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离开绿塔林

作品:《国家爸爸:谁说捡垃圾没有出息?

    绿塔林间的风似乎都比往常轻柔,卷着绯红绒草的绒毛打着旋儿,像是在替双方诉说不舍。


    周家和三位教授正跟一群奎因幼崽滚作一团。


    可真到了要走时,这几个平时自诩沉稳的学者,却红着眼圈恨不得在绿塔树干上生根。


    最后还是咬着牙让云轻把他们先收进空间,免得对着孩子们掉眼泪。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使命。


    云轻蹲在风面前,从空间哗啦啦往外掏出一堆东西:“这袋是红糖,比白糖好一些哦;


    还有这瓶酱油,炒嗡肉时淋一点,保管比上次的拌面还香……”


    她一边数着,一边偷偷抬眼瞅风的表情,见对方橄榄绿的脸颊上泛起柔和的笑意,心里那点离愁好像也淡了些。


    最后,她从空间里摸出把长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银辉,星髓铁锻造的刃口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握柄缠着防滑的绿塔树皮纤维。


    “这个送你。”


    云轻把刀往风手里塞时,“比绿塔坚硬,砍树杀怪都利索。


    就当…… 就当是咱们友谊的凭证,你可千万别弄丢了,我们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风的手指刚触到刀柄,就觉一股冰凉的锐气顺着掌心爬上来。


    她低头打量着这把与奎因人粗糙石器截然不同的武器,又抬眼看向云轻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句:


    “好,保重。”


    余光瞥见苏婉和谢南行站在后面,神色平静,便知这小雌性说的话,定是代表着所有人的心意。


    等云轻一行人踩着悬浮板消失在绿塔林的尽头,风才缓缓举起长刀。


    她深吸口气,手腕轻轻一扬。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甚至没带起多少风声,那截比她腰还粗的绿塔枝丫就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断面平整。


    “嘶 ——”


    树倒吸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周围的奎因人也都瞪圆了眼,手里的矛 “哐当” 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风低头看着刀身倒映出的自己,突然咧开嘴笑了。


    有这神器,以后再遇到扎堆的嗡,岂不是一刀就能劈出条血路?


    另一边,云轻刚把周家和教授们从空间里放出来,就见老周拽着谢南行往平原上冲,嘴里还嚷嚷着:


    “快看那丛草,叶片竟然和镜子一样,绝了......”


    她挠了挠脸颊,凑到苏婉身边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会说我呢…… 那刀毕竟挺贵重的。”


    苏婉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底漾着笑意:“我们怎么会反对?你做的恰恰是最妥当的。”


    她望着远处绿塔的方向,声音里带着赞许,“这把刀送得巧妙,既没让他们觉得欠了人情,


    又能让他们时时记着这份情谊。


    再说,要跟奎因人长久打交道,他们确实需要趁手的武器。”


    她转头看向云轻,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看来在钱司令身边没白待,这人情世故学得分明得很。”


    云轻被夸得脸颊发烫,嘴角却忍不住咧到耳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嘿嘿,那是!”


    天空的橙黄色的光芒洒在她脸上,连鼻尖都透着得意的光。


    ......


    风蚀平原的定向强风卷着沙砾掠过岩柱,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周家和蹲在风滚藤旁,摄影机镜头几乎贴到那布满尖刺的球形表面,手指逆风稳住机身:


    “这玩意长得好像蓝星的风滚草啊。”


    取景器里,灰绿色的藤球在风中微微震颤,尖刺间还勾着几缕灰绿色的叶子。


    “何止是像。”


    李国强推了推被风吹歪的眼镜,指尖轻轻碰了碰藤球边缘,触感比想象中更坚硬,像裹着层木质铠甲。


    “同样是纠缠生长的木质藤本,卷成球随风滚动散播种子。但你发现没?”


    他忽然指向不远处几簇绯红绒草的残株,“你们看,不管风往哪个方向吹,这些藤球都绕着它们走,


    像是刻意避开似的。”


    云轻蹲在一旁,伸手戳了戳地上的奇怪的植物叶子,“难道它们怕绯红绒草的汁液?”


    “有可能。”


    谢南行站在稍高处的风蚀岩上,目光扫过平原尽头,“这里植被虽密,却没一棵像样的树,


    估计是这里的强风的缘故,也只有贴地生长的草类能存活。”


    一行人走走停停,靴底碾过硅化草的叶片,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


    周家和突然停下脚步,镜头对准一簇摇曳的响铃花:“这花会响,别说,还挺好听的。”


    淡紫色的铃铛状花朵在风中轻颤,果然溢出清脆的 “叮铃” 声,像有人在远处摇着银铃。


    云轻刚想凑近看看,就被苏婉拉住:“小心些。”


    “先等我看看啊......”


    李国强正用镊子取下一点花蜜,放在便携检测仪上:“这花的声音有问题。”


    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陡然变陡,“频率能干扰小型生物的神经,刚才那只啃草的沙蜥就是被它引过去的,


    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巴掌大的沙蜥四肢僵直地趴在花丛旁,浑身覆着细密的白霜似的粉末。


    更诡异的是,它身下的硅化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灰绿色的叶片像潮水般爬上沙蜥的身体,将其缓慢包裹。


    “这应该是共生关系。”


    王家瑞推了推眼镜,语气难掩兴奋,“响铃花用声音和毒素捕猎,硅化草负责分解猎物,最后反哺养分给花。”


    “但这鸟不怕。”


    云轻突然指向花丛上方,几只灰白色的鸟儿正展开纸鸢般的宽翅滑翔,鸣声竟和响铃花的 “叮铃” 声一模一样。


    它们俯冲掠过花朵,尖喙精准地啄走花蜜,丝毫不受毒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