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有难同当

作品:《重生逃荒记:空间种田被糙汉宠成娇娇

    宋青山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下意识地就往赵凌云身边凑了凑:“凌云,我哪有……我就是路过,正好碰上野禾,随口问问……”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被自家猫主子盯上的大狗,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赵凌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少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穗儿管教野禾,那是望他成才,你倒好,在一旁煽风点火,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充实’的滋味?”


    这时,宋穗儿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哥那副在赵凌云面前瞬间“矮了三分”的样子,以及赵凌云那“管教有方”的姿态,不由得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格外俏皮。


    “哥!”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蹦跳到宋青山面前,仰着头,大眼睛眨呀眨,充满了“无辜”的期待:“你还有空管野禾哥呀?那我的‘状元妹妹’头衔,你啥时候给我挣回来呀?”


    “来年秀才考试的军令状,墨迹可还没干呢!你要是考不上,牧野考上了……”她故意顿了顿,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做出一脸凄苦样子:“到时候我被牧野欺负了,你都没法为我出头了!”


    宋青山自然知道周牧野早就被妹妹管的服服帖帖的,哪里舍得说妹妹半个不字!


    可是听到宋穗儿这么说,想到妹妹如今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娘家人,自己要是不争气,要是周牧野地位越来越高,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连忙开口说:“周牧野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可是我就你一个娘家人,你打又打不过他,如果连个功名都考不上,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宋穗儿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怕明知道她是装的,宋青山依然立刻指天发誓!


    “我……我这就去看书!头悬梁!锥刺股!一定考上秀才!一定给你撑腰!当你的后盾!没有人能欺负你!”


    他一边保证,一边求助似的看向赵凌云。


    赵凌云忍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这还差不多。走吧,青山哥,我‘陪’你回去看书,顺便看看你前日那篇策论修改得如何了。”


    她特意加重了“陪”字。


    宋青山如蒙大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野禾一眼,递过去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然后乖乖地被赵凌云“押送”着往书房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赵凌云自然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刚才因为慌张而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


    宋青山耳朵尖悄悄红了,傻笑着挠了挠头。


    看着哥哥和未来嫂子并肩走远的背影,宋穗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快步追上去几步,扬声喊道:“凌云姐!我觉得光靠宁先生和我哥自觉可能还不够!待会儿你去跟杨秀才说说,让他多‘关照’一下我哥,策论什么的,多多益善嘛!”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宋青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苦着脸回头,却见妹妹正朝他做着鬼脸,而赵凌云已经回头,冲宋穗儿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转过头,对着宋青山露出了一个“你完了”的甜美笑容。


    宋青山:“……”


    得,难兄难弟这下是真要“有难同当”了。


    谁让他不仅有一个“关心”他学业的好妹妹,和一个“乐于助他成才”的未婚妻,偏偏还自己跑来给好兄弟林野禾出头呢!


    于是,河源村未来的大商人林野禾和未来的秀才公宋青山,在宋穗儿的“关怀”和赵凌云的“推波助澜”下,双双迎来了学业上的“重磅加码”。


    不久后,村里人便经常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林野禾一边扒拉着算盘核对集市账目,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拗口的胡语单词,手边还摊着厚厚的《户律》注释。


    而宋青山则常常苦着脸,在灯下奋笔疾书,面前堆着杨秀才布置的、仿佛永远也写不完的策论题目。


    两人偶尔在村塾相遇,交换一个眼神,那里面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无奈和“说多了都是泪”的感慨。


    难兄难弟的“革命情谊”,在日益沉重的课业压力下,倒是越发牢固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穗儿,则深藏功与名,只是偶尔路过时,会投去一个“充满期待”的微笑,让两人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埋头继续苦读。


    这些小插曲过后,集市再次热热闹闹风风火火的建立起来了。


    河源村路口那片原本空旷的平地上,此刻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五村抽调来的青壮劳力在划定好的区域内忙碌着,伐木的号子声、夯土打地基的闷响、还有锯子拉扯木材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简易的货棚架子已经立起了几排,哨位的基座也已初具雏形。


    周牧野偶尔才会出现一次,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读书学习上,而宋穗儿则经常到现场查看进度,与负责具体工段的村老们商议着细节。


    不过今天官府会派遣流民过来,所以周牧野自然也是在的,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车马声和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小队官兵押送着几十个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人缓缓行来。


    为首的那位军官王伍长也是老熟人了。


    王伍长指挥手下让那些流民在远处空地上暂时休息,自己则大步朝着宋穗儿他们走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抱拳道:“宋娘子,周兄弟,忙着呢?听说你们这儿搞大动静,建常设集市,恭喜恭喜啊!”


    “王伍长。”宋穗儿和周牧野迎了上去还礼。


    宋穗儿目光敏锐,注意到王伍长虽然笑着,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眼神也比往日深沉了许多。


    “王伍长今日前来,是公务?”宋穗儿试探着问道,目光扫过远处那群惶惶不安的流民。


    王伍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压低了声音:“可不就是公务嘛。送来些人手,也是……送来些麻烦。”


    他指了指那些流民,“这些都是新近从北边逃难过来的。”


    他顿了顿,见宋穗儿和周牧野都凝神听着,便继续透露道:“宋娘子,周兄弟,咱们也算熟识,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们。北边的局势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