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看Joyce一眼：“不是刚办的身份证吗？”


    Joyce微笑：“云小姐，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您是前两个月的云黎小姐，对吗？”


    云黎眨眨眼：“不知道。”


    她不知道Joyce信不信，总归她已经说了“不知道”。


    还完戒指，Joyce带云黎回三环那套大平层，云朝硬是上了车跟了上过去。


    打开门，Matthew只穿了一条长裤，倚在客厅阳台落地窗前，手里掐着一个高脚杯，里边盛着黑乎乎的汤汁。


    听到动静，Matthew头也不回：“阿黎，既然还——”


    “姐夫。”


    闻声，Matthew转过头，看向云黎，以及跟在云黎身边的云朝。


    Matthew蓝眸微眯，嘴角扯出温和笑意：“小朝，坐。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云朝不太自在望云黎一眼，往沙发上坐过去。


    云黎走近Matthew，盯着他喝完补药，接过高脚杯，随手放到客厅方形茶几上。


    三人落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问的？”Matthew看向云朝。


    云朝看看云黎，又看看Matthew，不好意思捻捻手指：“我能知道姐和另一个姐是什么关系吗？双胞胎吗？”


    “长得像而已。”Matthew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指尖在水杯上轻敲摩挲，与云朝说，“这件事不好解释，也不方便解释。”


    云朝没有多问，乖巧点点头：“我知道。”


    “姐。”云朝看向云黎，“你要不要回家看一看爸妈？他们……好像有点接受不了另一个姐。”


    云朝有些烦躁，想抓一把头发，抬胳膊的瞬间又止住了。


    云黎想起杜慧和云国栋，沉默片刻：“过两天。”


    “姐，我要不要跟周沉哥说一声，《当家》那个综艺我们俩去录？”云朝表情复杂，“秦黎她推了所有合作，不过目前只是口头上，还不到和律师交接违约的阶段。”


    “当初是用她的身份签约的，她推掉没问题。”云黎阻止，“你如果还想参加那个综艺，可以跟周沉说换嘉宾。不过，我记得第二期是父母观察室模式。”


    “对，姐。”


    “我的身份还是不方便解释。”


    云黎黑溜目光落向Matthew，眼里的冷光恨不得把他砍五六七八九十刀。


    Matthew眨眨蓝眸，朝云黎挑眉：“你要试一试‘替身’吗？”


    “替身？”


    云黎和云朝异口同声。


    Matthew微笑，娓娓道来：“在这个时代的网络文学作品中，有一种网络小说元素叫做‘替身’，当真人出了事，失踪或死亡，那么对她有情的某位位高权重的男主，就会寻找或亲自调教一个像她的‘替身’，以追求心理安慰。”


    云黎：“……”


    云朝：“……”


    姐弟俩瞪着四只大眼睛，一言难尽望着Matthew。


    “在所有人的视角中，我的前女友失忆，并且性情大变，于是我为了追求曾经的感觉，寻找了一个最像她的女人放在身边，很合理，不是吗？”


    云黎：“……”


    云朝艰难点头：“是合理，就是忒渣，忒不是人。”


    “嗯。”云黎赞同点头，夹带私货骂道，“不是人。”


    “这是迄今最好的解释。”Matthew朝云黎和云朝望去，“二位有更好的解释？确保他们会相信，而不是想把阿黎送去实验室解剖？”


    云朝脑瓜子一响，忙点点头：“这个解释很不错。”


    云黎：“？？？”


    哪里不错？


    云黎不太能接受一个如此“狗血”的新身份——她自己的替身。


    但Matthew和云朝似乎讨论得很起劲。


    “要设计好一个完整故事。”


    “不如就说你重新找了一个和我姐性格相似的人，然后带她整成了我姐的模样？”


    “可以。”


    云黎：“？？？”


    可以什么？


    她纯天然哇！


    “那要怎么解释名字？”


    “简单，就说你叫我姐的名字叫习惯了，强迫人家整容又改名。”


    Matthew沉思后点头：“可以。”


    云黎：“？？？”


    到底在可以什么？


    “对了，我姐的小习惯万一被有心人发现——”


    “后天训练，为了更像阿黎。”


    云朝惊喜拍掌：“这个可以！”


    云黎：“？？？”


    怎么又来一个可以？


    有病。


    两个小时过去，云黎已经吃完一个西瓜、一碗泡面、一个披萨，另一边Matthew和云朝的小故事也基本编完。


    大抵是云黎不愿意和Matthew有更进一步的发展，Matthew在恋情期间寻找了一位无辜女生，并进行某种不可说的包养行为，且强硬对无辜少女进行整容、改名、调教性格等变态行为，最终得到一个新的“云黎”。


    云黎咽下最后一块披萨，把手递给Matthew。


    Matthew拿起湿丝帕，慢条斯理给她擦手，顺便将这个“完美”的小故事复述给云黎听。


    “如何？是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


    “你们两个可以去拍脑残短剧了。”云黎皮笑肉不笑说。


    “你喜欢的话，可以投资。”Matthew认真询问，“阿黎喜欢看什么类型？短剧市场中，豪门总裁一直是红海题材。”


    “……闭嘴。”


    云黎不知道Matthew是故意听不懂，还是在乱七八糟回应。


    总归不是她想听的。


    “你确定要用那种故事，解释我们的关系？”云黎别扭地问。


    “目前是。”Matthew点头，指尖落在云黎掌心，勾挑逗弄，隽朗脸庞掀一抹潋滟，“他们只想要一个符合他们认知，最好能满足他们猎奇心理的故事，而不是真正的解释。阿黎还是不了解人性。”


    云黎看向云朝，“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云朝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瞪大，诡异地露出一大团兴奋，“许多人其实并不了解姐夫这个层级的人的真实模样，刚才编的故事非常符合人们对他的身份阶层的想象。”


    “什么想象？”


    “强权、变态、为所欲为。”云朝摩挲下巴，“虽然大多数是这样，但姐夫明显友善许多。”


    “……”


    云黎目光复杂，不知道云朝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就突然……长大了？


    云黎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百感交集。


    像是养了许久的小奶狗，突然有一天露出獠牙，说他其实是一只狼。


    “姐，我去散播一下这版故事？”云朝激动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