真的是越看赵凌思那行字就越看不顺眼，终于忍不住，说了句：


    “原来我们俩的关系到现在在你眼里都是陌生人。”


    元野儿语气冰冷冷的，在赵凌思耳边还幽幽的跟个鬼似的，赵凌思猛地以为元野儿跟惠阳公主学坏了，结果抬头放下笔就对上元野儿的眼睛。


    他一下子就慌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元野儿这样看着他，他和元野儿很少闹别扭，他记得唯一那次吵架好像是因为？


    因为什么来着，想到这里，赵凌思脑子卡壳了，作为一个在未来出生长大，感情淡薄的人，就算他基因里那块感性因子再怎么活跃，也不代表有些事情他能搞懂。


    就比如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元野儿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


    工作人员将电子账单拿走后，赵凌思听见付费成功四个字后，就看听见元野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赵凌思跟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后，买了自己刚才看中的衣服，又接好了元野儿刚才脱下来放在试衣间的衣服，赶紧跟了上去。


    元野儿那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气，一步走得速度能赶上别人三步走得，赵凌思这是半小跑在后面跟着。


    赵凌思能看出来，元野儿还是给他留了余地的，要不然按照元野儿的实力，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可是赵凌思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元野儿生气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看元野儿穿新衣服出来后，没有赞美？


    但他当时确实觉得好看极了，所以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出来了，自己还给买单了，虽然用的不是自己的钱就是了。


    难不成是自己审美老旧，说的话是不是有种居高临下的说教感，应该也没有吧。


    赵凌思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脑子里疯狂开始找别人的例子，却发现没有人跟他和元野儿一样的相处模式和背景。


    “野儿。”


    赵凌思出声，叫住了元野儿，搞得周围好多人都去看他们两个人。


    赵凌思只好冲着他们点点头，见元野儿停下脚步，又赶紧停下。


    元野儿本来还挺生气，但是看周围人都看他们，尴尬得不得了，于是赶紧回头，发现赵凌思大包小包的气喘吁吁的朝着她走来。


    两个人在尴尬的趋势下，同时开口：


    “你...”


    "咱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


    赵凌思带着元野儿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又叫了两杯咖啡。


    跟工作人员说完话后，又彼此陷入了沉默，直到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上来，元野儿抿了一口，一下子没忍住，问道：


    “怎么这么苦，这是什么东西啊。”


    “美式的咖啡，一种饮品，我给你加糖加奶吧。”


    赵凌思殷勤地给元野儿“伺候”看元野儿心情好像好了不少，便开口低头说了句：


    “对...对不起...”


    元野儿看对方低头，突然觉得有些害臊，自己也不是这么矫情的人，而且这个角度看过去，赵凌思的样子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是不是因为他说的，就是在穿越的□□身上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就会越来越像本身的相貌呢。


    “那个，其实我也没有很生气，就...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赵凌思“啊”了一声，猛然注意到，可能是因为写关系那栏的时候，元野儿好像看见了。


    他是不是填了个很离谱的关系来着。


    在梦境实验中待了这么久，赵凌思几乎可以很坦然地面对自己对元野儿的感情，自己确实是喜欢她。


    而且两个人确实好像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他一直还记得，元野儿爹娘说过的话，虽然梦境中她的爹娘不要她了，但是估计很大一层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吧。


    想到这里，赵凌思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捅破了这层关系，元野儿就真的跟自己要受很多苦了，但是不捅破，好像现在这种关系，对于她来说也够折磨的。


    赵凌思看向元野儿的眼睛，看向她那真诚的眼神，他心底问自己道：


    元野儿她喜欢自己吗？她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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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始社会的喜欢，和自己长期观察探索出来的喜欢是一样的吗？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呢？她是否能承受呢？


    赵凌思下意识问元野儿：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说完这句，想到的是，如果元野儿希望他们在一起，那他就学着好好去喜欢她，然后一步步解决她身边的问题，解决自己的问题，当然还有有一笔钱，一笔足够他们可以在任何时空都可以好好活着的钱。


    而且想要带着元野儿去看很多不同的世界，这些穿越的日子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学习呢？


    还有很多...但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如果说元野儿在这场奇遇收获的是视野的开阔，那么他的收获是关于感情的，他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学着去理解亲情，友情，爱情。


    元野儿却被他给问住了，这个问题又被他直接抛回来了。


    元野儿很像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但她觉得要是说出来，好像很是难堪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先开口呢？


    但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毕竟在部落里，她就是事事争先的那个人，现在她确实走在了整个部落的前面，甚至文明的前面。


    既然她经常走到大家的前面，这次要是走到前面，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是元野儿开口说：


    “那...当然是...就...哎呀...咱们认识很久了吧，就算是去掉梦境里的时光，咱们不也认识很久了吗...就我们在赵朝不是名义上的夫妻嘛...就...”


    虽然她在心理做好了建设，但是说出口的时候还是结巴了，人只要一结巴，接下来整段就垮了。


    赵凌思搅了搅自己的咖啡，捕捉到了元野儿这句话中那个“名义上的夫妻”一词，他虽然在感情方面迟钝到离谱了，但也明白了元野儿的意思了，他装作轻描淡写地试探了一句：


    “就...你想跟我结婚吗？”


    元野儿“啊”了一声站起来了，声音有些尖锐，整个咖啡店中的人都听到这个声音了。


    她赶紧坐了下来，随后也学着赵凌思的样子搅了搅咖啡，准备一口闷，缓解尴尬，但喝了很急，这咖啡还很烫嘴，一小口喝还好，一大口喝了进去，直接烫舌头了。


    但要是吐出来的话，似乎更难堪，于是元野儿又一口闷了进去，闷进去后，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赵凌思本来装着很沉稳的样子，结果元野儿这一整，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又尴尬起来了，这一天简直就一直在尴尬氛围里了。


    还没等元野儿和他继续开口，服务员就走了过来，小声劝道：


    “先生，女士，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啊，没有，你们这有甜品吗，上一份你们这销量最高的吧。”


    服务员走后，元野儿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快要烫死了，和那破咖啡一样。


    赵凌思现在也有点装不下去，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也烫烫的，往别处看去，不敢看元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