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柏家,除了我都不太正常

作品:《疯批黑莲花:顶级财阀大小姐回归

    一曲终了,余音仍在整个音乐厅内回响。


    柏溪抬眼,目光自然地落在第一排的单知影身上,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一般。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褪去了惯常的温润,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意味,无声地询问,“听,这是我为你谱写的音符,喜欢吗?”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间隙中,那些压抑的惊叹层出不穷。


    “天……柏溪今天的状态,是触碰到了神的领域吗?”


    “这简直是蜕变,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没有人觉得我老公今天有点不一样,美丽中……带点危险?”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那位就坐在台下。”


    “心碎了……”


    单知影双臂环抱,冷静地迎接着台上灼热的视线。


    柏溪的眼神无比专注,深处翻涌着疯狂的执拗。


    他无疑是真正的音乐天才,而可怕之处在于,这位天才并未沉溺于已有的巅峰,仍在向着更不可知的领域探索。


    而自上次音乐盛典短短几周的时间,便到了如此高度。


    一旁的柏澜早已看得怔住,微张着嘴,只觉得台上的兄长熟悉又陌生,那周身辐射出的强烈气场,竟让他心生一丝莫名的敬畏和害怕。


    短暂的静默后,柏溪修长的十指再次落于琴键,这次却是一段全然陌生的旋律。


    起始的音符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悄然生长的藤蔓,温柔却固执地缠绕着。


    渐渐地,旋律变得稠密、急促,充斥着占有欲,像是成熟的藤蔓将人死死缠绕。


    这是一首袒露着赤裸裸个人情感的乐曲。


    每一个音符,都描绘着一种病态美感的沉沦爱恋。


    顷刻间,全场观众都被这前所未见的曲风与其中磅礴的情感冲击所俘获。


    “新作?这……这风格也太大胆了!”


    “压迫感太强了。”


    “怎么有种偏执感,和以前的风格差好多,但……更爱了,嘿嘿。”


    单知影微微蹙眉,凝视着他。


    危险。


    这个男人与旁人带给她的感觉不同。


    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于肉体上的威胁,而是一种精神世界的疯狂。


    柏溪彻底沉溺于自身的世界,指尖在琴键上飞舞,直至最后一个音符重重砸下。


    全场死寂数秒,随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炽热、几近疯狂的掌声与喝彩轰然爆发。


    昔日柏溪始终维持着温润谦和的君子形象,演奏虽投入,却从来不失优雅。


    这种突破常规、充满危险魅力的演奏,带给人极大的震撼和爽感。


    太过完美的的形象反而让人有些不真实感和距离感,而此刻,音符中疯狂的一面仿佛让人窥见了神明不为人知的一面。


    像是供奉的神像身上出现了一抹锈迹一般。


    柏澜偷偷瞥了一眼单知影,见她面容依旧平静无波,一丝隐秘的幸灾乐祸让他忍不住翘起嘴角,凑近她耳边低语,“姐姐,离这家伙远点儿。”


    单知影微挑秀眉,侧首看他,“嗯?”


    “他不正常,”柏澜皱了皱鼻子,小声吐槽,“我们柏家,除了我,骨子里都不太正常。”


    这个艺术世家,历代继承人似乎总难逃偏执与疯狂的性格。


    譬如柏溪的父亲,自遇见柏溪生母后,世界便仅剩她一人。


    甚至在妻子离世后,他把自己放逐到偏远宅院,不闻世事,对亲生儿子柏溪也近乎漠然。


    只因柏溪的存在会勾起他蚀骨的思念与痛苦。


    柏澜原以为柏溪是个例外,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温柔,唯独对音乐怀有一份固执,但这无可厚非。


    可近来他才惊觉,这个疯子并非不发疯,只是此前未曾遇到能让他不顾一切的人罢了。


    哎,他这样一个正常人生活在柏家,实属不易。


    台上,柏溪将两人低头耳语的亲密姿态尽收眼底,眼神瞬间冰冷,直射向柏澜


    柏澜被这毫不掩饰的一眼吓得一缩脖子,但随即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回瞪过去。


    柏溪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轻触琴键。


    这一次,流淌出的却是一段异常哀婉却又透着温暖的旋律。


    单知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是那首安魂曲。


    那首在她刚拿回身体主导权时,被她亲手撕碎的未完成之作。


    那时候,曲中充满了被母亲当做工具的怨恨、对命运的不解与无法排遣的悲痛。


    记忆中母亲温柔的形象与长大后那冷漠严厉的模样相互撕扯,让他无法平静内心,谱写出真正安宁的旋律。


    然而此刻,从柏溪指尖流出的音符,早已褪去了曾经的尖锐与混乱。


    哀伤依旧存在,却变得澄澈。


    那份温暖并非强行添加的慰藉,而是源于真正与自己和解后的平和,仿佛历经漫长黑夜,终于窥见了光。


    观众席中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被这截然不同的情感深度所震撼。


    一些感性的听众眼中已泛起泪光。


    柏溪闭着眼,全身心投入演奏,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单知影环抱的手臂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她看着台上那个台上的身影,眼神复杂。她与柏溪的童年有相似之处,这首曲子是她真正能够理解的,渴望安抚母亲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