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都是好同志

作品:《边疆部队大院来了个资本家娇小姐

    “汪大姐,苏晴同志学识扎实,谈吐有度,和您一样,都是值得敬佩的好同志。”


    说完这句话,陆沉洲转向苏晴,态度诚恳:


    “苏同志,谢谢你今天抽空过来,我下午还有个会,得先回去了。”


    苏晴当然听懂了这是礼貌的拒绝。


    有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平复情绪。


    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 “陆队您忙,我医院一会也有事。”


    陆沉洲便离开了。


    汪大姐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转头看向苏晴,心里忐忑,“怎么样啊?”


    “汪大姐,没事。”苏晴拿起手提包,“他是个军人,军人嘛,直来直去,我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一个有趣的对手。”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许下新的目标。


    失落过后,是一股被激起的好胜心。


    在她过往,无论是追求她的青年才俊,还是家里的世交子弟,对她都是殷勤备至。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第一个在她面前如此不识抬举的人。


    他不仅拒绝了,还拒绝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那颗习惯了被赞美和仰望的心,第一次感到了好奇和挑战。


    ……


    那天后钟老神色如常,一句未提外头的风言风语。


    顾清如也没多问,每天就是在家熬煮药膳、看书、学习医术。


    日子竟也过得有滋有味。


    钱秀英为她出头后,她私下里还劝钱姐:“大姐,算了,别为我和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风波愈演愈烈,钱秀英气得直拍大腿,跑来告诉顾清如那些最新版本的“奇谈怪论”。


    “小顾!你看看!你看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顾清如倒了一杯水给钱秀英:“大姐,您喝口水,慢慢说。”


    “我跟你说,现在外面传的,早就不是之前那套了!她们把你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什么她早就有对象了,在省城,是个资本家子弟,闹分手了,才跑来这边下乡,想找个部队的男人攀高枝。”


    还有更离谱的,


    “说你是不是钟家亲戚?是钟老年轻时候在外头的‘私生女’!当年打仗送走养在外面,现在回来认亲争家产来了!因为这个骆岚都气的生病住院了。”


    顾清如听完,愣了三秒,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哎哟我的天……她们编的也太精彩了吧?”


    不过她听出来,最开始的谣言,应该是有人暗中授意的,用心险恶,


    如今的谣言,才是家属院大妈们发挥想象,加工杜撰出来的。


    “听到她们现在传的这些,我反倒放心不少,越离谱越没有人相信。”


    两人正说着,小院的门“叩、叩、叩”急促的被敲响。


    门外站着司令部通讯员刘志远,平日负责送文件到各院。


    “顾医生……”他声音带着慌,“赵会计让我来找您……他家小儿子高烧抽筋,刚突然厥过去了!”


    “什么?!”钱秀英和顾清如同时失声。


    顾清如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去房间拿出药箱。


    “我跟你去!”钱秀英一把抓起来时带的篮子。


    路上,钱秀英给顾清如介绍,赵会计叫赵树勋,后勤会计,打一手好算盘,以前还当过小学老师,平时人很温和有礼。老婆也是当兵的,在下面团部的值班连。下面团部没有初中,并且居住条件不好,所以孩子随着父亲过。


    到了赵家,赵树勋正用棉被把孩子裹紧,准备往医院背。


    棉被里的孩子面色青紫,嘴唇发绀,呼吸一抽一抽。


    顾清如看出来,已是惊风入络,再拖半个时辰,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吓到了“呜呜”直哭。


    钱秀英看了顾清如一眼。


    顾清如轻轻点了一下头。


    “快放下!”钱秀英上前拦住,“这样抱到医院,人早不行了。”


    赵树勋浑身一颤,把孩子放在床上。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低吼:“都怪我……都怪我!我……我今天去开会,想着大宝能看着小宝……谁知道……他掉渠里受惊了……”


    原来,大孩子赵胜利负责照看弟弟赵建设,结果赵建设玩水掉进了院子外面的灌溉渠里,捞上来后,当时只是有点咳嗽,没想到发展成肺炎还引发了高烧惊厥。


    “快!去灶房烧热水,拿干净毛巾来!”


    顾清如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瞬间镇住了屋里慌乱的人。


    她蹲下身,先解开孩子衣领,让呼吸顺畅。


    然后,她用拇指在孩子的人中、合谷等穴上用力掐按。


    接着,她从药箱里拿出三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孩子的“少商”、“十宣”等指尖穴位上飞快地点刺。


    “嗤——”几滴黑血渗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赵树勋和赵胜利大气不敢出,钱秀英盯着顾清如,刘志远则紧张地站在门口。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死寂。


    赵树勋浑身一颤,抬头看着炕上哇哇大哭的儿子,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就要跪下给顾清如磕头,被钱秀英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使不得!使不得!”钱秀英扶住他,“顾医生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受跪的!”


    顾清如又拿出退烧药掰了一点点,融在水里给小孩子服下。


    钱秀英也松了口气, “老赵,别急着上班了,好好在家照顾孩子。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家里灶房冷锅冷灶的,我顺手用你家媳妇留在灶台的挂面,下了两把面条。


    现在孩子没事了,我在这给你看会孩子,你和胜利还没吃把?现在趁热吃两口,才有力气照顾孩子。明天一早还得送孩子去医院。”


    赵树勋不停道谢,想说些什么推辞,却被钱秀英一眼瞪了回去:“跟我还客气啥?快去!”


    一直没说话的刘志远,此刻看着顾清如,眼睛里充满了敬佩。


    “顾医生,你……你不像是他们说的那样。”


    之后他也知趣地告辞:“赵大哥、顾医生,钱大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跑得飞快,生怕留他下来吃饭。


    赵树勋摇摇头,和小刘关系好,以后再谢就是,


    他和赵胜利确实饿坏了,一天都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