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号则是摇了摇头，但是惠阳公主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虽然说在心底里惠阳公主是看不起宝木的，毕竟她的思路实在是异于常人，也是傻得可怜，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宝木的事情会对03号造成影响，这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


    “你的母亲虽然疼爱孩子，但是目光却总是放在如何博得陛下的欢心，可是太子的位置岂是单纯母亲受宠就管用，至于你的兄长，其愚蠢程度不亚于三皇子，想一出是一出，到现在支持他的人还都是靠着常家的面子。”


    03号看向惠阳公主，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好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似的。


    “若是当初我再为你好好挑选一个合适的生母就好了，如此想来，我也并非算是聪明。”


    “天师大人不必这么想，世界上的哪个人出生这件事能自己决定的呢？这要是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出身，那么这个世界上便没了穷人。”


    “也是，这也是人类文明的乐趣。”


    惠阳公主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侧目去看身边的03号，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聪明神武的天师大人这是因为宝木背叛的事情也跟着感慨起来了，这不像你，不过宝木要是知道你为她这么操心，应当是高兴的。”


    “同儿你长大之后确实不如小时候可爱了，不过这样也好，我要是为宝木操心，我就不是我了，那就是一个蠢货，交给她的事情一个都干不好，反而惹出了新的事端来，早晚她会玩火者必自焚的。”


    ...


    这样盛会大概会通宵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宫中好多人也趁着这个夜晚休息。


    皇后身边的婢女玉笛有些鬼鬼祟祟，当久了奴才总会好奇主子的生活，她这些年来不得赏识，正能在外面感谢粗活，一直很好奇殿内长什么样子。


    她趁着现在溜了进去，走到了皇后宫中的偏殿，看着眼前这些价格不菲的摆件，忍不住伸出手来上前抚摸，正当她沉浸在一朝成为主子的幻想之中时。


    她听见离此处不远，能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模模糊糊听不见对方在叫什么，外面风大，也判断不了声音具体的方向。


    她赶紧退了出去，悄悄地朝着那发生声音的宫殿走去。


    只见那宫殿之前站着一位红衣女子，乌黑的长发上别着华美至极的珠宝，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些当丫鬟的人。


    红衣女子打开了皇后娘娘一直紧封着的，安置宋娘子的屋子，她赶紧往前一走，躲在一旁，偷偷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


    “姐姐，当初你觉得我这个双生的妹妹比你长得明艳，又占据了父爹娘所有的爱和期望，便找了个机会，将我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又将我卖给了青楼，我总想着，有天我要找你报仇，可是看到你如今这幅样子，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报仇了。”


    “唔....娘...我不要在宫里我要回家！”


    “姐姐，其实进宫很好啊，为什么要回家呢？你还记得你当初差点成为了未来的太子妃，我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真的快嫉妒死了，可是呢，这两个皇子能不能当上太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是皇帝的女人。”


    “娘！”


    宝木看着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宋娘子，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可很快，她就觉得这一切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宝木对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她甚至看见宋家人的时候，都无法确认哪个才是她的父母。


    宝木只记得她走丢的那个夜晚，姐姐告诉她，要是想吃糖葫芦就捂住眼睛，一直一直往前走，直到被人抱起来也不要睁开眼，可宝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孩子，她失重的瞬间，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人掳走了，她开始挣扎，也在瞬间昏厥，等到她的就是青楼的老鸨。


    她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卖入青楼算不算转机，但是青楼带给她的耻辱远大于转机。


    在她受人凌辱的时候，她姐姐在干什么，成为人人艳羡的京城贵女，还是在选择到底成为谁的太子妃。


    宝木以为自己复仇的时候，会是狂喜，亦或是巨悲，可是现在反而无比平静，平静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丫鬟躲在一旁，只看红衣女子双手都不曾颤抖地拿起一把匕首，朝着里面平静地走去。


    丫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也关乎着皇后娘娘，她想要赶紧离开，可在离开的最后一瞬，对上了红衣女子的眼睛。


    ...


    元野儿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昨天晚上跟赵凌思说完话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惠阳公主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两个公主一个喝茶，一个因为单纯口渴，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给自己猛灌了酒都不知道。


    惠阳公主也不拦着元野儿，任由着元野儿喝，喝到最后元野儿直接晕倒在了桌子上，她好像看见四公主过来扶着自己，也听到四公主与惠阳公主的对话。


    姐妹俩没什么感情，说话也硬邦邦的，指责不是关心也不是。


    等到元野儿醒来的时候，都正午，她觉得自己脑袋好疼，她打开门迎面撞上了惠阳公主，就好像惠阳公主在这等着似的。


    但两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惠阳公主就没再多说地走了，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让人看不透想法，如今好像更是看不懂，元野儿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是就算是中原的皇室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元野儿能够知道的，毕竟就像是赵凌思跟她说过的，家丑不可外扬。


    元野儿又回到屋内，找了本十岁孩子看得书，然后一笔一画的在上面做记录，然后学习。


    可是很快她的专注就被外面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走了，她推开门，看见了来自西域陪同的侍女，也不知道是谁身边的。


    地域的优势让这两位的关系拉进了不少，那人也就直接给元野儿说了：


    “殿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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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出事了，奴婢在来到中原之后就听闻过皇后娘娘宫中还安置着一位宋娘子，那位宋娘子于昨日和一位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一同被杀害。”


    元野儿听到这个，霎时间头脑空白，想要找人带她去皇后宫中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位西域的婢女摇了摇头，而那些中原的婢女更不可能答应她。


    不久，元野儿面前来了几位资历很深的宫中老人，他们只是让元野儿在宫中好好呆着，不要乱走乱晃。


    与此同时，所有皇后宫中所有人都被调查，也包括四公主小将军与赵凌思。


    赵凌思找小将军这位跟宋娘子有亲戚关系的人问了一个问题：


    “我其实好奇，为什么宋娘子这么多年都被安置在宫中，宋家人就没想着接回去吗？”


    小将军先是看了一眼，问了句：


    “你不知道？你在宫中这么久怎么还忘了？”


    赵凌思当然不可能知道，毕竟在这个梦境中他的记忆一下子跳跃了好几年。


    "这不是还是拜那个什么天师大人所赐，非得说宋娘子是被吓跑了一个魄，在宫中要等那一魄回来，其实这么多年宋家不是没想着把她接回去，但是谁都明白，她这样颠颠傻傻的样子估计也...我想过她哪天会命不久矣，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谋杀。"


    四公主朝着二人走来，朝着小将军赞许地点了点头:


    "正是，宋娘子再是有仇敌，也不至于等到她疯了四五年了在算账，还是在这个时候，除非她的仇家刚刚发迹。"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她一个世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当时的皇子选妃的时候名声大了些，也找不出其他的时候。”


    赵凌思认真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生怕错过了其中的细节。


    四公主这时候推断，或许是当时皇子选妃时候结下的梁子，那些参与过皇子选妃的贵女都有可能，且此人最近要行为失常。


    小将军暂时认同了这个观点，只不过他现在心里也乱乱的，说到底宋娘子跟他有血缘关系，虽然早就做好了她作为疯子某天死了，面对她的死波澜没这么大，但是面对她的死是谋杀，小将军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四公主来回踱步，口中念叨着：


    “天师大人，天师大人，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情，可偏偏这个人待了这么久，早就跟前朝后宫相互串联，还有了淑贵妃和常家撑腰。”


    小将军却说：


    “我可不觉得一定是天师的问题，他这个人本身就很玄乎，要是杀个人能用这么常规的手段，就算是跟他有关，那他手下的人处理成这样，那他也别当天师了。”


    “总之现在我们三个哪也去不了，等着别人来调查吧。”


    赵凌思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形，却回想起来的都是些元野儿喝醉了，然后他去找四公主，四公主安置元野儿，随后他们又回到宴上，继续社交，愣是想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