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被培养的死士

作品:《木筏求生:我致力打造鼠托邦

    栖小萤找了一处相对平坦、被几棵树木半包围的小凹地坐下,背靠着一棵已经触发过的黑白树。


    “主人放心。”星月点点头,抱着强光手电,飞到栖小萤上方的一根树枝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被照亮的区域。


    使用,【剧情副本钥匙·风轻轻吹】。


    钥匙在她掌心化为温润的流光,渗入皮肤。熟悉的灵魂抽离感传来,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然而,这一次的“眼前一黑”,时间格外漫长。


    这种绝对的孤寂和未知让她有些不安,栖小萤试图动一下,确认自己的存在。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手,随后,她用力捏了一下。


    疼痛。


    有身体,能感到疼,不是灵体状态。


    她已经进副本了。


    栖小萤稍微安心,但又升起更大的疑惑。


    “自己看不见,听不见,这个开局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更努力地感知周围。她伸手向四周摸索,但什么都没有摸到。


    她尝试发出声音,但喉咙似乎无法振动,任何试图制造声响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栖小萤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盲、聋、哑?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但系统提示说这是“契合度最高”的副本。


    栖小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契合度高,不一定代表开局顺利,或许是说,这个剧情人物的性格特质,与自己相似。


    也就是说,她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


    无论如何,干等着肯定不行。


    栖小萤决定行动起来。


    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这个身体太孱弱了,肌肉无力,平衡感极差,连基本的支撑都做不到。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轮廓,短小的胳膊,短小的腿,圆滚滚的躯干.....


    婴孩。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无语。


    她穿成了一个婴儿,还是个疑似被关在某种密闭容器里的婴儿。


    行吧,婴儿就婴儿,至少不是完全不能动。


    栖小萤立刻调整心态。


    走不了,那就爬!


    她开始凭着触觉,在这个狭窄、光滑的容器内笨拙地挪动爬行。


    方向感在黑暗中毫无意义,她只是朝着一个感觉上“没有碰过壁”的方向持续努力。


    容器内部似乎空空如也,除了她没有任何东西。


    爬行消耗很大,很快,一种强烈的虚弱感和空虚感从腹部传来。


    她饿了。


    非常饿,饿得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栖小萤咬牙,没有停下。


    她不确定在这个副本里“饿死”会有什么后果,但大概率是任务失败。


    可她更不想坐以待毙。


    反正有【回到起点】兜底,哪怕这个副本失败,她也能回溯重来。


    不如趁这次机会,尽可能探索这个奇怪的开局。


    她继续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感觉中的前方一点一点挪动。


    饥饿感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强烈,吞噬着她的力气和意识。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


    光。


    毫无征兆地侵入了她的黑暗视野。


    紧接着,一种沉闷的,仿佛厚重阀门打开的“轰隆”声,也直接响起。


    她看到了光亮的来源。


    一个巨大的方形口子,在她正前方打开。


    光芒从口子外涌入,照亮了她所在的这个容器内部。


    而在这个打开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中,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黑衣人。


    那身影高大,背光而立,看不清细节,但周身散发着一种刻板的气息。


    黑衣人开口了,说着栖小萤听不懂的语言。


    但此刻,栖小萤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极致的饥饿和虚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带着一丝庆幸。


    还好,不是真的天崩开局。


    这意味着这个身份不是被遗弃的,而是处于某种“监管”或“培养”体系之下。


    有“人”,就有交互的可能,就有推进剧情的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栖小萤再次恢复了微弱的意识。


    首先感觉到的,是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温热、粘稠、带着强烈土腥味和苦涩气息的流质,正被小心地灌入。


    味道难以形容的糟糕,像是腐烂的植物根茎混合了铁锈和泥浆。


    但栖小萤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吞咽。


    饿,太饿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对味道的挑剔。


    她费力地睁开眼,她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只戴着某种光滑手套的手稳稳地托着后背。


    面前是一个木制的小勺,有人正一勺一勺地将墨绿色的糊糊喂进她嘴里。


    喂食的动作机械精准,不快不慢,确保她不会呛到。


    栖小萤努力地转动着无力的脖颈,试图观察周围。


    她看到,这里是一个宽敞空旷,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木制房间。


    旁边还有八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婴孩。


    每个婴孩都被都被不同的黑衣人抱着,她们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喂食。


    栖小萤忽然有一种,自己在被“死士养成”的感觉。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之后的日子里,栖小萤的世界暂时被简化为几个循环:吃、睡,以及被催促着无尽地爬行。


    那墨绿色糊糊的味道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却是维持这具身体活动的唯一能量来源。


    睡眠短暂而警觉,任何多余的翻身或响动都可能招来注视。


    而爬行,成了她第一年生活的主旋律。


    光线,是栖小萤在这个无声世界里最忠实的时间刻度。


    那个永远一身黑衣、连手指都包裹在光滑布料下的身影——她的“老师”。


    会将她摆成爬行的姿势,粗糙的木地板摩擦着她细嫩的膝盖和掌心。


    目标往往简单:从厅堂的这一头,爬到那一头。


    或者,绕着巨大的梁柱爬行固定的圈数。


    速度,持久。


    这是衡量她“价值”的唯一尺度,是她能否免于痛苦的唯一途径。


    栖小萤记得第一次挨打。


    不是因为爬得慢,而是在爬到一半时,因为饥饿和虚弱,也因为对这种无边无际的枯燥与强制产生的本能抗拒。


    她停了下来,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