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远走高飞

作品:《夺臣妻:疯批帝王他强取豪夺

    周宴珩面色阴沉,听得这话却是并没有作答。


    太后见他迟迟没有说话,不觉叹了口气,又问道:“皇帝,你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你若是寻常人家的主君,有这些风流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可你到底是一国之君,总得给朝中的大臣一个交待。”她顿了顿,继续道,“若那孩子当真是皇子皇孙,反倒是好事,你膝下无子,本就被朝臣们议论纷纷,如今有个现成的孩子,日后反倒能便宜了。”


    周宴珩不觉拧了眉头。


    宋尔雅离开他之后便嫁与陈明安,思舟自然是陈家的孩子。


    他若此刻承认这无凭无据的猜测,无疑是坐实了流言,将尔雅与思舟置于风口浪尖,那些窥伺皇权的豺狼虎豹,顷刻间就能将他们撕碎。


    他绝不能让她们母子因他而陷入险境。


    周宴珩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太后的视线,语气沉稳而坚定:“母后明鉴,此等荒谬流言,实乃有心之人恶意中伤,意图搅乱朝纲,想来宋娘子知晓此事,也想着能尽快还自己一个清白,儿臣会即刻下令,命大理寺彻查流言源头,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太后凝视他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疑虑稍减。


    “你既然有了主意,哀家也不好多嘴,只是皇帝得想清楚,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人总得向前看,皇嗣更是国之根本,你不能因着儿女私情,致使朝纲动荡。”她敲打一句,随后站起身来。


    周宴珩不曾在她的眸中看到半点温情,全都是对九五之尊的也严苛。


    他垂首应下:“儿臣明白。”


    太后没再多言,而是转身离开。


    等出了御书房,这才朝着身后的嬷嬷开口:“既然已经找到了宋氏,那这两日便请她进宫一趟,哀家有话要说。”


    “是。”


    送走太后,周宴珩彻夜未眠。


    等到了朝堂上,他还不及开口,朝臣们便已纷纷上书。


    或是觉得宋尔雅乃是妖妃,理应处死;或是觉得思舟乃是皇家血脉,理应认祖归宗。


    周宴珩听得头疼,将目光落在陈明安的身上,问道:“陈爱卿,你作何想?”


    陈明安先前遭了不少的训斥,如今在朝堂便是将自己的存在降到了最低,唯恐自己又说错了哪句话,被发配回西北。


    可事关雅雅,又是陛下发问,他只得站出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宴珩便继续道:“思舟本就是陈爱卿的儿子,如今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便有人想要污蔑他们母子清白,甚至妄图扰乱朝纲,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朕昨夜已勒令大理寺彻查此事,一旦知晓此事从谁口中而出,朕严惩不贷。”


    李大人的额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本想着用言论逼死宋尔雅,却没想到竟然惹了周宴珩的雷霆之怒。


    万一此事真的查到自己身上,还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可他不敢露出异样,只是随着众朝臣一起应下此事。


    陈明安立于武将队列中,听得周宴珩这些话,心里反而没底。


    自打他上回听了陛下的那些话,心中便有了猜测,如今周宴珩分明就是还不知思舟的身世,还是说思舟的当真是自己的种?


    陈明安实在是想不明白,索性在退朝后直接来了城西医馆。


    医馆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宋尔雅正在整理药材,见他来了,却是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了上来:“陈将军来的正好,你上回落了钱袋在这,今日物归原主。”


    她说着,便将钱袋放在了案上。


    “雅雅……”陈明安看了眼那钱袋,心里生出了不好的念头,艰难开口,“这些日子,外头有不少流言蜚语,都说思舟其实是陛下的子嗣,你早年与陛下的事情,陛下已经告诉我了,今日我只想问你,思舟到底是谁的孩子。”


    宋尔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猜到思舟的身世。


    可她倒是就这么说出口,还不知思舟会遭遇到什么麻烦,可要是不说,她对陈明安会一直内疚。


    陈明安到底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见状便明了了。


    要说自己先前只是猜测,那眼下便是确定,思舟是周宴珩的子嗣。


    想来也正是如此,雅雅才不肯回头的。


    陈明安觉得自己的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既然陛下都已经开口说思舟是陈家血脉,那便是更改不了的。


    只要没人戳穿这个谎言,他和雅雅就还有机会。


    这般想着,陈明安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明白了,雅雅,从前是我混账,负了你,如今我已经改过自新,只要思舟是陈家子嗣,就不会有人再做文章,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护你们母子周全。”


    说完,他深深看了宋尔雅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陈明安消失在门口,宋尔雅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眉头紧皱。


    他明白了?他明白什么了?


    宋尔雅来不及多想,只想想自己和思舟的处境,只怕这京城也不是久留之地。


    不能再等了!


    宋尔雅立刻下定决心,必须今晚就带着思舟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她匆匆收拾好细软,心乱如麻地赶回城西小院。


    然而,刚推开院门,就见崔嬷嬷抱着思舟,急得在院中团团转,脸上毫无血色。


    “崔嬷嬷,这是怎么了?”宋尔雅的心里生了个不好的念头,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崔嬷嬷快步迎了上来,一脸着急:“娘子可是回来了,不知怎的,从午后开口,小公子便高热不退,浑身滚烫,老奴用了所有知道的土法子,全然无用!老奴正想着带他去找您呢。”


    宋尔雅心头猛地一沉,几步冲上前,接过儿子。


    触手之处,肌肤滚烫如火。


    思舟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已然陷入昏睡。


    她强自镇定,指尖搭上儿子纤细的腕脉,又仔细查看了他的舌苔、眼眸,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这不是寻常的风寒高热,脉象浮数紊乱,舌苔黄腻,是急症。


    若处理不当,恐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