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两个人,一双脚印

作品:《边疆部队大院来了个资本家娇小姐

    她看着顾清如清瘦的脸庞,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希望这个倔强的妹妹,能真正地走出来。


    顾清如听着,心里一暖,她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憨和倔强:“淑芬姐,我还小呢,不急。”


    她没有再说那些“谢谢你”之类的客套话。


    在她心里,刘淑芬早已不是什么帮忙照顾弟弟的恩人,而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把她当成亲妹妹的亲人。


    小院里温情脉脉,就在这时,


    “姐!刘姨!”


    顾青松背着个书包进了院子,小脸冻得通红,一见姐姐便像个小炮弹似的扑了上来。


    姐弟俩算算有半年没见了,顾清如仔细看看,这段时间,青松长个子了,人也壮实了不少。


    “我算术考了全班第三!”青松骄傲的说。


    顾清如夸奖他,拿出了给他带来的点心。弟弟捧着点心,眼睛亮晶晶的。


    她摸摸他的头,柔声说:“姐在农场马上要分房了,等稳定下来,你周末可以来农场和姐姐一起住。”


    “真的吗,我想和你一起住!”


    顾青松听到了姐姐还惦记着他,可以一起住,很开心。


    顾清如忽然正色,拉过弟弟的手:“答应我一件事,淑芬姐有身子了,你要懂事,不能疯跑撞到她,帮着多搬东西,要轻拿轻放,听见没有?”


    顾青松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我都记住了!我要当哥哥了,得像个大人。”


    刘淑芬听了这话眼圈都红了。


    夜幕降临,三人围坐一桌,窗户上蒙着一层厚重的雾气。严寒被阻挡在屋外,屋内灶火正浓,食物香气四溢。


    红烧羊肉冒着热气,贴饼金黄酥脆,一碗白菜豆腐清亮可口。没有酒,却有说不完的话;没有大屋,却有满室暖意。


    弟弟突然轻声说,“爸最爱吃红烧羊肉了,不知他能不能吃到这个…….”


    顾清如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心里狠狠揪了一下,是啊,爸爸离开家快两年了,如今在千里之外的劳改农场。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病,有没有冻着,有没有人替他说一句公道话。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咽下去却像压了块石头。


    “会有那一天的。”


    “会有见到爸爸的那一天。”


    ……


    第二天吃过午饭,顾清如便准备动身。


    她临走前悄悄把带来的钱和票塞进刘淑芬的枕头下。


    “我得走了,淑芬姐,青松。”她系紧围巾,站在门口,“怕变天,到时候路上不好走。”


    刘淑芬没多劝,只把一包烙饼和煮鸡蛋塞进她背包:“路上吃,别饿着。”


    “青松在这你就放心吧,等天好走了再来。”


    “姐,我会乖乖的,不给姨姨添麻烦。”


    弟弟顾青松和刘淑芬送她到老团部门口,走出老远,回头看见弟弟还在拼命挥手。


    顾清如穿着厚棉衣,拉高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天气很冷,睫毛很快结了霜。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靠着沿途的几棵树和几块石头辨认方向。


    还有结了冰的小河沟,像一条银线横穿荒原。


    如今,铜马已经拿到了。


    接下来,就是专注于挖出钉子了。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走着走着,不知是不是眼花,顾清如发现前方雪坡突然有了动静。


    她猛地顿住脚步,手已摸出枪。


    下一秒,那堆雪缓缓“站”了起来,是个人。一身雪白伪装服,脸上涂着防反光油彩,肩头还压着半尺厚的积雪。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冷峻却熟悉的脸。


    是陆沉洲。


    正带领一支侦察小队在荒原执行雪地潜伏训练,为边境应急任务做准备。若非他动了,顾清如几乎发现不了。


    陆沉洲一挥手,他身边一个个看似自然隆起的“小山坡”,竟一个接一个动了起来。


    有人抖掉肩头的雪,有人缓缓站起,动作轻缓。其中一人摘下防寒面罩,露出年轻却冻得发青的脸,是小陈。


    “顾医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去了一趟老团部,现在回农场。你们在执行任务?”


    “对啊,训练任务。”


    “辛苦了。”


    小陈看看陆沉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路上不好走,也不太平,你一个人能行吗?”


    顾清如摆摆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我可以。”


    陆沉洲回身,用简洁的手势解散了队伍,然后走到顾清如身边,“我送你一段。”


    小陈乐见其成。


    “这……合适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顾清如看向陆沉洲,高慧母子的事情,铜马的秘密,都还没告诉他。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


    雪地湿滑,深一脚浅一脚,走起来极为费力。陆沉洲自然地领先两三步,用他高大的身体为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也为她趟开前方的雪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前行。


    走了约莫半里路,身后的队员看不见了,顾清如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续:


    “调查组来了农场,可惜没查出结果。高慧母子已经调离农场了,眼下他们应该安全了。”


    陆沉洲闻言,没多说什么,微微颔首,“送走了,这样也好。活着的人更重要。”


    顾清如又将铜马的纸条拿了出来,外面已经用油纸仔细包好,蜡封好。


    “这个麻烦你了。这是钟首长要找的很重要的东西,麻烦你带给他。”


    陆沉洲直接接过,仔细地收好,“下周要回去汇报,到时一定带到。”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空气中却不再有之前的尴尬和距离感。


    顾清如图省事,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小脚,踩进了陆沉洲留在雪地里的大脚印里。他的脚印又深又稳,而她的脚印小,轻轻覆上。


    陆沉洲察觉到了,脚步也不知不觉中变慢了不少。


    一前一后,两个人,一双脚印。


    像是命运悄然重叠的轨迹。


    雪地漫长,无人言语。


    只留下一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