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走之后

作品:《精灵:宝可梦模拟人生

    后来。


    大地王国侧入的飞行部队并没有进入天蝎王所在的孤岛。


    因为孤岛的位置位于吉花镇的更西侧。


    而御龙王都在吉花镇的东北方向。


    从东边海面上而来的飞行部队前往御龙王都连吉花镇都不会经过,更何况天蝎王一族所在的岛屿。


    但最后的结果是没有区别的。


    这支由中低级宝可梦们组成的飞行部队,在五百只大针蜂和宝可梦学园的魔兽面前撑不了多久便四散而逃。


    正面战场上。


    御龙军队追着后方堵路的大地军队一路砍。


    大地军队见正面不敌,御龙王都那边的飞行部队又没动静,连忙躲入了山道之中妄图率先逃回大地王都守城。


    御龙林琢磨了一下,没敢让御龙军队跟着一块往山洞里面钻,而是带着御龙军队穿过常磐森林一路打入大地王都。


    奇怪的事情就在于此了。


    大地军队并没有抵达大地王都!


    按理来说大地应该先御龙一步回到大地王都。


    毕竟走矿道再怎么也比他们在常磐森林里面瞎转悠快的多。


    然而偏偏大地军队就是没回来。


    御龙林也是在后来回去带人探道时发现,整支大地军队,加起来两万人与宝可梦竟然全部被压死在了矿道之内!


    在他们进入森林的那段时间,白银山脉突然掀起了莫名其妙的地震,造成了矿道的大规模坍塌,将无数人与宝可梦全都压死在了里面。


    另说大地王都。


    当御龙军队抵达了大地王都。


    大地王都内的人们不仅没有奋死抵抗,反而对御龙军队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带着他们闯入王宫中将坂木白直接拿下。


    坂木白没有反抗。


    其实在御龙军队闯入王宫中时他是可以跑的。


    任何一位国王都会给自己留有一条逃跑的后路。


    他原本也是琢磨着战败就跑。


    只是,当他心口一痛,感受到自己的大针蜂已经死去时,他已经不想跑了。


    他以前总是觉得军队里面那些御兽使很夸张,很幼稚。


    不就是死个魔兽吗?


    要死要活的算怎么回事?


    死了一只魔兽难道不会再去抓一只新的魔兽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现在。


    他懂了。


    什么野心、什么一统.


    他一点也不想去考虑了。


    他只想在这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面,好好的回忆一下。


    回忆自己在森林中和那条小虫子相遇、相知、相识,回忆这二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


    ‘假如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想坐上这国王之位,但我一定会做出更加明智稳妥的决策.’


    ‘大针蜂,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还愿意再次相信我吗’


    坂木白死了。


    不是死于御龙军队之手。


    而是自己饮毒而死,大针蜂分泌出来的毒液。


    战争最后的胜者是御龙王国。


    战争的结局风云残卷般袭向整个城都大地。


    御龙王国举国欢庆。


    可在这种日子里面,却总有一些人是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的。


    【‘护国之龙’阿岚,战死。】


    这样的消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无关紧要的,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结果是值得的。


    可对于个别的几个人而言,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


    御龙王宫附近的小院中。


    御龙楸站在二楼的阳台旁静静地发呆,她扬起脑袋看着阴暗的天空,任由寒风席卷雨水拍打在她的脸颊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今天的心情好低落。


    “小楸。”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妈?有消息了吗?”


    御龙楸听到母亲的声音,回过神来连忙跑向她。


    她的双目放光,似乎已经开始期待从妈妈的嘴里面听到姑姑和阿岚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消息。


    “.阿岚大人,牺牲了。”


    御龙楸的妈妈低头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咽了咽口水,还是说出了这个消息。


    “.”


    御龙楸一愣,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反应过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妈妈的面庞看了看,突然鼻头一红,鼻涕流了出来。


    御龙楸低头,抬起胳膊胡乱一抹,然后再次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用力的摇了摇头。


    “小楸.”


    御龙楸的妈妈眼眶一红,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御龙楸似乎已经确认了这个消息,确认了妈妈没有骗自己。


    鼻涕再度流出,但她却没心思去擦。


    御龙楸紧紧的抿着发白的嘴唇,两只小手用力的扯着裙摆,大眼睛强忍着泪水继续望着自己的母亲,无力的摇了摇头。


    过去充满活力的大眼睛,此刻渐渐被一股郁气蒙上。


    御龙楸的妈妈心里一痛,伸出手将女儿揽入怀中用力抱紧。


    “我不要”


    耳边传来的呢喃让御龙楸的妈妈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我不要!呜呜哇哇.”


    御龙楸终究还是忍不住,崩溃的嚎啕大哭。


    “我不要阿岚死掉!我不要!!”


    她用力的从妈妈的怀里面挣脱出来,两只手抓着妈妈裙子歇斯底里的大喊。


    似乎只要自己多无理取闹一下,就能让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妈妈把阿岚救回来。


    可这是不可能的。


    。。。


    御龙王宫的厨房。


    赫斯提亚一边哼着温柔的曲调,一边从锅里面取出一个好看的瓶子。


    这时候。


    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几个女仆不知所措的谈论声。


    女仆之间说些悄悄话也正常。


    她轻轻凑到门口,打算偷听一下这几个小女仆是不是在说她的坏话。


    “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赫斯提亚?”


    “.不!不能说!”


    “可是,赫斯提亚早晚知道的!”


    “能晚知道一些就晚知道一些,赫斯提亚照顾了阿岚大人这么久,一旦让她知道阿岚大人战死,那.”


    后面的话赫斯提亚也听不进去了。


    她感觉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安静,自己什么也听不进去。


    等猛回过神来。


    赫斯提亚已经一个人缩在了厨房的角落里面。


    身上的女仆装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五颜六色的酱料,整个厨房乱成一团。


    手中的温热让赫斯提亚有些茫然的低下了头。


    自己的手里面还握着刚才拿出来的奶瓶。


    奶瓶中装有赫斯提亚刚刚加热好的牛奶。


    可是


    就算她再加热一万次又有什么用呢?


    原本要喝掉它的那个大家伙,已经不在了。


    “.”


    赫斯提亚没有哭。


    她只是双手抱着奶瓶,缩在厨房的角落里面窝着。


    窝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


    时间飞逝。


    眨眼间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御龙王都看上去似乎和一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


    在距离王都比较远的一片小山谷中,有着一片天然花圃。


    花圃周围时常会有几只宝可梦路过,看了一眼竖在花圃中央的石碑然后独自离开。


    “嗖赖.”


    飞天螳螂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


    他带了在白银山中围地带才能见到的花朵,将其放在石碑前,然后静静的矗立了好久。


    “我明明是想要让他一直陪着我的,陪着我见到和平到来的那一天。”


    身后一道清幽的女声响起。


    莉兹在赫斯提亚的陪伴下来到了这片花圃中。


    飞天螳螂转过身看向莉兹。


    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


    莉兹看上去比当初苍老了不少,酒红色的头发中出现了不少白丝,明明她才31岁。


    莉兹走到墓前,抬起手在墓碑上轻轻抚了抚,然后坐在了地面上。


    “我不该让他去走海上路线的.”


    莉兹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些许。


    在这一年的无数个深夜中,每次合上眼她都会忍不住感到愧疚和自责。


    是她执意让阿岚去走海上路线的。


    她害死了自己最爱的阿岚。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会难受到需要刻意的去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


    但没有人会去怪她,即便是赫斯提亚和御龙楸也不会。


    因为阿岚不去,那御龙王都的人就都要作质,御龙一族的人也都要死。


    “小时候,看着身边的人用绳索将小狗拴起来,觉得他们好可怜。”


    “可是现在想想,我是不是成为了那条束缚住阿岚一生的绳索呢。”


    “如果我早点意识到就好了,我会叫他不要再为了我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想要他自由的、快乐的,为自己而活。”


    莉兹抱着双腿坐在原地,用身后的披风将自己紧紧包裹。


    突然。


    身上的白色披风好像有了温度一般,充满了阳光气息的温暖将莉兹拥了个满怀。


    莉兹恍惚了一下子。


    这感觉..


    就像阿岚再一次拥抱住了她。


    “阿岚,我又想你了。”


    莉兹抓紧了身上的披风,将脑袋埋进了腿弯。


    泪水从眼角的皱纹穿过,这一刻她好像23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无助又可怜。


    晶莹剔透的眼泪融入莉兹腿边的泥土里。


    转瞬之间便出现了一朵鲜艳美丽的小花。


    低着脑袋的莉兹看到了那朵小花的突然出现,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轻抚。


    可小花就如同海市蜃楼,被她的手指穿过,丝毫不受影响。


    这一刻的莉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身后。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