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对弈

作品:《不动仙王

    上次,‘陈扶楹’以为是感知错了,因为那黑石串珠本身就有些阴寒诡异。


    对于修炼至刚至阳功法的修士,这黑石确实是难得的宝物。


    但这次,‘陈扶楹’可以肯定,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陈研舟’本身,他才是真正‘诡异’的源头。


    回到御史台,‘陈扶楹’打开锦盒,里面的丹药,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陈扶楹’稍稍凑近闻了闻:


    “竟然是‘牵魂草’!长期服用,会让人神魂昏沉,如同待宰羔羊!”


    想了想,‘陈扶楹’将锦盒合上,递给‘方清微’:


    “把丹药研磨成粉末,混进食物和水里,去喂养城中的流浪狗。”


    ‘方清微’接过丹药,却忧心忡忡:


    “公子,您这样,若是被那‘国师’察觉……”


    “放心。”


    ‘陈扶楹’起身走到窗边,其目光远眺似乎正是国师府的方向:


    “我已经命令‘鬼姬’用‘诡异’之力,制造幻境,同时封锁了整个空间。”


    “他以为我在他的掌心里跳舞,却不知,我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棋眼之上。”


    说完,‘陈扶楹’回到桌案前,用手指指着地图一角道:


    “下月十五,皇室要举行祭天仪式,‘陈研舟’会亲自主持。”


    “此处,皇道龙气凝聚,配合天时,地利,有夺天地造化之效。”


    “不得不说,他选了个好地方,利用皇家龙气,来完成他的夺舍。”


    ‘方清微’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张着小嘴,恍然道:


    “公子,难道是想……”


    “没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付‘诡异’,最好的办法,同样也是诡异。”


    ‘陈扶楹’的声音,在夜风中带着寒意:


    “只要他敢下手,那我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窗外月光穿过云层,照亮其眼底的锋芒。


    而国师府内,‘陈研舟’看着水晶球里‘陈扶楹’‘疲惫’的身影,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只是,他同样没有预料到,这一切,不过只是‘诡异’塑造的假象罢了。


    对弈之时,棋局已乱,然执棋者,却浑然不觉。


    祭天仪式前,最后一夜。


    月色如霜,似是浸透了皇城的每一寸角落。


    ‘陈扶楹’站在窗边,远眺星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蔓延。


    皇家祭坛,已被‘陈研舟’的人严密布控,隐约可见阵旗在夜风中翻动,构成十二幅连贯的星图,正是夺舍秘术里的“星辰夺天”。


    连天都可夺,何况乎区区肉胎。


    至于,三皇子与十四皇子的争斗,不过是故意演给外人看的戏码而已。


    其目的,是为了转移视线,如此一来,也就没人会注意祭天仪式的不同寻常。


    ‘陈研舟’所布之局,按照周天星象方位排列,而祭台正中,那颗足有拳头大的黑石,便是阵眼。


    祭天当日,从破晓起,中央街道上就挤满了人。


    卖糖画的小贩,推着独轮车穿梭在人群里,孩子们想追着风满街跑,却被大家长一把拉住。


    当然,也包括其他人,都在议论着‘祭天’大典。


    “听说了吗?今儿要祭天,听说,国师能求得来年,风调雨顺呢!”


    身穿麻布衫的汉子,踮脚往祭坛上瞅,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热乎炊饼。


    旁边的老秀才,捋着胡子摇头:


    “怕不止是祭天。”


    “昨儿我在茶馆还听某位禁军校尉说,国师要当众指认出‘灾星’,说是能断了几年的灾厄。”


    人群嗡嗡议论。


    然,祭坛两侧的白石玉道上,突然传来马蹄声。


    皇室宗亲们,穿着朱红蟒袍,按品级依次排开,‘幕云国’陛下的龙辇压轴而至,珠帘晃动间,隐约能看见皇帝‘郑承垣’,那威严的侧脸。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青色官袍在台阶上铺成一片,三皇子和十四皇子的仪仗虽在,却没了往日的张扬,就连马车帘布,都紧紧闭着,显得很是沉默。


    ‘陈扶楹’跟着监查御史的队伍,走在东侧台阶时,其眼角余光扫过看热闹的人群,‘方清微’混在其中。


    他收回目光,视线终是落在祭坛中央的‘陈研舟’身上。


    对方穿着绣满星象的祭袍,手中法杖拄地,


    十二星图阵旗环绕四周,而祭台中央的黑石也随之光华流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吉时到!”


    约莫,午时前一刻,礼官的唱喏声,刺破喧闹。


    随着人群变得安静,‘陈研舟’举起法杖,声音透过法力,传遍全场,连最外围的看热闹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幕云立国五百载,近岁却灾祸频发,皆因星辰错位,诅血降临!”


    说完,他猛地转身,其法杖指向‘陈扶楹’:


    “此子,便是诅咒的源头,故,引得上苍降怒,若不除之,将国无宁日!”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他,他不是新上任的御史大夫‘陈扶楹’么?”


    “没错,就是他,前段时间与两位皇子殿下之事闹的沸沸扬扬,没想到竟是身带诅咒的‘天弃’之人。”


    “……看着斯斯文文,人摸人样,想不到会是灾厄的‘祸端’?”


    “对,竟然,国师说他是祸根,那可得赶紧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