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社恐战神的嘴替!
作品:《我,炮灰,成了社恐剑尊的专属嘴替》 姜茶将全身的力气都灌进喉咙,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划破寂静:“我家大师兄是说,多谢诸位前辈仗义出手,前来支援!青霄剑派上下感激不尽,此番恩情,铭记于心!”
这声音干净利落,传遍全场。
“唰——”
顷刻间,成百上千道视线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
那些来支援的掌门长老们,脸上僵持的表情松动下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捋着胡须,缓缓颔首,觉得这番话顺耳多了。
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也应声转来,一双含着剑光的凤眸直直投向姜茶,满是惊诧。
被这道目光锁定,姜茶只觉后颈发凉,膝盖发软。
【要死要死要死,我是不是太出风头了?他不会觉得我自作主张,要拿我祭天吧?】
她脸上飞速挤出谄媚的笑,拼命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大哥,自己人,帮你解围呢!”
就在她以为要被剑气化为灰时,她看见魏沉樾白玉似的耳廓,从根部开始,一点点浸染上绯红。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度,他对着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他同意了!
姜茶的胆气“噌”地一下就壮了起来!
【赌对了!大佬给我发许可证了!行,KPI冲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师兄还说!诸位前辈不辞辛劳,千里来援,实乃我正道楷模!为表谢意,山门内已备下薄酒,还望各位前辈务必赏光,让我派上下,略尽地主之谊!”
说完,她仰头望着魏沉樾,一脸征求指示的模样。
魏沉樾的耳尖红得快滴血,他甚至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挪开了一瞬,但还是又一次,用几不可见的动作,点了下头。
“哈哈哈,魏师侄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我等便叨扰一番!”
来援的各派掌门抚须大笑,客气地应承下来,之前的芥蒂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言谈间只剩下对青霄剑派的赞许。
青霄剑派的长老们也齐齐舒了一口气,看向姜茶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一个杂役,三言两语,竟化解了宗门危机。
姜茶垂下头,缩回人群。
【OK,第一步搞定!狗命暂时无忧!】
刚松半口气,她感到一道目光牢牢地粘在自己身上。
她僵硬地抬起头,正好迎上魏沉樾看过来的视线。
那视线平静如深潭,让她心里直打鼓。
只见那位大师兄对着她,抬了抬下颌。
此动作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过来。
姜茶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青霄剑派,凌霄峰顶。
这里是魏沉樾的私人剑坪,常年被无形的剑气覆盖,空气都比别处冷上三分,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姜茶跟在他身后,脚下像踩着刀尖,那刺骨的锋锐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小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四下无人,只有冷风吹过衣袍的猎猎声。这地方,山高月冷,石头都像墓碑,绝对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魏沉樾在一块青石前站定,背对她,挺拔的身形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不说话。
姜茶更不敢出声。
寂静像块巨石压在胸口。就在她快要窒息时,前方飘来一道磕绊的声音,比风声大不了多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与别扭。
“你……叫……什、什么?”
声音轻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姜茶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回大师兄!弟子姜茶!生姜的姜,茶叶的茶!”
【问名字了!这是准备给我刻碑?】
又是一阵沉默。
姜茶额角渗出冷汗,心跳如鼓。
过了许久,魏沉樾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着比刚才还要费力。
“以、以后……”他停顿片刻,像在和石头搏斗,“我……我说话……”
他仿佛用尽了力气。
“你……你来。”
“……”
姜茶愣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
我来?我来什么?
她的大脑空白数秒,而后,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天雷劈下!
他的意思是……以后他负责动脑,她负责动嘴?让她当他的官方发言人?!
姜茶脑子里轰然炸开烟花。
这是什么?
这是铁饭碗!
修仙界的金牌助理!
这是直接抱上全书里最粗的金大腿!
前一秒还在思考墓碑的刻字风格,下一秒就空降核心岗位!
姜茶的社畜之魂当场觉醒,求生本能让她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她向前一步,挺直腰板,用入职宣誓般的口吻大声表态:“是!大师兄!弟子姜茶,保证完成任务!”
生怕口号分量不够,她眼珠一转,语调轻快地补充道:“保证将您的思想,解读得高山流水!保证把您的气场,烘托得日月同辉!大师兄您负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负责摇旗呐喊,锦上添花!”
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连环彩虹屁吹得魏沉樾都气息一滞。笼罩在剑坪上的那股森然剑意,竟肉眼可见地紊乱了一瞬,像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
他显然从未没有预料到,会得到如此……朝气蓬勃得近乎谄媚的回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弟子!”
来人声音尖锐又细长,划破山顶的宁静。
姜茶刚揣进怀里的白玉瓶尚有余温,心头的喜悦没来得及发酵,就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凉水。
她抬起眼,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双臂环胸,下巴抬得几乎要与天齐高,满脸鄙夷地朝这边走来。腰间那枚代表戒律堂的令牌随着步子晃荡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好家伙,我的铁饭碗还没端稳,就来了个上门考核KPI的?】
姜茶脑子里的雷达立刻响了起来。
这人她有印象,原著里的炮灰龙套,张扬。
仗着在戒律堂有几分薄面,平日最是拜高踩低,尤其看不惯魏沉樾,总想找机会给这位大师兄添堵,可惜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一直没能成功。
今天看大师兄身边跟了个扫地的,觉得柿子得挑软的捏?
张扬踱到姜茶面前,用看脏东西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凌霄峰乃大师兄清修之地,灵气何等精纯,也是你这种凡俗杂役配踏足的?”
他嫌恶地挥了挥手,“你身上沾染的尘埃,都污了这方宝地!还不快滚!”
他的声音又高又亮,料定她不敢有半句反驳。
姜茶还没开口,一直背对着她的魏沉樾,身形微动,极其缓慢地转过半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