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翻版的自己
作品:《爽!侯府欺,我登后位,全员悔!》 一瞬间空气安静得尴尬。
贞清辞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脚趾都忍不住抠了起来。
贞老夫人却根本不在乎,只愈发地不耐烦。
侯夫人似乎看出来了,不等她开口,就加快了语气道:“母亲,家里孩子多,你记不住我的排行也不要紧。”
“但我的名字是你取的,你应该还记的对吧。”
“无论大名、小名、或者昵称、或者外号也行。”
贞老夫人是想说点什么,挽回自己颜面的。
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她无理取闹地发起了脾气。
“鱼儿,当着这么多外人呢,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一瞬间,哪怕是太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荒谬。
相处这么多年,连她们都记住了侯夫人的名字。
贞玉容。
贞老夫人却连其中哪怕一个字都不记得。
这是何等残忍与高高在上的漠视。
侯夫人似乎终于失望了,眼泪簇簇地落下,痴痴地望着贞老夫人,喃喃道。
“母亲,我叫贞玉容。”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玉容’,是您亲自给我取的,是希望我像前朝的杨妃一样,生得花容玉貌,让陛下一见倾心,令后宫女眷无颜色。”
“这些话,我记了四十年。”
“母亲你怎么能连一个字都不记得呢?”
“同样是你的儿女,同样托生在您的肚子里,我只是不幸化作了女儿身而已。”
“你就要如此偏心吗?”
贞老夫人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此时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也实在有些恼了。
“你闹够了吗!”
“无论你叫什么名字,排行行几,你这条命不都还是我给你的,不还是国公府把你养大的。”
“给了你这一条命,把你养大,我和国公府就永远是你的恩人,你就该一辈子要为我为国公府效力。”
“如今你就算是再把这一条命还回来,也只是双方两清而已。”
“这难道还算过分吗?”
“再说你口口声声说的偏心。我是你们的母亲,你们兄弟姐妹都是因我才有的性命,我是你们最大恩人,我想你们生你们就得生,想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想要怎么对你们,你们就都得受着,不能有任何反抗。”
“这才是孝。”
“你生来就欠我一条命,居然还敢指责我偏心。”
“真是反了天了。”
如此说完,看着贞夫人失魂落魄的表情,贞老夫人犹嫌不够爽快的,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
“还有,你现在在这里指责我,觉得我偏心你大哥,忽视你,淡漠你,害了你一辈子幸福,残害你性命,是对子女不慈爱……”
“但你不是和我一模一样的吗?”
“你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还不是从头至尾只重视三个儿子,没把那个女儿当做人。”
“当年陛下为太后娘娘招药人,满京城高门里可只有你一个人把女儿送了上去。”
“这些年你女儿为你嬴来了爵位赏赐诰命儿子的差事,你感激过她没有?”
“你没有,你甚至嫌她骂她打她折磨她藏起她,恨不得地上突然生出一条缝,将她立即吞了去,这样你的人生污点就再也没有了。”
“你这和我有什么区别?”
“哦不,我扪心自问还是比你要强一点的。”
“至少我薄情苛待得坦坦荡荡,没有那么虚伪,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愧疚,欺骗自己说自己是个好人,就千方百计要害了自己亲生女儿,而让抱养的非亲生的女儿占据了她的位置,并千方百计地对她好,营造出慈母的形象。”
“贞玉容,刚才你为自己昔年被我的忽视与**哭得这么厉害时,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吗?”
“如果我没记错,过去的秦筝也曾无数次为你的忽视与残害,在你的面前,如你现在般崩溃大哭吧?”
“那你在乎过她哪怕一次吗?”
侯夫人一直以来的保护壳被戳破。
她被迫面对了自己丑陋虚伪的内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慌乱辩解:“我只是为了侯府好而已。一直以来,我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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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侯府好而已,筝儿会理解我的。”
“我给了筝儿性命,是她的母亲,她本就该全然理解我的。”
说到这里,她才猝然警觉,自己的这些话与方才贞老夫人的辩解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她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就再说不出来了。
贞老夫人瞧出了侯夫人的无措,冷笑道:
“贞玉容,在你当女儿时,我可能的确忽视了你太多。”
“但在当母亲上面,你我可是不分伯仲的。”
“甚至,在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下,你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不仅把我对你做过的恶原封不动地在你女儿身上实施了一遍,还自创了掩耳盗铃鸠占鹊巢的‘母爱’。”
“如今的你不过是翻版的我而已,指责我就是鞭笞你自己。”
“同情过去的你自己,就是在为你现在的女儿鸣冤。”
如今的你不过翻版的我。
指责我就是鞭笞你自己。
同情你的过去,更是在谴责现在的你。
侯夫人满脑子都是这些话,慌乱地不知所措,徒劳地拼命辩解着。
“不,不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子呢。”
“我怎么会变成我曾经最恨的人呢。”
“不,绝不可能。”
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侯夫人面上的痛苦,贞老夫人才鸣金收兵,居高临下地睨着侯夫人,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她这才扭过了头,漫不经心地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们贞国公府可不是那等可虚废光阴的人家。”
“一刻钟里,要么侯府主母上公堂担官司,立即一命还一命;要么现在就把秦筝交出来,让我立即带回去。”
“我连嫁衣花轿都带来了,还望亲家不要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醉醺醺的永安侯又冲了出来。
“嫁。”
“我是侯爷,我说了算,这死丫头就得去‘冲喜’。”
“你们现在就把她给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