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穿过那片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的邪门林子，前头的雾气突然变成了看得人心里发毛的彩色毒瘴。瘴气五颜六色，散发着甜腻里混着腐臭的怪味儿，光是靠近点就让人头晕眼花，皮肤跟针扎似的疼。


    【警报！高浓度混合毒瘴！成分复杂，包含神经毒素、腐蚀性气体加致幻孢子！威胁等级：蓝色！普通防毒面具扛不住，过滤效率较低！】


    顾锦枢眼皮都没眨，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两粒龙眼大小、冒着清凉药香的碧色丹药，自己吞了一粒，另一粒扔给黑瞎子。


    “清瘴丹，压在舌头底下。”


    黑瞎子接住，依言塞进嘴里，一股凉意立刻从喉咙散开，把吸进去那点瘴气带来的恶心感驱散了。“够意思！”他赞了一句，对顾锦枢这层出不穷的宝贝已经麻木了。


    俩人含着丹药，周身像罩了层看不见的膜，毒瘴靠不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摸过这片要命的地带，等眼前再清楚时，看到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这二位也愣了神。


    只见前头两座陡峭山峰中间，借着险峻的山势，居然在半空架起来一片大得离谱的建筑群！亭台楼阁，宫殿走廊，一层叠一层，往上直插进云彩里，跟传说里的天宫似的！建筑风格邪乎得很，既有中原飞檐斗拱的精细，又掺和了古滇国图腾崇拜的粗野神秘，大量用了青铜、黑石和某种不认识的暗红色木头，整体透着一股子古老、蛮荒又阴森森的劲儿。


    这就是献王墓的地上部分凌云天宫！


    【目标确认：凌云天宫。结构扫描：整体靠天然石柱和人工栈道搭起来的，有些地方能量信号被屏蔽，看不全。标出十七处能量异常点，三处结构软肋。建筑风格分析：混搭中原礼制和滇国巫蛊文化，符合献王那老小子的调性。】


    “好家伙，这献王老儿真会挑地方，把自家坟头修上天了。”黑瞎子仰着脖子，墨镜下的脸也严肃了点，“这地方，瞅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气。”


    顾锦枢目光扫过那宏大又诡异的建筑群，璇玑已经把扫描到的结构图和能量点分布塞他脑子里了。“走，找门儿。”


    他们选了天宫底下一個不起眼、但璇玑分析结构比较脆、能量干扰也小的偏殿当突破口。可刚靠近，幺蛾子就来了。


    偏殿那扇刻着扭曲虫蛇图案的石门自己哗啦滑开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尸气跟破堤洪水似的涌出来！尸气里头，无数肿胀、腐烂、被拼接到一块儿的尸体像潮水一样蛄蛹着往外爬，它们眼冒绿光，发出无声的嚎叫，形成了個巨大的、不断扩大的尸洞，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得滋滋响！


    【痋术机关触发：万尸洞。用痋术操控大量尸体，糅合阴煞之气形成吞噬区。威胁等级：蓝色！物理攻击效果打折，得毁掉核心或者净化阴煞。】


    “退后！”顾锦枢低喝，同时双手快速结了个印，嘴里念出六字阴阳秘术里的破邪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出口，好像带着点天地正道的音儿，他周身好似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跟青鸾血脉的净化之力搅和到一块，形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撞向扑过来的尸洞！


    “嗤——！”


    跟烧红的烙铁插进雪堆里似的，前排碰到金光的腐尸瞬间冒起白烟，动作卡壳，尸气蔓延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瞎子，打那些尸体脑袋上冒绿光的玩意儿！”黑瞎子立刻明白过来，双枪齐发，子弹精准地射向尸群里一些头顶镶着绿色虫卵或者符石的个体那明显是维持尸洞运转的痋术节点！


    顾锦枢趁机换招，清翎刀出鞘，青鸾之火附上，刀光闪过，不仅把腐尸砍断，连里头的阴煞之气也一块儿烧干净了！


    俩人一个守一个攻，一个净化一个破坏，配合得那叫一个溜，硬是把这吓人的尸洞给顶回去、拆散了。


    钻进偏殿，里头更是步步杀机。流着剧毒水银的沟、墙里突然刺出来的淬毒青铜矛、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带倒刺铁笼子……各种阴损的物理机关和痋术陷阱没完没了。


    顾锦枢把摸金校尉的老底子全抖搂出来了，结合璇玑的实时扫描分析，总能提前看穿机关要害，要么用巧劲儿破了，要么直接暴力拆核心。黑瞎子就负责警戒屁股和后路，收拾那些从阴影里扑出来的痋人守卫。


    过程虽然险象环生，但在俩人超强的本事和默契配合下，推进速度不算慢。


    在一处需要破解连环翻板机关的走廊里，顾锦枢在撬一块地砖时，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地砖底下的机关齿轮上，沾着点几乎看不见、还没完全干透的特殊润滑油，还有个极其细微的、像鞋钉划过的印子。


    【痕迹分析：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现代合成润滑油和特种作战靴鞋底花纹留下的。跟归墟组织装备特征匹配度极高。判断：归墟的人最近从这儿走过，而且成功破解或者绕开了这机关。】


    顾锦枢眼神一冷。这帮归墟的家伙，手脚真快，而且对这儿的机关好像也有点门道。


    他们没多停留，继续往上爬、往里钻。穿过一层层大殿，破掉无数要命的埋伏，凌云天宫最核心的主殿，那扇最宏伟、紧闭着的、刻着献王升仙图的青铜大门，已经能看见了。


    门后头，就是献王躺尸的地方，也最可能有凤凰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