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东厂之中,有陛下耳目!

作品:《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朱元璋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叶凡和肃立的毛骧,那眼神中毫无慌乱,只有一种猎人般的耐心与掌控一切的冷酷。


    “胡惟庸想当主角,想收买人心,想借刀杀人?让他演!”


    “蓝玉那帮杀才想嚣张,想庆贺?让他们闹!”


    “地方上的蠹虫想趁机捞钱?让他们伸手!”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咱就是要看看,他们还能唱出什么好戏!还能把手伸得多长!还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现在收拾他们,有些人还会觉得是咱不念旧情,是咱小题大做。”


    “等他们自己把路走绝了,把人心丧尽了,把罪证摆到台面上了……”


    朱元璋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腥风血雨!


    “至于耳目?”


    朱元璋瞥了一眼毛骧,毛骧微微垂首,“有耳朵听着,有眼睛看着,不是坏事。”


    “让他们听,让他们看!”


    “把咱想让他们知道的,告诉他们。”


    “把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藏好了。”


    他重新坐回石凳,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黄山的新政,你继续推行,按咱加的那条,细化章程。”


    “刘伯温死了,就让他死得彻底点,也让胡惟庸他们高兴几天。”


    “其他的事……咱自有分寸!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


    叶凡心中凛然,知道皇帝心中已有全盘谋划,且其耐心与狠辣,远超自己想象。


    他不再多言,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观景轩。


    只剩下毛骧则垂手肃立,等待着皇帝进一步的指示。


    朱元璋手指敲击着石桌,眼神幽深,缓缓开口:“二虎,三件事,给咱办妥。”


    “第一,把咱身边,胡惟庸安插的那几个耳目,给咱找出来。”


    “不必声张,也不必立刻处理,先给咱控制住。”


    “让他们该给胡惟庸传什么信,还继续传。”


    “不过,传什么内容……得由咱说了算。”


    “从今儿起,咱在黄山,就是游山玩水,吟诗作对,关心新政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偶尔发发火,多数时候……乐不思蜀,明白吗?”


    他要给胡惟庸营造一种皇帝沉迷山水,对朝政掌控力下降,甚至有些“昏聩”的假象。


    让胡惟庸更加放松警惕,更加大胆地动作。


    “臣明白。”


    毛骧沉声道。


    控制耳目,反向传递虚假情报,这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


    “第二,”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借着这次新政推行,地方上那些跳出来的,趁机想捞油水的贪官污吏,给咱盯死了!”


    “把他们新立的名目,多收的钱粮,暗中交易的勾当,一笔笔都给咱记清楚!”


    “证据,要拿得实实在在!”


    “这些人,现在不必动,但账,先给他们记上!”


    他要等,等这些人把罪行坐实,等民怨积累,等一个可以连根拔起的合适时机。


    “第三,”


    朱元璋的声音变得格外冷硬,“蓝玉、常茂那些淮西将领的军中,咱早年安排进去的那些钉子,让他们都沉住气,不必轻举妄动。”


    “他们的任务,是观察,是渗透,是逐步取得信任,在关键位置上站稳脚跟。”


    “咱要的,不是一时之乱,而是必要时……能一夜之间,让那些骄兵悍将,变成没牙的老虎!”


    他对军队的掌控,从未放松。


    那些早年以各种名义,通过各种渠道安插进军中的忠贞之士,便是他掌控军权,防范武将坐大的底牌之一。


    “这三件事,同时进行,都要隐秘,要稳妥。”


    朱元璋最后叮嘱道,“咱要在黄山,把这出戏,看得更清楚些,等咱回京那天……哼。”


    他没有说完,但毛骧已然领会。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毛骧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朱元璋挥了挥手,毛骧悄无声息地退下,如同融入阴影。


    轩内,再次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黄山那变幻不定,却又仿佛亘古不变的云海山峦,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


    耳目、贪官、骄将……


    还有那个在金陵上蹿下跳,自以为得计的胡惟庸,都在他的棋盘之上。


    而他,今稳坐钓鱼台,冷静地拨动着每一颗棋子。


    戏,确实才刚刚到妙处。


    回京?不急。


    等该跳的都跳出来了,该现形的都现形了,该记的账都记清楚了。


    那时,才是他朱元璋,回去算总账的时候!


    ……


    观景轩外,山风凛冽,吹散了叶凡心头最后一丝波澜,留下的只有更深沉的警醒与彻骨的寒意。


    他沿着蜿蜒的山道,步履沉稳却心思急转,向着太子朱标暂居的别院走去。


    别院书房内,朱标正对着摊开的黄山府舆图和新政细则文稿蹙眉沉思。


    他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父皇将如此重任部分交托于他,他既感责任重大,又难免有些如履薄冰的紧张。


    听到叶凡求见,他立刻宣入。


    “老师,”


    朱标见到叶凡,脸上露出亲近之色,但见叶凡神色异常严肃,心中不由一紧。


    “可是新政推行又有何难处?还是父皇那里……”


    叶凡摆手,示意朱标屏退左右。


    待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叶凡才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殿下,臣方才与陛下奏对,观陛下之意,对金陵局势,朝中动向,了若指掌,甚至……对胡惟庸、蓝玉等人的心思算计,洞若观火。”


    朱标点头:“父皇英明,自然……”


    “不仅如此,”


    叶凡打断他,语气更加沉重,“臣怀疑,东西二厂之中,必然有锦衣卫的人!”


    “什么?!”


    朱标闻言,脸色瞬间一白,手中拿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舆图上,墨汁溅开一团污渍。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老师何出此言?难道父皇他……”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知道刘中丞没有死?”


    他最担心的,便是此事暴露。


    擅自调动死士干预朝臣生死,虽然是出于保护忠良,对抗奸佞的目的。


    但终究有违程序,甚至可能被解读为“结党营私”“干预朝政”。


    况且,还有豢养东西二厂死士,成立情报组织的事若被父皇知晓,即便不严惩,也难免留下芥蒂。


    叶凡看着太子慌乱的神情,心中暗叹太子终究年轻,历练不足。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不错,陛下不仅知道刘伯温没死,甚至可能已经派锦衣卫接手了,而东厂直到现在也并未将此事上报……”


    “臣估计,陛下可能对东厂的存在与动向,早有察觉,甚至可能早有渗透。”


    “因为当时在观景轩内,陛下初看刘伯温病故的密报时,似乎并没有那么吃惊,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甚至还安排了后手,说让胡惟庸他们多高兴几天……”


    他顿了顿,看着朱标渐渐恍然又更加不安的眼神,继续道:“臣想来想去,这只能说明,陛下要么早知胡惟庸之谋,要么在东厂行动后,即刻知晓了胡惟庸和蓝玉等人的企图!”


    “殿下细想,这消息传递地如此迅速,会不会陛下就是从东厂的渠道了解到的?”


    “而无论是哪种,都指向一点——”


    叶凡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东厂之中,必有陛下耳目!”


    “最起码,东厂的存在,陛下已经知晓了,往其中安插锦衣卫,也只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