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混乱过去了。


    太阳这才不紧不慢地爬上地平线，吝啬地洒下一点光线。


    这些光与热不分善恶，随意地铺散给世界。


    阳光落在金杯上，反射出粼粼金光，看起来格外神圣。


    蝙蝠侠面色凝重地走过去，用铅盒小心地将这个东西封锁起来。


    “铅管用吗？”杰森找回了他的头盔，重新扣到头上。


    “对超人管用。”蝙蝠侠说，“至少能保证超人不会听到圣杯的蛊惑。”


    这倒是。


    比扎罗已经够难缠了。


    要是超人也沦陷了……


    呵，重开吧。


    直到圣杯被铅盒完全封锁，都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杰森和蝙蝠侠同时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杰森问蝙蝠侠。


    蝙蝠侠打开通讯，呼叫芭芭拉：“神谕，报告黑面具位置。”


    他们还得把这个漏网之鱼塞回阿卡姆。


    通讯器里，芭芭拉的声音很快响起：“蝙蝠侠……黑面具已经确认死亡。GCPD的先锋警车已经抵达外围。”


    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同时动作一顿。


    “死亡？”蝙蝠侠的声音更沉重了，“什么情况？”


    “初步现场勘查，黑面具的尸体呈木乃伊状。”芭芭拉的快速汇报，“具体情况要等法医正式报告。”


    “我马上就到……”蝙蝠侠说着，准备开车去现场。


    红头罩一把薅住了蝙蝠的肩膀：“你得回去，我知道你伤得很重。比扎罗的拳头没那么好接。”


    “我没事。”蝙蝠侠表现出了他的固执。


    “我支持头罩。”神谕道，“现在的情况不同寻常，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蝙蝠侠，你必须保持状态。”


    “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红头罩用了点力气，将大蝙蝠团吧团吧塞进蝙蝠车，“绝对不会照顾残疾老人。”


    “放心吧，蝙蝠。”神谕接管了蝙蝠车的操作系统，让蝙蝠车自动驾驶回蝙蝠洞，“我会关注GCPD的动向，尸检报告一出来，我会通知你的。”


    蝙蝠车一个甩尾，快速驶离现场。


    ————————————————


    蝙蝠洞。


    铅制隔离箱被放置在洞窟中央一个透明的能量力场发生器中。淡蓝色的力场嗡鸣着升起，将圣杯完全笼罩。周围数台高精尖分析仪器同时启动，射线、光谱、能量探针从各个角度对圣杯进行扫描。


    阿尔弗雷德已经等候在此，他熟练地替蝙蝠侠脱掉残破的战甲，露出甲胄之下伤痕累累的躯体。


    “您有和熊搏斗的新爱好吗？老爷？”阿尔弗雷德一边给大蝙蝠打绷带，一边忍不住说道，“我认为作为一个纯人类，您是否应该考虑规范一下您的活动项目范围吗？”


    “我没事，阿福。”布鲁斯嘴硬。


    “您可以向文学委员会重新划分‘没事’这个词的定义，在那之前，我坚持认为这个词并不适用于您。”阿福的语气抑扬顿挫，听不出是在讽刺还是真的在建议。


    大蝙蝠闭上嘴，不敢挑衅大家长。


    看着死蝙蝠嘴硬的老爷，老管家叹了口气：“我为诸位夜行生物准备了夜宵——嗯，或者说早餐，请稍等。”


    说罢，阿福收拾好医疗箱，快步往主宅去了。


    红头罩抱臂靠墙沾着，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圣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数据瀑布在主屏幕上不断冲刷，但显示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没有异常？”杰森眉头紧皱，“这不可能。我们亲眼看到它吸干了那些血，还有比扎罗……”


    蝙蝠侠坐着椅子滑道屏幕前，调出数据细细查看：“分析显示着只是普通的黄金，和自然界中天然存在的物质没有差别。”


    “那杯子里的液体呢？”杰森问，“别告诉我它们也很正常。”


    “仪器检测结果显示它们并不真实存在。”蝙蝠侠调出了光谱，“类似极光之类的自然光学现象。”


    “这太荒谬了。”杰森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枪套，“也许我改再给它两枪。”


    “看这里。”蝙蝠侠将圣杯的三维照调换了一个角度，将杯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高亮展示。


    “这是枪击留下的？”杰森一挑眉，“这是不是说明它不如我们想的坚固。”


    蝙蝠侠没有回答，调出了另一段影像——正是之前红头罩在比扎罗倒下时，开枪击飞圣杯的那一幕。


    画面逐帧播放，弹道轨迹用红线标出。


    “比扎罗坠落的时候，手里就握着圣杯。大气摩擦和坠地都没有给圣杯留下痕迹，这证明它的物理防御是很惊人的。”蝙蝠侠让蝙蝠电脑画出力学分析，指着圣杯掉落地点和预测地点间的夹角道，“弹射的角度不对。当时还有第二枚子弹。”


    顺着圣杯偏转的角度，蝙蝠侠拉出第二条弹道，这条弹道一直延伸道一座黑面具名下的一座高楼上。


    “哼~”杰森冷笑一声，“是谁这么贴心？”


    他和蝙蝠侠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几乎同时吐出一个名字：


    “阿卡姆骑士。”


    “他又做了什么？”迪克提溜着达米安从门外走进来，看看蝙蝠侠，又看看红头罩，“我错过了什么？”


    蝙蝠侠没有直接回答，转而看向迪克和达米安：“你们追踪丧钟的结果？”


    迪克叹了口气，有些沮丧：“他跑了。有人接应他，应该是雇佣兵。我们被缠住了一会儿，等我们突破阻拦，丧钟已经跑了。”


    达米安抱着他的武士刀，小脸上满是不悦，冷哼道：“如果不是这家伙碍手碍脚，我早就把丧钟斩于刀下了。那些雇佣兵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迪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重申道：“达米安，我们是义警，我们不杀人。这是底线。”


    “软弱。”达米安别过脸，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红头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刺头，又看看迪克和蝙蝠侠，吹了声口哨：“哇哦，蝙蝠侠的新宝贝？”


    达米安猛地转头，绿眼睛锐利地看向红头罩，语气带着天生的高傲：“注意你的言辞，陶德。我是达米安·奥古，刺客联盟的少主，父亲的血脉之子，韦恩的继承人。”


    杰森下意识吐槽；“蝙蝠洞站不下这么多人。”


    “该死的陶德！”达米安愤怒地拔出了刀，“你该学学什么事尊重！”


    “达米安。”蝙蝠侠眼疾手快按住了达米安的武器，把小刺客炸起的毛强行抹平，“这是家里。”


    达米安抿了抿嘴，虽有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用挑衅的眼神继续瞪着红头罩。


    杰森完全没体谅蝙蝠侠的良苦用心，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达米安：“哦？亲生儿子？合法继承人？等你姓韦恩再说吧。”他转向蝙蝠侠，无差别攻击，“你觉得养子靠不住，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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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生一个？那个小冒牌货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说到提姆，除了完全不知情的杰森，在场所有人都不由一顿。


    杰森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眯起眼，打量着蝙蝠侠和迪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个聒噪的小鸭子怎么了？”


    迪克看着蝙蝠侠，犹豫是不是要把真相告诉杰森。


    “他受伤了。”蝙蝠侠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把他送到孤独堡垒治疗去了。”


    “真的？”杰森表示怀疑。


    蝙蝠侠没理会他，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呼叫神谕：“神谕，黑面具的尸检报告有新进展吗？”


    芭芭拉的声音清晰明朗，只有细心体会才能感觉到她情绪并不高：“初步尸检报告显示：黑面具确认为全身器官衰竭。法医在尸体眉心发现了一个非常规整的圆形穿孔，边缘有轻微灼烧痕迹和放射状裂纹，符合小口径弹头近距离射入特征。因为脱水很严重，死亡时间难以判断。现场勘查也没有找到弹头。”


    “枪击？”杰森冷笑，“又一次？看来我们这位暗处的朋友一直关注着我们的进度。多么贴心，我都要感动的哭了。”


    蝙蝠侠追问：“能找到事发地点周围的监控吗？交通摄像头、私人终端、行车记录仪之类的？”


    “已经在做了，B。但对方的尾巴清理的很干净。”芭芭拉顿了顿，“他还有一个信息方面的帮手，非常优秀。”


    “比你还优秀吗？这可真是难以想象。”迪克忍不住插嘴道，“你已经是最棒的了，小芭。”


    “谢谢，夜翼，我也希望如此。”神谕有些低落，“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没有把握胜过对方。”


    “尽力而为。”蝙蝠侠若有所思，他的情绪似乎都放松了不少，“保持与对方的接触，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打起精神来！”迪克对众人笑起来，一瞬间仿佛有阳光在他身上闪耀，“至少我们已经拿到了圣杯，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吧~”


    “别大意。”蝙蝠侠道，“事情还没结束。”


    ————————————


    一小时前。


    “再见，该死的小宝贝。”瑞秋碎碎叨叨，扣动了扳机。


    一声脆响，圣杯飞起来，落到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


    “啧。”从狙///击镜里看到圣杯完好无损，瑞秋失望地自言自语，“果然没这么简单。”


    “事情结束了吗？”提姆有些疲惫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


    “暂时告一段落。”瑞秋将眼睛从狙///击镜上移开，将手里的狙///击枪拆成两把□□，塞回枪袋里，“圣杯到了蝙蝠侠手里。”


    “有人受伤吗？”联络器那头声音有了些急切。


    瑞秋叹了口气：“比扎罗。”


    提姆顿了一下：“那是谁？”


    瑞秋思索片刻：“杰森的超家人。”


    提姆好奇：“你们认识？”


    “不，我只是知道。”瑞秋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我的世界很小，几乎只有蝙蝠侠。”


    “别难过，你还有我。”提姆安慰了一句，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抱、抱歉……HAHAHA……我可能有点……HAHAHAHAHA……忍不住……HAHA……”


    “没关系，亲爱的，别勉强。”瑞秋看了看雾蒙蒙的天空，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