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搞定和他的关系

作品:《八零小姐随军,惊艳整个家属院

    霍靖宇最后那句话,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王秀英所有的侥幸。


    “特供奶粉……麦乳精……”


    王秀英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片。


    她眼神涣散,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从那张矮凳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


    她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再也找不到刚才攀咬姜穗时的半分力气。


    “带走!控制起来!立刻搜查她家!”


    陈科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厉声对门口喊道。


    两个保卫科的战士迅速推门进来,毫不客气地将烂泥般的王秀英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哀嚎。


    审讯室里只剩下霍靖宇、陈科长和姜穗。


    令人窒息的寂静重新降临,白炽灯的光线惨白依旧。


    霍靖宇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姜穗身上。


    那目光依旧锐利,带着审视,但少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冰冷压迫感。


    “你的问题,”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直,“暂时到这里。”


    姜穗紧绷到极致的心脏,猛地一松,几乎要虚脱。


    后背的棉袄已经完全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记住你说过的话。”


    霍靖宇补充了一句,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好似另类的维护与提醒。


    记住?记住什么?


    这句话,充满了预警的意味。


    陈科长将记录本推到姜穗面前,指着末尾空白处:


    “姜穗同志,看一下记录,确认无误后,签个字,再按个手印就好了。”


    姜穗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拿起笔,快速扫过记录纸。


    内容基本是她刚才的口述记录,关于金条的部分被表述为“主动携带来岛申请处理的”。


    她拿起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姜穗”两个字,又在陈科长递过来的印泥盒里按了红手印,重重地按在名字上。


    “可以走了。”


    霍靖宇说罢,目光已经移开,看向陈科长,显然还有事要谈。


    姜穗如蒙大赦,迅速踱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间压抑的保卫科办公室。


    霍靖宇看着姜穗离去的背影,内心里五味杂陈。


    先前王秀英找茬的原因,就是眼红他霍靖宇先于她丈夫张有才一步,当上了副营长!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本不想下场与这群下三滥的妇人纠缠过多,毕竟自己才刚上任不久,


    甚至为了与他们那些‘眼红怪’、‘柠檬精’保持距离,自己都不住家属院筒子楼那间两室两厅的屋子。


    可是,天意弄人……奈何他那个没过门的‘未婚妻’江穗,居然这个时候跑来临海市投奔他来了?


    还能怎样,总不能扔下江穗不管,更何况,她现在家都没了……


    只好先把她妥善安排,谁知这才刚落脚,就闹出这么个事情。


    自己和王秀英夫妇的梁子算是结下了,那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太平了……


    ……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海岛上咸腥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阳光有些刺眼。


    姜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劫后余生。


    金条危机,暂时渡过了。


    王秀英这个麻烦,也被她自己作死了。


    但霍靖宇那句“记住你说过的话”,听上去挺玄乎的。


    好像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暂时放过了她。


    生存危机看来已经解除!但现在迫在眉睫的,仍是物资问题。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先去原先说好的后勤处,去兑换钱和票吧,以免夜长梦多。


    毕竟这是她用上交两根金条换来的生存资源,说实在话,真的经不起造了。


    要是再来一档子事儿,或是再出什么岔子,还不如原地爆炸算了,她觉得那句电影台词形容的也挺好——累了,毁灭吧!


    接下来,各种票据的兑换目标也十分明确:粮食,蔬菜,煤,厚实的布料和棉花。


    当然!现在看来,还有一个首要任务,那就是:搞定和未婚夫霍靖宇的关系!


    夫妻俩如此生分、不熟?


    讲出去都让人笑话!


    她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让人不敢小觑!


    她挺直脊背,抱着包袱,朝着后勤处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缓慢而疲惫,却异常坚定。


    ……


    后勤处,林干事看到姜穗再次出现,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显然,王秀英被保卫科带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姜穗同志,手续都办好了。”


    林干事效率很高,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捐献证明,您收好。这是给您金条折算的现金和票据,您点一下。


    按内部折算价,还有您自愿捐献的考虑,折现一百三十元,粮票二十斤、地方煤票二百斤、油票五斤、肉票五斤、工业券(购买缝纫机、家具等“大件”)十张。


    布匹已按随军家属标准特批,凭条领取。”


    钱不多,但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尤其对于“一无所有”的姜穗来说,是救命钱。


    姜穗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的衣袋里。


    “谢谢林干事。”她低声道谢,转身离开。


    走出后勤处,她能感觉到家属院那边,有不少目光隔着距离投射过来。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但没有人再敢像王秀英那样凑上前来挑衅。


    姜穗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营区角落的服务社。


    服务社不大,东西种类也有限。


    姜穗买了十斤最便宜的糙米,五斤红薯,一罐粗盐,两把蔫了吧唧的青菜,还有一小块肥得流油的猪板油——用来熬猪油炒菜。


    她又去领了蜂窝煤,用借来的旧箩筐自己背回那间空屋。


    最后,她去了家属院缝纫组,用新换的布票,买了一块厚实耐磨的深蓝色棉布,又买了针线顶针。


    当她抱着米粮、煤块、布料和针线,穿过家属院走回那间属于霍靖宇的空屋时,那些远远围观的女人们眼神都变了。


    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的审视。


    这个新来的,并且是个受了伤、穿得有些破烂的姑娘,似乎……不像她们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姜穗没理会任何目光。


    她放下东西,立刻开始干活。


    屋前有块小空地。


    她把那个落满灰尘的小蜂窝煤炉子搬出来,清理炉膛,熟练地用火柴点燃废纸和捡来的小树枝引燃煤块。


    火苗窜起,带来久违的暖意。


    她出去到水房里,打水淘米,切红薯块。


    动作麻利,没有半点娇气。


    洗菜,切菜,刀工算不上好,但很稳。


    熬猪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油脂特有的焦香。


    家属院的那些老少女人们,眼神里的轻视渐渐散去,而被另一种复杂的思绪取代。


    这姑娘一举一动的样子……像个老手?


    反正不像是这个年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