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终于开口,冷冷地道:“难看。”


    一旁的暗卫闻言,面色一沉,怒斥道:“放肆,区区罪臣,竟敢对皇上如此无礼!”


    白钰转头看向那名暗卫,目光如刀般锐利,“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助纣为虐的走狗罢了!”


    “皇上若真想送我点东西,便将他重重掌嘴吧!”


    姬文轩闻言,神色微凝,随即缓缓吐出一句,“出言不逊,自己掌嘴五十下!”


    暗卫闻言,心中虽苦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得硬着头皮,假装在自己脸上啪啪打去。


    半天过去,连个红印都没看见。


    白钰目光如炬,走到暗卫身旁,“没吃饭?”


    未等言语,手腕一转,一巴掌便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暗卫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的暗卫眼冒金星,差点没有站稳。


    一巴掌下去,白钰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一大半,可仍不够解气。


    他就这样当着姬文轩的面,狠狠打着那厮,一下比一下狠,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姬文轩冷眼旁观这一幕,心中不是滋味。


    但碍于情势,他只能强压怒火,面上维持着一片淡然,只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直到白钰打了个痛快,姬文轩才走上前来:


    “阿钰,你有空把嫁衣试试吧。九千岁如今生死不明,想必凶多吉少了,你……也该放下过往了。”


    白钰冷视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廊道快步走去。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之中。


    洗冤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伴随着一名侍卫的急报:


    “皇上,督主大人率军凯旋,此刻正驻足于城门之下,似是与敌阵达成了某种和解,平安归来。”


    姬文轩闻言,脸色大变,“什么?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他急声吩咐道:“传令,令将士即刻集结于城墙四周,务必……将其斩杀……”


    侍卫一脸为难道:“还请皇上三思,督主此番未损一兵一卒,实为奇功一件,若贸然行此极端之举,恐失民心。”


    姬文轩闻言,心中更加焦虑,步伐在殿内急促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这怎么办才好,这怎么办才好啊?


    如果他这次顺利回来,自己的地位将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毕竟,九千岁立下了赫赫战功,必定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拥护。


    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道:“去吧,就这样做。”


    侍卫道,“是!”而后快速走了。


    姬文轩凝视几秒,而后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此事不可外传,尤其是不能让阿钰知道。”


    而在这边,司临夜策马向城内走来,那长长的队伍威严而庄重,气势非凡。


    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纷纷站定,脸上满是恭敬与喜悦,不住地恭贺着:


    “督主凯旋而归,当真是天佑我朝啊,这连年的战乱终于得以平息了!”


    “督主真是智勇双全啊,不但铲除了朝中那些奸佞之臣,更是亲自率军击溃了强大的外敌,实在是国家的大幸啊!”


    更有孩童天真无邪之声夹杂其间:“若督主为帝,定能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然而,司临夜对这些赞誉恍若未闻,他的目光穿越人群,最终定格在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只见叶安正笔直地立于城门之下,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正奋力地挥手高呼着:“督主!”


    司临夜一看,随即身形一展,自马背之上腾空而起,轻盈地落在了城墙之上。


    但见此时太后正被叶安紧紧地束缚着,抵在城墙边。一副想逃不能逃,想死不能死的样子。


    太后一看见司临夜,眼中顿时闪过惊愕之色,此刻也不知道是恭喜还是害怕了。


    “爱卿,快放了哀家,你莫要听人在背后嚼舌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百姓都看着呢!”


    司临夜面色冷漠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王丞相挺身而出,站出来大声说道:


    “娘娘啊,如今您已然落在他的手上了,你还以为可以逃吗?”


    “想当年,您将先帝和嫔妃杀的一个不剩,还残忍地杀了皇帝的生母,灭了忠臣一家。这桩桩件件,老夫可都替你记着呢!”


    紧接着,他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极其详细地将当初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一遍。


    此话一出,周围议论不断,百姓间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这哪是温柔贤惠的太后,简直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啊!


    太后闻言,面色铁青,冷笑中带着几分慌乱,“哼,你不过是叛国贼子,所言岂能尽信?哀家行事,何须向你等蝼蚁辩解!”


    此时但见一个温顺的女声传来,“假如奴婢也能作证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宝珠,那位昔日太后身旁的贴身侍女,款步而出。目光清澈,神色从容。


    太后愕然失色,失声道:“宝珠……你怎会在此?”


    宝珠轻笑,“不好意思让娘娘失望了,奴婢福大命大,被督主重新放出来了。”


    她环视四周,目光清澈如水,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人格担保,王丞相所言,句句属实。”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她曾是太后亲信,其言其行,自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分量。


    太后冷笑一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被督主威胁,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宝珠轻笑一声,目光坚定地看向太后说道:“娘娘,奴婢在您身边多年,您的所作所为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