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寻偶之花(元旦快乐.旦旦更)

作品:《梦烛遗爱 [离水行舟]

    小骷髅鬼的问题,他从未思考过。


    “怎么爱上的呢...”陌离眸光一闪,直接彻底愣住,“怎么...爱上的呢...”


    他倒是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被小骷髅鬼如此莫名一问,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只是下意识嘀咕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自问自答着。


    “好像...”陌离顿了一下,张了的嘴又合上了,可合上了的嘴又重新张开了,“忘了...”


    ‘忘了’两个字一出,陌离的心不由抽搐了一下。


    一种奇怪的感觉,像一轮滔滔汪洋,在陌离内心深处,袭卷而来。


    一些破碎的画面,穿插在他脑海里,闪烁,跳跃,像一簇熄不灭的火苗,越烧越大。


    ...


    脑海里飘浮起的模糊记忆,开始变得陆光怪离,他依稀可见两道针锋相对,对峙不下的身影。


    “陌离,跟我回鬼域。”


    “可笑。我堂堂暗隐之域的隐主,不留在隐族,随你回鬼域,真是天大的笑话。”


    陌离看到说完这话的人,直接甩袖,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他身后瞬移到跟前的人,死死攥住手腕。


    是他跟净渊。


    他听到净渊的语气,有些哀求,有些着急,“陌离,听话,跟我回家。”


    看不清楚的自己,可他却听到自己无比盛怒的狂吼着对面人,“净渊,你放肆!”


    ...


    模糊的画面,变得更加模糊,只是声音越发清晰。


    熟悉的声音传来,微弱得让人觉得好似是他在自言自语着:“太慢了...怎么...还没怀上呢?”


    陌离愣住了,是净渊的声音。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幽暗无光的地下深渊,若隐若现的传出。


    是锁链撞击的声音。


    “陌陌,你总是想跑。这样,你便跑不了了,对吧?”


    又是一阵锁链挣扎相撞的声音,还偶尔传来一声又一声压抑痛苦的哭声,让人听了,便觉得那人定是不情不愿的。


    正因过激的动作,来回撞击的锁链发出一声又一声错乱无序的清脆声响,又夹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呻.吟,穿破遥远又模糊的记忆,传入陌离的耳朵,不曾见过的模糊记忆,携带上根本没听过的声音和对话,发了疯似的朝他扑去,压得他有些窒息的难受。


    ...


    破碎画面在脑海里,就像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去匆匆,跳跃着结束,闪烁停止。


    心口狂跳的陌离,只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紧紧攥着胸前衣襟的手,有些止不住的颤。


    “音音?”小骷髅的眉毛都弯成两根下垂的流苏了,小脸担忧看着他,“呼呼?”


    缓过神来的陌离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没事,别担心了。”


    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青墨光影,速度快到只能隐约见到一尾残影,是从鬼愁寝宫那里出来的,冲着与鬼域入口的鬼幽山相反的八重苦海,火速飞去。


    与遍角随处可见骷髅骸骨的鬼幽山不同,一望无际的八重苦海,满天飞雪,浮冰重重,雪山皑皑,浅绿海水与幽蓝汪洋,夹着勾魂摄魄的冰冥死花,双重交叠,上下翻涌着。而此刻平静的八重苦海海面上,正被一个浮在半空,若隐若现的蓝白大法阵笼罩着。


    净渊手下的十八鬼将,个个身姿挺拔地站在八重苦海的入口,轮流守岗着海面中央腾升而起的那一个巨大法阵。


    青墨的光辉,终于落地!


    守阵的十八鬼将看到来人后,纷纷扶肩行礼:“帝君。”“鬼主。”


    净渊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般,不疾不徐的走了进去。


    每逢月灵蚀日,冥府之路就会借着紫月之力,将奈何亡桥从鬼域入口,自发迁移至八重苦海的深渊底下。


    原本波澜不惊的八重苦海,在净渊来到后,开始变得汹涌澎湃,一朵朵黑白相间的冰冥死花,长出了自己的意识般,开始朝着两边,自行分路飘去。


    吱吱呀呀的木头声。从澳半空中断断续续传来,冥府之路将八重苦海一分为三,割成了三半海域。


    一座被浓郁鬼气紧紧包裹着,缠满了无数骷髅头和尸体残骸的通天大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奈何亡桥彻底落下。


    悬挂在八重苦海上的奈何亡桥,来回闪烁和飘荡着数之不尽的蓝白鬼火,入骨刺体的阴风在耳边狂啸嘶吟着,好生恐怖和诡异。


    踏上桥的净渊,一直朝前走去,走进了那个蓝白大阵,走到了八重苦海深不见底的海渊跟前。


    那双微微垂眸的紫眸,目光平静地望着八重苦海深不见底的海渊,一言不发,只是攥着装了陌离鲜血小瓶子的手,拇指不停来回摩挲着瓶身,看着眼前的阵法和海渊,像是在思考。


    六界之中的九幽鬼域,其实是又冷又暗,夹着刺骨的冷意,又带着不见天日的昏暗。


    终年不见天日的九幽天空,高悬着的日月并非是正常的太阳跟月亮,而是一半耀阳和一半紫月的结合体。太阳与月亮发出了一橙一紫的光丝,正缓缓不断地照射进阵法中心那一处深不见底的苦海口。


    手中的瓶子被净渊粗鲁地捏爆,陌离的血汇成一颗颗流动的血珠,飘在净渊的掌心之下,亲昵地围着他转。


    净渊随手一挥,陌离的血便朝着一片黑的海渊口飘去,最终落入深不见底的苦海深渊。


    吸食了陌离血后的八重苦海海面,从海中央深渊折出一道水青光辉,直接冲到天上。


    最终,挂在天上那一半火橙色的耀阳,吸收了这抹水青光辉后,也逐渐褪色为淡淡的水青色。


    净渊收回了自己眺望的眼神,转身离开。


    身后的冥府之路和奈何亡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新回到八重苦海入口的净渊,语气冷淡冲着守阵鬼将们吩咐,“守好灵阵,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违令者,杀无赦!”


    “遵命!”


    ...


    盛大的夜幕准时降临,高悬在天那一半水青一半绛紫的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又诡异邪魅的美,勾得人思绪有些糟乱。


    九幽鬼宫外的大街小巷里,处处张灯结彩,鬼潮涌动,热闹非凡;九幽鬼宫内的大宫小殿里,充斥着欢声笑语,聚满鬼仆鬼侍们,玩着各种热闹的小游戏,追逐嬉笑。


    五彩缤纷的烟火,在九幽空中不停绽放着,光辉又璀璨,底下的鬼仆与众人们,眼中纷纷露出惊艳和欢喜之色,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兴高采烈的。


    除了俩愁眉苦脸的一大鬼一小妖...之外。


    那就是站在鬼愁寝宫窗边的净渊,还有坐在他身前窗栏沿边上,正晃着一双小短腿气嘟嘟的...小小槐鬼。


    “喂,你别生气了...”


    “鬼...么么...嗯呐...饼...坏!”(你的死骷髅,它不仅抢我的大饼,还欺负我!)


    “本殿一会就教训它,把它从陌离身边扒拉走,跟你一起忍受这相思之苦,如何?”


    小小槐鬼一听,沉默了一会,很认真考虑了净渊的提议后,仰起头,脑袋后昂倒着看向净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提议。


    “那个...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找你的朱厌吗?”


    “不...厌厌...求...”小小槐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胸脯,“么么...嗯哪哪呦...嗯呐...厌厌...”(不要!除非厌厌来求我去见他!我被欺负了,他不仅没哄我还不鸟我!)


    “坏厌!”


    “本殿都跟你解释了,朱厌他看不见你,你赌气什么呢?”


    “厌厌!”(不听不听!宝宝槐不听!)


    “...”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净渊?”陌离走了进来,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自己脚边长至拖地的大衣摆,这一身繁琐又复杂的鬼族服饰,重得要命,嘀咕碎碎念着,“太重了...”


    在差点被绊倒之前,一只手先一步拉住了他,而眼前人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搂紧了他的腰。


    一个天旋地转,等待反应过来之时,陌离已被净渊紧紧搂着。


    陌离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被吓着了,而是到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自己的反应能力,明显下降了...情绪方面,也开始朝难以受控的方向发展...


    该不会是因为...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净渊垂眸望着怀里安静不语的人,有些担忧,“是不是腿伤不舒服?还是那里不舒服了?”


    “净渊。”


    “嗯?”


    陌离没有说话,净渊的心也被他勾得悬在半空,无法落下。


    只是过了足足好一会,陌离才微微仰头,神情凝重又严肃,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要宣布什么最大事情,“这破衣服,下次月灵赐福,能不能让大祭司改一改呀...”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被陌离莫名其妙戳中萌点的净渊,抱着他,直接将脸埋进陌离颈间,更是疯狂爆笑出声,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笑什么?!”陌离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又瞧见净渊一整个人像一只大型野犬般,不停往他身上拱着,很不理解也不明白,一脸嫌弃,“起开!别往我身上倒,重死了!”


    本来这一身衣服就重得要他的老命了,还要再接住净渊这个一米九多的大狗!


    净渊很听话的照做,从陌离身上离开,狠狠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结果,不出所料的,又是换来陌离的一顿嫌弃的白眼!


    陌离伸手,拼命擦拭着自己脸颊被净渊亲过的地方,“方才你在跟谁说话呢?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嘀嘀咕咕的,像个老头子一样...”


    净渊越瞧陌离越欢喜,笑得都快看不见那双眼了,贱兮兮一说,“喏,在跟另外的一个老头子聊着天呢。”


    陌离很是不解,顺着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一眼就看到坐在窗栏沿边上,晒着月光,背影落寞的...大荒妖帝?!


    陌离本来很想好好藏起自己的嫌弃,但实在是没辙了...幸好他修为也不差,不然鬼才看得到那鸡蛋大小的...大荒妖帝!!


    “不是...它怎么还在这里呀?”陌离拉着净渊躲到了一旁墙角,甚至还背过身,鬼鬼祟祟小声质问着净渊,“你没跟他解释清楚,你在它身上布下结界的事情吗?”


    冤大头净渊讪讪一笑:“我说了呀!可他一点都不听呀!”


    脑子疯狂旋转思考着,意图想出一个对策的陌离:“...”


    坐在窗栏沿槛上的小小槐鬼,把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奶声奶气骂了一句,“坏渊...坏...陌...”


    别看它虽然小小的,记仇可狠着呢!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修为拔尖的万年老不死。小小槐鬼的谩骂,站在挺远处的净渊跟陌离,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骂得好脏啊...”陌离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已经开始在心里头盘算着小九九,“不是!他毕竟也是大荒妖帝,明日他若是归来,定寻你旧账...要不...你解了他身上的结界?”


    “不行!”净渊顿时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它身上的结界就是我特意修来护着它的。解开了,就凭借它那还没三两重的残魄,风一吹就散了!”再说了,他还等着离仑回来后,拿着那张巨长的羊皮卷账单找他算账拿金子呢!


    “那怎么办?”


    “我看,要不这样吧...”


    躲在墙角小声商量着的九幽夫夫,身着无比华丽的服饰,盘算着无比猥琐的计划。


    听完净渊自诩天衣无缝的计划后,陌离嫌弃得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了...


    “咳咳!陌陌呀!”依旧站在原地的净渊,探高了脖子几分,刻意把话说得特别大声,“今晚,我鬼族,可是有很多高大威猛的帅鬼来参宴的哦...”


    窗槛上坐着的小小身影,悄悄的动了一下,不自觉伸长了脖子,很认真听着净渊跟陌离的对话。


    “上次...没错!就是上次朱厌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替他寻一个高大威猛的鬼族来当他的新妖侣嘛...”净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陌离疯狂眨着眼,牵着他的手,两人朝着门口走去,“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待会吧...”


    “啊啊啊哦哦哦,对的对的!”陌离揉了揉自己疼得慌的头,迫于无奈也只能陪着净渊演起戏来,“朱厌说,要找八块腹肌,那啥必须得足够带劲,火爆生猛的大猛男帅鬼呢...”


    被莫名惦记着的朱厌,早就随着众人进入了八重苦海,此刻正陪着众人一起在观赏着漫天璀璨烟火,此时巧了,疯狂打着喷嚏。


    “大妖,你怎么了?”站在朱厌身旁的英磊,瞧他一个劲的打着喷嚏,“着凉了?都说这鬼域阴冷凄寒,果然没错,连你都着凉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大妖。”说是这么说,但朱厌还是忍不住拉了拉自己精致的外袍长衣,“啊嚏!啊嚏!”


    鬼族的服饰主打一个花里胡哨的华丽,正好符合他的审美,怪好看的!就是,有点...单薄?


    英磊看了直摇头,直接脱开自己的墨黑外袍丢给朱厌,“喏!我大老虎,毛多耐冷,给你穿咯。”


    净渊跟陌离在说的时候,小小槐鬼就一字不差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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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在耳里了,可它就是一直端着,不愿意示弱转身。等到净渊陌离真的都离开了,转过身的小小槐鬼又哭丧着一张委屈小脸,伸手揩了揩眼角的大泪珠子。


    窗外嘭的一声响,烟火照亮了鬼愁寝宫的角角落落,把小小槐鬼落寞的身影,拉得更长了...


    ...


    接过英磊衣服的朱厌本来有些嫌弃,但想了想后还是披在了肩上。


    虽然他是不死不伤,冻坏了也是挺难受的。


    一条莹白小蛇,从英磊的袖口缓缓钻出,顺着他的衣袖一直往上,最后在他的肩膀,盘踞成一团。


    琉璃时不时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有些虎头虎脑的望着满天漂亮的烟花,尾巴的位置,依旧雷打不动的卷着一颗漂亮的京墨珠子。


    化出原形的摩涅,猫着身子蹲坐在一旁,望着这热闹的一幕,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柔色。


    那双米黄色的眼睛,里头的瞳孔原本是竖着的,在看到某一处白色后,瞳孔肉眼可见地变圆起来!


    摩涅穿过里里外外的人群,疯狂朝着某一处跑去,只一会,它就跑到了那个让它心心念念的地方。


    摩涅一个劲儿蹭着英磊的小腿,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觉得小腿痒痒的英磊一瞧,有些诧异!


    嗯?这不是净渊的亡灵尸兽吗?


    英磊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十分疑惑,“摩涅?你咋了?身子痒得去冲澡呀,蹭我干啥呢?”


    英磊嘴上是不饶人的吐槽着,但身体的反应倒是挺实诚的。


    只见他俯身一抱,将摩涅抱在怀里,本想逗一逗它的英磊,却发现它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肩膀,“咋啦?你不是很早就认识琉璃了吗?它是朱厌的灵宠呀...”


    一猫一蛇,隔空用着眼神无声又火热地交流着。


    当然,聊得火热的幻觉,仅限于摩涅而已...


    睁着大圆猫眼的摩涅:琉璃!你来了呀!


    眯成小缝蛇眼的琉璃:死猫!离我远点!


    摩涅目光痴痴地望着蛇化后的琉璃,可是琉璃一脸高冷,发现是它后根本就连看都没再看它一眼,只是下意识默默地将被尾巴圈着的那一颗京墨珠子,盘得更紧了。


    赐福仪式开始进入倒计时,早在先前,净渊就将整座八重苦海给解了禁。


    此刻此时,偌大的八重苦海,虽然依旧漫天飞雪,冰雪交加,但被九幽鬼域的各种小鬼大鬼们围得水泄不通,到处欢声笑语,嬉闹戏耍,热闹非凡得很。


    一旁一个心思细腻的小鬼,忍不住搂了搂自己的大毛披肩,开始掐点计时起来:“欸欸欸!快到点了!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了!”


    他话刚说完没多久,浅绿与幽蓝相互交织的死海平面,漂浮着的无数浮冰开始向两侧一旁飘去。一道紫青相融的光辉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了八重苦海的海面上。


    光辉照耀下的八重苦海,开始涌动起来,过了好一会,一朵约莫百米大小,红到滴血的曼沙珠华从海底生长而出。


    “哇靠!我了个亲娘呦!”第一次参宴的英磊,看得目瞪口呆的,惊呼声也跟着四周的小鬼大鬼们,一声高过一声,“这花,也太壮观!太漂亮呀!”


    站在他一旁的朱厌,也被他高昂激动的情绪感染得不由笑了笑,随之感慨赞叹道,“确实很漂亮。”


    数不尽的曼沙珠华花瓣开始飞速生长,满天雪白的冰花夹着火红的碎花,像互相嬉戏玩耍的爱人,相互追逐着。


    曼沙珠华开始抽芯长蕊,细芯像一根根柔软的触手,缠绕成长蕊,蕊丝又化为叶瓣,娇艳欲滴,像一位翩翩起舞的妖娆舞娘。


    待到曼沙珠华完全绽放后,花朵开始朝着八重苦海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海口飘去。


    “不是!这么漂亮的花,这是要飘到哪里去呀?”英磊瞧着这花自己动起来了,像是朝着那深渊堕去,有些着急,“这花我才刚开始赏呢,这就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就被海水吞没了,多可惜呀...”


    “这位大人,定是首次来我九幽参宴的吧?待会你就知道了。”一旁一位长相妖艳的男鬼捂嘴轻笑,自来熟似的连忙插嘴,“大人一看这气质,就是非贵即富之人...”


    “这只...”英磊一听这夸奖,顿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直接歪头凑近了这只男鬼,在距离他仅有半掌之距的跟前停下,挤眉弄眼着,“帅鬼小哥,果然很有眼光!慧眼...哦不!鬼眼识得本山神的英俊潇洒...果然帅哥都是有共性的!”


    虽然英磊一脸臭屁欠揍的自恋表情,但依旧挡不住他俊俏的五官,只见他冲着这妖艳男鬼,龇着一口大白牙,露出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笑。


    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英磊温热的气息都微微游荡在男鬼冰凉的肌肤上。本就肤色惨白的男鬼,顿时被他这么一弄,脸上酡红了好几分,微微别开了脸。


    英磊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自己的言行举止,与那话本上的浪.荡.公子哥,简直一模一样。不知情的路鬼游魂一瞧,定会误会英磊此刻正在醉心调戏着良家好男鬼呢。


    像是害羞到极致,妖艳男鬼顶着烧红的脸,目光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英磊。


    英磊的大傻笑容,看在男鬼眼里倒成了勾他心魂的璀璨笑容,只见他有些结结巴巴小声开口,“大大人...原来是山神呀...今夜...”


    男鬼羞红了脸,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烧得迷迷糊糊的,紧张得不自觉咬了咬唇,忽而又停下话语。


    “今夜怎么了?你话怎么只说了一半?还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英磊甚至太过于神经大条,直接伸手探下男鬼的额头,有些自言自语道,“还这么烫...你是生病了吗?”


    冰冷了百年的额头被一股温热覆盖上,男鬼不由愣了一愣,像是鼓足勇气一般,松开了死咬着的唇,语气依旧很是害羞,“今夜可是月灵蚀节,大人...可愿收下奴家...奴家的鬼花?”


    一朵特别漂亮的黑色花朵,递到了英磊面前。


    英磊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自己的黄毛脑袋,正打算收下之时,站在一旁全程默默当个哑巴观众的朱厌终于舍得出声了。


    朱厌表情有些玩味望着英磊,耐着性子给他说着搁到他眼前这乌黑小花的作用。


    “月灵蚀节,也是鬼族百年一次的寻偶大节。鬼族的适龄子民,会在鬼帝鬼后正式赐福前,收到一朵黑色的欲灵幽花作为寻偶之花。若是收下了,便是同那鬼结了第一层身契,欲灵幽花验证真心后,将会为这一对有情人,赋爱赐欲。”


    “什么?”


    一声惊悚的尖叫像一股汹涌的海浪,朝着朱厌的耳膜穿去。


    站在原地的朱厌,只是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自己被刺痛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