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彼时。


    就在那边阵光大胜的刹那！


    界壁骤然紧闭的瞬间——


    “嗡！”


    沈氏族地、玄天大陆已骤现于西魔海与佛域的交汇处。


    五彩界光随即融入神界、佛域之间，原本宛若海市蜃楼般的沈氏族地、玄天大陆，随之凝实，不再虚幻。


    神界规则因而波云诡谲地涌动起来！导致整个神界、包括刚被兼并进来的佛域，急剧震颤起来，一些闭关中的神仙差点走火入魔。


    好在这震颤虽然剧烈，但起初的规则变化并不凶猛，修炼中的生灵都只是被强行出关了，并未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接下来的神界震颤，就伴随着凶猛的规则变动了！


    星域、虚空，光怪陆离……


    “怎么回事？”


    所有神仙都看不懂了。


    包括仓裴，他也没看懂。


    赶到西魔海的老太上虽然也没看懂，但不妨碍他记载这奇观。


    “这又是什么地方啊？”


    边看边画的老太上不认识沈氏族地和玄天大陆。


    但是——


    他画着画着，发现不对劲啊！


    他怎么看见小神姬了呢？


    啊！


    还有道君。


    啊不对、


    现在好像该叫圣佛。


    不是、


    圣佛怎么长头发了？


    那不就是道君、


    等等。


    “道君长什么模样来着？”


    老太上发现，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道君的面目。


    哪怕是太一神尊的面目，也“没有”了。


    他只记得有这两位的存在，不、太一就是道君。


    但长什么模样，他不记得了。


    太金如今也一样。


    其实。


    曾经真实见过道君、太一真面目的人。


    现在只剩沈阔、仓裴、西王母还记得。


    所以此刻的仓裴又在死死盯着帝烬了！


    因为——


    完事的沈青离已落身于帝烬跟前，眉眼弯弯地说，“我成功了。”


    九黎本来想欢呼扑上去，给沈青离一个大大的夸奖来着！可惜，它被丢了。


    帝烬早一步将它甩出去不说，还给它禁声了。


    所以沈青离收到的第一个夸奖，来自帝烬。


    “嗯，很成功，很厉害。”


    帝烬不光夸，他还捧住她光彩夺目的脸庞，往她亮晶晶的眼眸落下一吻、再一吻。


    仓裴脸都气绿了，但他奇迹般地没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阿离！”


    “阿离！”


    沈阔、钟明澜的声音相继落下，才打断人家未婚小夫妻的卿卿我我。


    沈青离还没来及转头，已经被钟明澜紧紧抱入怀里！


    紧接着，沈阔把她们娘俩都抱住。


    “我没事。”


    沈青离轻声安慰爹娘。


    钟明澜没说话，只依旧紧抱着她。


    沈青离也没再吱声了，就这么靠着她的娘亲，还有爹。


    好一会后，沈阔才松手，看向帝烬。


    这一次！女儿明显就是为了这混账进的那险地。


    “岳父。”帝烬乖觉见礼。


    沈阔太阳穴直跳，骂人的话好歹是说不出口。


    不过，他一巴掌差点就拍在小混蛋的后背了！


    却是堪堪停住……


    “你怎么回事？”


    沈阔抽手扣住帝烬手腕。


    沈青离看到了，立即紧张地看着她爹。


    “怎么弄成这样？”沈阔真是服了，他屏蔽四周后，凝声问道，“三股神力乱窜，你也不镇压？”


    “办不到啊。”帝烬无辜表示，“你没看到它们不相上下，没哪股能服气对方？”


    “你……”沈阔牙疼，“这情况你就没料到？”


    “没有。”帝烬更无辜了，“本来圣佛跌境，就是为兼容做准备的，但为了对付赵月，我不是又瞬间暴涨回去？


    太一那个更是，赵月虽然龌蹉，可一身邪神力量都被我融了，也很厉害。我现在哪个都压不住。”


    “那怎么办！”沈青离都听急了。


    “不慌，我神体还行。”帝烬摆手，“姐姐之前给喂的丹药，还有那么多扶桑果不是白养的。”


    “确实。”沈阔冷笑，“若没这么好的神躯，你早灰飞烟灭。”


    “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先找个地方闭关，在此之前，我先跟你们说一下我又想起来的一些事。”帝烬揉着太阳穴，只觉得难受。


    这回是真挺难受，总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又总是出不来。


    拧巴间……


    春雨般柔暖的气息忽贴上额来，熟悉的舒服感让他好受不少。


    沈青离的治愈力，总是他的良药。


    沈阔也已散出神力，笼罩住帝烬的神躯，帮他梳理在长生天受界力消蚀的伤害。


    约莫一刻钟后，帝烬主动喊停，“可以了，先说事吧。”


    “屋里说？”沈阔看向熟悉的家园。


    那头，沈靖他们已经和家里人团聚。


    沈阔没打扰他们，带着妻女和、童养婿回到他们以前住的地方。


    太金等人，就由西王母去解释，终于自我解除噤声的九黎就飞快跟过来，“我我我！我也要听～”


    “我也！”九婴、小白也赶紧跟上它们大哥！


    四人仨兽坐下来，帝烬才缓缓道来。


    “刚才的封界动静是人为。”


    沈青离三人毫不意外，但动手的是谁？


    “神界之内，没人动手。”


    这一点，沈阔很肯定，否则他必能察觉。


    “不是神界之人。”


    帝烬望向渺渺虚空。


    神界无夜，通常看不到星辰。


    但虚空深处是什么？


    “混沌之外？”


    沈阔跟着在看虚空，神色凝重下来。


    据他所知，盘祖开天辟地后——


    混沌分开衍出西方界、神界、长生天来。西方界早早自成一隅，长生天为沌物沉积而来，神界则由清气汇聚诞生。


    其他诸如蓬莱、四海八方，算是三隅各自再衍生之处，本质上都算是同宗同源。


    再之外，就还是混沌未开之地。


    所以，动手的人，是混沌生灵？


    “混沌之中，还有生灵？”


    钟明澜已经在拧眉了，但帝烬摇头。


    “不是，是我们之外，有三清天。”


    帝烬梳理着破碎的记忆画面，大致推断。


    “大无相界，是神罚之地。长生天在神罚之地下方，神界、原本的佛界、以及三清天则围在神罚之地周遭。”帝烬边说，还边演化出图像虚影来。


    三人一目了然，沈青离正要细问。


    九黎却发出尖叫声，“你肿么了！”


    帝烬，裂了。


    还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