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具在撒谎。”夜翼坐在副驾驶，看着驾驶座的蝙蝠侠，“他想做什么？他已经拿到圣杯了。”


    “让这群乌合之众给他当打手。”蝙蝠侠冷声道，“或者更糟……”


    “黑面具要献祭他们？！”夜翼悚然，“他疯了？一旦传开他会被所有人针对。”


    “他当然疯了。”说话的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达米安，他冷笑一声，“谁拿谁疯。”


    蝙蝠侠跳过了质问达米安为什么没留在蝙蝠洞的流程，直接问道：“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达米安又变得沉默起来。


    “圣杯曾经在塔利亚手里，她做了什么？”蝙蝠侠继续追问，他的语气低沉，听起来像是质问。


    蝙蝠侠的态度让达米安非常生气，他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她什么也没做，除了救了我一命！”


    蝙蝠侠一点也没有被达米安的语气影响：“从谁的手里救下你的？”


    达米安双手抱胸不说话。


    蝙蝠侠瞥了达米安一眼：“拉尔斯？”


    达米安回望过去，不甘示弱地说道：“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拉尔斯想要把你献祭给圣杯，塔利亚救了你。”蝙蝠侠继续道，“她为什么要把你送走？是因为她要在哥谭完成献祭，让你来干扰我？”


    “我！不！知！道！”达米安愤怒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大了，“如果你这样认为，完全可以放我走！我不是一定要呆在这里！”


    “hey~都放松点，伙计们。”夜翼不得不出声打断紧绷的气氛，伸手搓了搓小孩几乎竖起来的头毛，“你可是家里的一员，这样说话我们可是会伤心的，对吧，蝙蝠侠？”


    “别碰我！”达米安狠狠拍掉夜翼的手，别过脸不去看蝙蝠侠。


    夜翼挤眉弄眼地对蝙蝠侠使眼色，多米诺面具都要跳起来了。


    蝙蝠侠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别演你们的家庭伦理剧了。”红头罩压低到近乎气音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看起来不对。”


    ————————————


    黑面具的酒吧里传来一阵阵骚动。


    贪婪将无数双眼染成金色。


    “难道你会告诉我们？”萤火虫讽刺道，“你可没这么大方。”


    “为什么不呢？”黑面具的反问让所有人愣住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错愕的脸：“万能的许愿机谁不想要？我想要，你们也想要。但如果我们继续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战，那我们谁也得不到它！蝙蝠侠会先一步找到它，毁掉它，或者更糟，用它来对付我们！”


    黑面具停双手猛地向下一压：“所以我提议——结盟！”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所有人，一起去找圣杯！谁先拿到，归谁！但在这之前，我们互不攻击，共享情报，共同对抗蝙蝠侠和他的跟班们！等圣杯到手，我们再各凭本事决定它属于谁！”


    杀手鳄的竖瞳眯了起来：“黑面具，你什么时候变成慈善家了？这不像你。”


    “因为不止我们想要，哥谭外的人也想要！”黑面具看向杀手鳄，“单凭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所有闻风而动的鬣狗。”


    “圣杯在哪？”风筝人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是啊，在哪？”萤火虫附和道。


    更多声音加入追问。贪婪的火苗已经点燃，在每一双眼中燃烧出金色的光晕。


    黑面具看着他们，骷髅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起来。


    “圣杯在……”


    他顿了顿，然后，毫无预兆地从吧台下掏出了自动武器——


    “哒哒哒哒哒——！！！”


    扫射声撕裂了空气。


    保镖们立刻闯了进来，人手一把武器毫不犹豫开火。


    刹那间，金属与鲜血交织。


    杀手鳄皮糙肉厚，没有被第一波带走，他咆哮着，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黑面具——


    “砰！”


    远处狙击枪的闷响。杀手鳄那足以抵挡小口径子弹的坚韧鳞片，在反器材狙///击步///枪面前像纸一样被撕裂。他的半个脑袋炸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疯帽子是最早察觉不对的，早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他已经缩向角落，试图用人群做掩护。他冲向一扇窗户，手指刚触到玻璃——


    “砰！”


    第二发狙///击子弹。疯帽子的上半身直接消失，只剩下两条腿在原地僵硬地站立了一秒，然后倒下。


    屠杀在三十秒内结束。


    仓库地面被鲜血浸透，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死透。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硝烟和内脏破裂的恶臭。


    枪声停歇。


    黑面具站在血泊中央，西装上溅满了血点，但他毫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用黑绒布包裹的物品，轻轻掀开。


    金色的光芒流淌出来。


    圣杯。


    他托着圣杯，像展示战利品般举高，让它金色的光芒照亮满地血腥。


    “看啊，”黑面具的声音平静与狂热交织，“它就在这里，它选择了我。”


    淹没了地板的鲜血突然停止了自然的流淌。


    它们开始逆流。


    仿佛有看不见的引力在牵引，所有血液违背重力，像无数条细小的红色溪流，从仓库的各个角落向着中央的圣杯汇聚。


    然后，血液落入了圣杯之中。


    暗红色的血液在杯口化作一种介于实体与非实体之间的浓郁光雾，在金色的杯子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圣杯中原先只是杯底薄薄一层的液体肉眼可见地上涨了一截。


    金色的杯身似乎更明亮了。


    黑面具低头看着这一幕，骷髅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蹲下身，伸手想要触碰圣杯，但在最后一寸停住了。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而兴奋，“还需要更多……更强的……”


    ————————————


    “红头罩！”


    听到枪///声，蝙蝠侠开始呼唤杰森，“你还好吗？回话！”


    “小点声！老头！我的耳麦都要震碎了。”红头罩压低了声音，牙缝里还在抽冷气，“我没问题，还有一个狙击手在外面，我猜是丧钟。”


    “不要行动！原地待命！”蝙蝠侠命令道，“我们还有三分钟就到。”


    “那你们得快点。”红头罩透过吊顶的缝隙往下看了一眼，“黑面具要跑了。”


    “我们会的。保护好你自……”


    蝙蝠侠话音未落，通讯便被杰森挂断了。


    “至少他听起来很健康。”夜翼干巴巴地安慰道。


    蝙蝠侠不语，只一味的踩油门。


    片刻，蝙蝠车在一个岔路口急停，对夜翼命令道：“夜翼，你和……罗宾去追查丧钟。我去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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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的老巢。”


    “你一个人？”夜翼不赞成，“红头罩说那里情况不明……”


    “这是效率最高的分工。”蝙蝠侠不容置疑，“找到丧钟，弄清楚他和塔利亚的阴谋。保持频道畅通。”


    说着，蝙蝠侠打开了车门。


    夜翼和达米安相互看了看，迅速下车。蝙蝠车则如黑色的箭矢，加速驶向黑暗中。


    达米安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又看了看：“你知道丧钟在哪？”


    夜翼叹了口气，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在后者挠他之前收回手：“我有朋友。”


    说着，打开通讯：“嘿~神谕，我需要你的帮助……”


    ——————————————


    关掉通讯和定位系统，红头罩悄无声息地在管道系统里穿梭。


    在蝙蝠侠到来之前，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和义警事业无关，但同样重要。


    他像幽灵一样在复杂的通风管网中穿行，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过去两周，他改头换面，取得信任后，黑面具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照看黑面具的超级武器。


    他停在一个通风口前，透过格栅向下看。


    一个庞大的灰色身躯在晦暗的红太阳灯下像个被遗忘的畸形雕塑，蜷缩在角落里。它脖子上的高压电击项圈闪着微弱的绿光。


    那是人造超人


    那是失败品。


    那是伪劣的造物。


    那是比扎罗。


    红头罩的心沉一下。这个被当成武器培养却只有孩童心智的生命，让他想起了刚从拉萨路池爬出来的自己——愤怒、混乱、慌张、茫然、惶恐……。


    不，比扎罗的结局不能是蝙蝠洞的实验室，或是孤独堡垒的收藏室。


    他值得一个选择的机会。


    红头罩动作利落地撬开格栅，无声落下。他快步走到控制面板前，插入一个自制破解器。面板灯闪烁几下，绿灯亮起。


    气密门滑开，红头罩闪身进入。


    “嘿，比扎罗。”


    蜷缩的巨人动了动，茫然的眼睛转向声音来源，眨了眨，慢慢聚焦。当它认出那抹熟悉的红色时，扭曲的五官努力挤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红？”声音粗哑，但带着迟疑的雀跃。


    “红。”红头罩点头，在它面前单膝蹲下，保持视线平行，指了指自己，“朋友。”


    “朋友！红！朋友！”比扎罗高兴起来，想靠近，但脖子上的项圈立刻发出警告的嘀嘀声，指示灯亮起。它痛苦地缩了缩，呜咽了一声。


    怒火在红头罩胸中升腾，但他压了下去。他拿出一个小型屏蔽器贴在项圈侧面，干扰其远程信号反馈。


    “听着，比扎罗，”红头罩声音放得很轻，“想玩游戏吗？”


    “游戏？”比扎罗的注意力被吸引，暂时忘记了疼痛，“游戏！和红！”


    “对，一个躲猫猫游戏。”红头罩开始拆卸项圈的锁扣，动作又快又稳，“你藏到一个很远很远、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你不要被任何人找到，等我连续叫你名字三次，就是你赢了，游戏结束，你再出来找我。记得我的声音吗？”


    “记得！红！朋友！”比扎罗用力点头，充满信任。


    “很好……”最后一个卡扣弹开，项圈脱落。比扎罗舒畅地吐出一口气，笨拙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下一步就是关掉黄太阳灯——


    “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