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你个混蛋
作品:《梦烛遗爱 [离水行舟]》 “啊——”
被净渊这么防不胜防咬了一口的陌离,痛得直呼出声。
下一秒,他便听到,净渊沉沉的笑声徘徊在耳边。
“小观音。”净渊的齿来回轻撕着,啄咬着陌离漂亮的颈,“我想听你叫,嗯?”
一张君子如玉的脸,却说出如此羞.耻.的要求,让听着的陌离,本就潮红的人和身,更红了。
“闭、闭嘴!”
始终不愿睁开眼的陌离,身子有些颤栗,不知是被气到,还是被羞到。
只瞧他咬了咬下唇,再次用力地挤出两个字,“变、变态!”
谁知,净渊一听,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双眼骤然一亮。
嗯?新词?
他家小观音背着他偷偷进修了?!这骂他的新词,听着蛮带劲的,他喜欢!
被净渊吊得不上不下的陌离,难受得扭了扭身儿,直接有些气得别开了脸,像是无声的暗示着净渊的下一步动作,又像是在抗议着这人高超的磨人手段和变.态的羞.耻.要求。
净渊轻轻笑了笑,亲了这人一口后,又热情的跟小陌离打起招呼来。
“啊、唔哈...”
陌离极力克制着,不让一丝自己的声儿漏出来。
可惜,事与愿违。
还是让声儿漏了一点,这种过于刻意的克制,听在净渊耳里,反而变成了调.情.磨.人.的.靡.靡.之音。
“停、别闹了...”
床帷顶处之上,被净渊刻意施法定住的九幽冥镜里,照映底下榻上这一幕幕令人血脉喷张的满园春色。
修长挺直的腿,暧昧的挂在净渊的肩上,缠着这人不肯放。圆润漂亮的脚趾,更是羞涩得全都蜷缩得发了红。
隐忍得面红耳赤的陌离,始终不愿睁开眼儿冒出声儿,只是暗自抓着身下绣被软褥的指,不知为何变成了穿插在净渊的长发里,紧紧抓着他的脑袋,弓起的身儿像被驱赶上岸的鱼儿,想逃跑,想挣扎。
好久。
久到被折腾得失去了理智的陌离开始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百年一样的久。
终于,脑海里那一根紧绷着的线,突然就断开了,划过了一丝亮白,陌离受不了地弓起了身儿,溢出的声儿格外的勾净渊的魂。
那一双漂亮却一直紧闭着的眼眸,终于肯睁开。只是细看之下,便可发现,此刻的里头一片失神。
而这人正仰头喘息着,布满青紫吻.痕.牙.印的胸膛,此刻正因过度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激烈得上下起伏着。
净渊瞧着陌离享受得彻底失神的模样,心里头格外欢喜,不由笑了笑。
他伸指擦掉了自己嘴角残留的浊渍,又起了身吻上了陌离,从颈开始。
“小观音,轮到我了...”
陌离还沉浸在其中久久还不能回神,净渊已经拉过他的左手探向自己,紧接着一口含上陌离还在大喘得合不上的唇。
吻上陌离的瞬间,净渊只有一个想法——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观音,这个唇色,还是不够红呢。
得再红点,最好是那种.糜.烂.到极致的红,才行...
两片轻柔厮磨的唇瓣,两条灵活如蛇的舌尖,紧密勾连的红软,彼此夺命追逐,将方才暧昧的腥.臊,在两人的口中,染了个遍。
净渊太会亲了,亲得陌离不认天不认地的。
净渊一手扣着陌离的手来回弄着,一手穿过他的后背,紧紧搂着他早就软得不像样的腰肢。
宽厚又温热的大掌,暧昧地揉着陌离后腰上那一对令他爱不释手的漂亮腰窝,
手,好酸啊,要断了。断了吗?快了吧?陌离心想着。
“你...”陌离另外一只手无力推着净渊,他想说话却被人的唇狠狠堵住,“停、你!滚...”
相扣得放不开的手,藏在彼此掌心的热,裹着灼人的烫,开始疯狂的跳动,兴奋得就像要一头迫不及待闯出牢笼的兽,狂妄,张扬,带劲,放肆,冲动。
炙热的粘腻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湿了大手裹着小手的两只手,又如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网住了修长无暇的指,让主人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唔哈——”
粗犷得沙哑的声,混着灼人的热息,带着意犹未尽的后劲,从紧贴不舍的唇角溢出。
狂喘着大气的净渊,倒在陌离的颈间。高挺的鼻,一个不慎,直接撞上了陌离的下巴,疼得他顿时笑出来声儿。
净渊的右手依旧死死扣着陌离的左手,两人十指相扣着,从头到尾,都不曾松开半分。
掌心相贴之间,又滑又腻的暧昧透白,热热的,黏黏的。
十指相扣着的指,连带着陌离左腕红绳上的那颗冰凉的鲛珠,都裹上了暧昧的温度。
薄薄的汗融入掌心的热黏,本就不太好的触感更加粘腻了,让有洁癖的陌离,难受得眉头紧锁。
陌离想抽手,却被身上人一把抓住。
“陌陌,你嫌弃我吗?嗯?”净渊用鼻尖亲昵地碰了碰陌离的侧脸,故意调侃着他,“你不爱我了吗?才几万年而已,你就不爱我了...”
明知道就是这人的无理取闹,但陌离还是被他两三句话就撩得脸又开始烧起来了!
“住、住口!”
他不爱他吗?!不爱他的话,他能陪他玩这么多花样?!这个拔啥无情的混蛋!!
借着鬼契心海把陌离的心里话听了个遍的净渊,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了。不可以再逗了。再逗,回来后就真的没床可睡了。
净渊抓过陌离的手,往自己身上的衣服胡乱擦了一通,把那些暧昧的黏腻擦了个干净后才舍得松开陌离的手。
净渊本想起身离开,却发现了陌离脸色的不自然。
原来,净渊的这个吻,实在是亲得太猛了,猛到直接把才睡过去的小陌离给直接唤醒了。
邪恶的心一旦生出,那就是无尽的黑暗。
净渊笑着耍流氓地伸手点了一下小陌陌的小脑袋,果然不出所料地听到了大陌陌含了几分娇嗔的羞吟。
接着,净渊便光明正大的收到了大陌离狠狠的一记瞪,憋红的眼尾,三分娇羞,七分恼怒,十分生气!
敢玩他!他!死!定!了!
趁着陌离还没真的生气,就想撒腿开跑的净渊,在起身准备离开的那一秒,一双修长的手先一步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用力一拉,朝底下人的跟前凑。
陌离一手勾着净渊,而被他勾住的净渊,被迫撑着的手臂,支身在陌离的上方,两人四目对视着。
方才那只被粘腻拥抱和包裹着的左手缓缓伸起,陌离修长的指,摩挲着净渊的唇,滑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在了净渊结实的胸.肌上,玩着似的在上头打着圈。
什么都没做的陌离,就已经勾得净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气息又变得乱糟糟起来。
画着圈圈的指停了,陌离挑高了净渊的下颌,确保他的视线足以完完全全将自己裹在其中后,左手间还残留着些许透渍粘腻的指,带着净渊的味道,被陌离自己含进了口中。
白的指,红的唇,透的液,软的舌,热的气,搅乱,舔.拭,吸吮,撕咬。
盯着他一举一动的紫眸,蓦地闪了闪,里头的深瞳,暗了又暗,更是震了震。
干涸不久的指又被暧昧的水光覆盖,情.色又青.涩,无意又刻意,以极为正经又极不正经的一举一动,不停在净渊克制的思绪边缘,点过一把把熊熊烈火。
净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陌离,当着他的面,做着这一切。
可惜,他逐渐加粗的呼吸,彻底暴露了他的掩饰。
再又一声微弱的吧咂水渍声钻入净渊的耳中后,再也忍不住的净渊低头一凑,想要吻上陌离那勾人的红唇,却被先行一步识别出他目的的陌离,反手一挡又再一推。
最终,净渊的吻,落在了陌离那只布满水光残渍的左手掌心之上。
刻意装出风.情.之.色的青眸直勾勾看着眼前人,陌离忽而冲净渊露出一个十分勾人的笑。
可爱的小虎牙配上他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无辜又迷人,一字一顿又慢条斯理地冲净渊说了三个字,“王、八、蛋!”
被陌离的手捂住嘴的净渊一听这骂人的话,眉下那一抹紫白鬼纹不自觉往上一挑,玩味和不羁沾满的紫眸里又多了一丝宠溺和无奈,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陌离的手。
掌心突如其来的这一舔这一热,把原本占据上风的陌离吓得一愣。
察觉过来后的他又被净渊气得恼羞成怒了,直接撒开了手,却又被净渊一把擒住。
陌离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银珠,顿时一愣。
“这,这是什么?”
“送你的护身符。陌陌,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周年快乐。”
陌离更加懵了,睁得又大又圆的青眸写满了疑惑二字,掐头去尾一问,“什么年快乐?”
“今日,是你跟我成婚结亲的第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年。还有,今日可是我的寿辰,待我回来,你可得给我准备好生辰礼物。”
“什、什么东西啊,你唔——”
净渊抓着他的手,亲了一口他的掌心后又擒过他的下颌,使劲亲了起来。
这一次的吻,更猛更烈了,直接把小陌陌给逗得醒了个彻底。
强吻结束。
净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脸上还带着不满足的神色,“小观音,等我回来,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滚——”
朝着某人丢去的头枕从床上被抛出了一条漂亮的弧度,一声又娇又喘的怒吼传来,在陌离的巴掌完全落下之前,净渊已经连忙起了身,先一步逃了个没踪影。
...
普方大殿里,安神助眠的白香,在紫铜盏内袅袅升起。
躺在绫罗织缎床榻上的人,长睫轻颤,眼睑微动,下一刻,便睁开了眼。
睁开的红瞳,带着初醒的失神,正望着床顶下垂的流苏配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人头枕一旁,正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木盒子被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枝带枝的白槐花,一颗流光溢彩的欲灵幽珠,还有一旁的...不明生物。
衣服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露出肚脐小眼眼的小小槐鬼,正流着长长的口水喇子,一手抱着带枝槐花时不时拱了又拱,一手捧着那颗欲灵幽珠,在打开的木盒子里头,睡得正四仰八叉着,还时不时伸手抠抠自己的小肚脐...
对比昨日,今日的小小槐鬼,又长大了一些,从鸡蛋大小长大到了半个手掌那么大。
床上的人,动了动指尖,全身上下瞬间传来了像是被车轱辘碾压过的难受,又酸又疼,尤其是某一处,还有感觉要断了的腰...
“嘶——”
朱厌揉了揉发疼的头,花了老半天才勉强撑坐了起来。
怎么,自己的头这么疼呢?像是严重放纵后的一夜宿醉。
朱厌掀开了被子正想起身,余光一瞥,在瞥见头枕上的东西后,本就酸痛的身子,直接僵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这不是昨晚离仑用在他...
朱厌下意识看下了自己的身下,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昨夜,那又酸又涨得被逼着不能出的场景,让他的大脑突突的痛。
脑海里又很应景地浮现出昨夜那些疯狂,让他的脸唰的一下,直接从里红透到外,就像一只被蒸熟的大闸蟹。
不是梦吗?难道欲灵幽树的梦,还能把梦里的东西也带到现实?!
朱厌朝着木盒子伸手,却在伸到一半又缩回了。
这肯定是梦...吧?但梦,不会这么真实跟痛吧?
因为此刻的朱厌,全身上下,由里到外,从头到脚,是真的,很疼。
转而伸手掐了自己一下,真实的痛让朱厌瞬间蹙起双眉。
待到痛劲过后,他才有些迟疑地伸手,取过那带有不太好暧昧回忆的带枝槐花,还有那让他受了不知道多少罪的...欲灵幽珠。
噗通一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微弱的东西掉落声。
朱厌来回瞧了又瞧,还是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移开的眼神又重新回到了手里的东西。
睡得好端端被人莫名撅醒,掉在床榻上的小小槐鬼,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还没睁开眼,手倒是朝着四周摸了又摸。
嗯?它那充满厌厌味道的槐枝跟珠子呢?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偷走它的宝贝?!
小小槐鬼准备大发脾气,正想撸起袖子干架的它,一抬头就瞧见对着手里在发呆的朱厌。
“嗯呜~厌厌?”
再细看,自己的槐枝跟光珠,不就在朱厌手里吗?
小小槐鬼三步作两,一蹦一跳,直接顺着朱厌的衣裳,从后背爬到了他肩上坐着。
看着手里昨日某人用在他身上的作案工具,还有自己左手掌心上消失不见的紫青鬼印,那一枚曾经被欲灵幽树的树灵烙在他掌心的鬼印,朱厌的红瞳里涌动着一股十分复杂的情绪。
那个离仑,他说他是真的离仑,所以,是真的离仑吗...
“厌厌~槐啵啵~珠哒哒~”坐在他肩上的小小槐鬼,小手捂着跟红苹果一样红的小脸蛋,从露出的五指缝里害羞地瞥了朱厌一眼,怪不好意思地偷偷嘀咕着,“嗯呐~么么~厌厌~”
昨夜在欲爱之境的一切,又再度恢复成小小槐鬼的仑帝已经都忘记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了个大概。
七情缺失的小小槐鬼,就像是离仑的迷你版记忆镜分.身,存储着一部分离仑,可又没办法装下全部的他。
朱厌合上手里的木盒子,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又不知道从何找答案。
缓缓起了身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压制住的妖力,还是没有恢复...
朱厌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茫然的无奈。
本想起身去浴间简单梳洗下,毕竟,不管怎样,昨夜都那么疯了,身上若是黏黏腻腻的肯定难受。
谁知,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倒是利爽得很,定是那人给他梳洗过了。
最后,一身酸痛不止的朱厌,在漫长的自我努力后,终于给自己重新换了一身可出行的新衣服。
反正,死生之术一旦开启,离仑重新复活后,一切的疑团,都会解开的吧...
如此想着的朱厌,本来想把手里的木盒子丢掉,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给收了起来。
毕竟,明明是很正常的东西,饶是经过某人那么羞.耻的特殊用法后,他实在是没眼再看那俩玩意了。
...
鬼愁寝宫里,明明没有做到底却感觉自己被净渊啃了个精光的陌离,此时正一脸气嘟嘟地躺在床上。
床帷头上,那一面亮着又折着闪色的九幽冥镜里,躺在榻上漂亮的人,带着可疑酡红的脸蛋,正气得脸颊鼓鼓的,漂亮的身体也被某人刻意留下了很多可疑又暧昧的痕迹。
小小气了一下后又迅速消气的陌离,看着倒映在镜中的自己,幽幽目光化作一条暧昧的蛇,从头扫到尾,从红肿泛红的唇,到被紫红暧昧盖满的颈,往下,再往下,是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
陌离的视线,在触及自己小腹的那一刻,不经意之间,变得清明和柔和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头还是觉得颇为神奇。
如此平坦的小腹之中,居然有一个小家伙在里头安静的住着。
思及如此的他,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等今晚,今晚净渊回来后,他就告诉他这个秘密,他一定也跟自己一样,此般的开心。
视线再往下,往下...
是被净渊那只万年死鬼勾起的欲!
陌离清明柔和的目光莫名其妙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抚着小腹的手也开始往下,往下...
“嗯!”
只是轻轻一碰,破碎的声儿好听得让人心猿意马。晶莹的脚趾上,那还未驱散的红,又再一次因为紧紧蜷缩而红了一次,带着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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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颤与涩。
陌离害羞得闭上的眼被迫得微微睁开,露出的眼缝里透着迷情和朦胧,被他自个死咬住的下唇那一抹位置,因咬的力量过大反而由红转白。
看着九幽冥镜中一身绯红的自己,陌离有点害羞,可又很喜欢。
怎么回事?
鬼族重.欲.性.淫,而隐族禁.欲.守.身,两族简直就是截然相反的对立。
鬼族看不起虚伪清高的隐族,隐族鄙弃厌恶鬼族的狂妄放肆,也因此,鬼隐两族兵戎相见数千万年,更从不通婚。
可是,这一条传承了数千万年的铁律,如今却被他跟净渊两人给彻底打破了。
怎么回事?
好像...自从跟净渊那只死鬼在一起后,清心寡欲的自己,也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是因为在一起太久了吗?净渊方才跟他说了什么?
今日是他们成婚结亲的第多少年?
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年吗?他跟净渊,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吗?
虽然想不起前尘旧事,但他很肯定,以前的他,绝不会干这种事的。
继续吗?不要了。
停止吗?好想要。
脑海里就像有两个小小人在互相搏击着,争夺着陌离的最终决定权。
最终,感性战胜理智,欲.望赢过了原则,流连于鬼愁寝宫的,是一声比一声更加销魂却被克制得死死的欢与吟。
“陌陌,我一会...”
嘭的一声响,寝宫大殿的门被人粗鲁的推来了,吓得正在上头的陌离一个激动,一股淡淡的粘腻在手里化开。
陌离彻底愣住了。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这么离大谱的快?!
他都还没开始进入正戏呢!!!怎么就把自己给丢了个彻彻底底呢???
推开门的瞬间,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栗子花香,还有藏不住的喘和吟,吓得净渊顿时脸上一白,还以为陌离出事了,顺着味道和声音,瞬移到源头。
一看,也轮到他彻底愣住了。
陌离,这是在...
躺在绣被软褥上的陌离,一如他离开之时,不着片裳,漂亮的青眸里,眼神有些古怪的涣散,像是被什么严重打击到似的。
净渊顺着往下看,便一眼看到陌离手上掌心那一团可疑的清透水渍。
娇气的小树苗正在茁壮成长中,埋在土地里的水,因为他的闯入和打扰,被迫流了出来。
净渊看得出,这株可爱的小树苗,依旧傲娇得想抬头,也想继续出水。
可是,此刻的小树苗却像是被人踢了一脚似的,无精打采的倒在一旁的地上,软塌塌的,直不起树身子了。
净渊心生不妙,他好像撞破了不该看到的场景。
好像把他小观音的小树苗...给吓得...枯、枯萎了...?!
净渊觉得此刻自己的脚底好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好豁出去,试探性一说,“陌、陌陌,我、我不是故...”意的。
最后两个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字眼,被陌离丢来的头枕狠狠砸住。
“你个混蛋!”
缓过神来的陌离,就像炸开锅的小火山,毫不客气地朝净渊丢去一个又一个头枕。
被撞破种植现场和水泄枯萎现场的陌离,更是羞得直接扯过被褥,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裹得像一个大虫茧一样,左卷卷右卷卷的,最后把自己拱成了一团。
净渊被铺天盖地丢来的头枕砸得头发凌乱,顾不上整理仪容仪表的他连忙走上去,好声好气哄着藏在被褥里头的陌离。
“陌陌,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净渊着急死了,越想解释,舌头越是不听话的打着结,“我、我并不知道你在、在自...”
“你给我闭嘴!混蛋!”
传来的谩骂声音由于隔着厚厚的被褥,显得有些低低的,闷闷的,可却挡不住其中的怒气。
“净渊你就是个大混蛋!”
“陌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本来他是想在出发前,先把准备的其中一点小惊喜送给陌离的。
结果,这下可好了,惊喜变成了惊吓...直接把他陌陌的小树苗给吓枯萎了...
净渊走到床榻前单膝跪下,有些怕地扯了扯眼前拱成一团的被子。
扯了一下,没动。
再扯一下,还是没动。
正想继续扯第三次时,被褥里传来了闷闷的说话声:“滚!”
明明是正气十足的声音,听在恋爱脑的净渊耳里,倒是硬生生听出了满是委屈的软糯。
“陌陌,我错了,真的。等我回来,随便你怎么罚我,要我去十八地狱跪着也行,把我关进鬼牢也可以。你、你别躲里头了,要是闷坏了怎么办...”
被子里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理睬他。
净渊又变着法子哄着,给陌离道歉了数十次,最后还是没有将人从被子里头哄出来。
净渊只好放弃了,摊开的掌心里跳出一个小东西,轻轻将它放在拱成小山丘的被子一旁,轻声细语道——
“陌陌,今日是你最虚弱的日子。你别乱跑,乖乖呆在鬼宫等我回来。”
“陌陌,我给它注入了鬼力,你把它带在身上。”
“还有,陌陌,你要是出去的话,记得将那破骷髅也带上,知道吗...”
净渊就像是即将远行的老父亲放心不下自己崽崽一样,苦口婆心地叮嘱着,一句接着一句说个没完没了。
“陌陌,我...”
“知道了。”被子里的人有些没好气一说,但依旧是躲在里头不愿意出来,“我知道了,你...”
“嗯?”净渊把耳朵贴在被子上,有些疑惑,“你说什么呢?陌陌我没听到。”
“你、你别受伤了。”
被子里的人,虽然又气又羞,但还是忍不住叮嘱起来,这瞬间让净渊的脸又笑出了花,心情又开始大好起来。
“嗯。”
起身的净渊,对着拱成小山丘的被子狠狠亲了一口后,转身就准备离开,走之前还很不舍地看了又看床上那团小山丘。
唉,完了,回来有得哄了。
听到步伐逐渐远去的声音,待到完全听不到之时,被子里的陌离才偷偷掀开一个被角,露出红扑扑的脸。
虽然他跟净渊已经坦诚相见了太多太多了,但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居然被撞破现场...
什么心情都被吓没了的陌离,难得跟耍起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在偌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的,嘴里不停呢喃着,“好丢脸啊好丢脸啊~怎么办怎么办!!!”
“陌陌...”
一道斯斯文文又温温柔柔的小奶音闯入陌离的耳朵,让正在被子跟床上.滚得正欢快的陌离直接停下,循声而望——
只见一旁的床榻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肉包子大小的小东西。
小东西一身精致的素白纱衣,小脑袋上盖着一块轻薄半透的小白纱,就像凡间那些出嫁的新娘子头上那些红盖头一样,手里还抱着一个白玉小瓶子,就像迷你版的小观音,仙气飘飘的。
小东西动作慢吞吞的,说话也是慢吞吞的,像是出身于书香门第又娇生惯养的世族小公子一样。
在看到陌离看向自己后,动作极为优雅地掀开了自己的小白纱盖头,还很精致地往自己后脑勺方向折了一半,露出自己漂亮的小脸蛋,回看着陌离。
小东西长得跟陌离极为相似,雪肤红颜,漂亮白嫩的小脸蛋上,缀着眉心一点红,显得可爱又妖气。
陌离一瞧,连带着说话的声音和速度都轻慢了许多,温柔了许多,“你怎么出来了?”
小东西水青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一股天然呆呆的萌,卡顿了一会后才慢吞吞一说,“渊...陌陌...”
陌离有些一愣,想起净渊方才离开前的叮嘱。
“是净渊把你弄出来的,他让你来保护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