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臣,贪心了

作品:《暴君女皇三岁?小奶团疯狂洗白!

    秦睿刚走没多久,宫人又禀报,“李大人求见。”


    李大人?


    看着走进来的身影,楚甜甜一愣,居然是李延年。


    看着眼前的人,楚甜甜确实有些意外。


    李延年穿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


    几年光阴将他身上最后一点少年青涩也打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润与温雅。


    他的相貌是极出众的,眉目疏朗,鼻梁挺直。


    唇色偏淡,总是微微抿着,不笑时清冷自持,但若抬眼看来,那双眸子清澈又温和。


    京城里私下流传的“贵女白月光”榜首,常年被他牢牢占据,绝非虚言。


    这不仅因他状元及第、才华卓绝,更因他这份独特气质。


    如远山薄雪,又如暖玉生辉,可望而难亲近,却又让人心折。


    “李卿?”


    楚甜甜道,“朕记得你前日的奏折中说,要亲赴江南督访水利,传授黄河治理之新法。怎的还在京中?”


    李延年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也如他这人一般,清润温和。


    “回陛下,江南之行,臣已重新安排。治理新法的要诀、图示及臣之心得,皆已详细编纂成册,遣得力属下快马加鞭先行送往,并附臣之手书,嘱托当地官员先行研习,筹备前期事宜。臣……稍迟数日再动身,亦无大碍。”


    楚甜甜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对劲。


    李延年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能臣,最是清楚黄河水患关乎多少百姓身家性命,他做事向来力求万无一失,严谨到近乎苛刻。


    以往这等事情,他必定亲力亲为。


    “李卿。”


    楚甜甜眉头微蹙,“你老实告诉朕,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改变行程?”


    虽然她心里莫名出现了一个猜测,但总觉得不太可能。


    李延年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坦然。


    他点了点头。


    “是,陛下,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件对臣而言,至关紧要的事。”


    “哦?何事?”楚甜甜问。


    李延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陛下觉得,臣为人如何?”


    楚甜甜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答道:“你的为人?那自然是极好的。”


    她掰着手指细数,“相貌俊朗如天人之姿,坊间对你长相的评语想必你也听过,朕就不赘述了。”


    她打趣一句,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至于才学能力,那更是有目共睹。新科状元,更有治水之功,得朝野上下称颂。”


    “除此之外,品性端方,还温文守礼,行事又稳重周全,可以说,是朕的肱股之臣,不可或缺的那种。”


    她说的都是些大实话。


    李延年几乎符合所有人对“完美”二字的想象。


    李延年听着,唇角弯了一下。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既然如此,陛下以为……臣是否有资格,参加半月后的百花宴?”


    “……”


    楚甜甜彻底怔住了,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看着眼前依旧神色温雅的李延年。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秦睿那番直球打得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李……李卿,你可知百花宴所为何事?”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


    “臣知。”


    李延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为陛下遴选皇夫,广览群英。”


    “那你……”


    楚甜甜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臣想问陛下讨一个参宴的资格。”


    李延年的声音越发轻柔,“并非以二品大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心慕陛下多年的男子的身份。”


    他不再给楚甜甜反应的机会,怕一停顿,便会失去这难得的勇气。


    “臣知今日唐突。但臣更知,若此刻不言,待陛下广览群英之后,或许便再无机会言说。”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臣衣衫褴褛,混迹于流民孩童之中,是陛下一眼看到,将热粥和新衣递到臣手中,问臣‘可想读书’?”


    “那时臣便发誓,这条命是陛下给的,此生定不负陛下所望。”


    “所以,臣这些年拼命办好每一件差事。”


    “当然,也不仅仅是为报恩,更是因为……臣想站得高一些,再高一些,高到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陛下身侧。”


    “治理黄河,臣亲赴险地,并非全然不畏生死,而是想着,若能做成此事,便又能为陛下分忧。”


    “陛下说臣是肱股之臣,替陛下分忧便是报答。”


    李延年轻轻摇头,“可对臣而言,这不够。”


    “臣,贪心了。”


    他顿了顿,耳根染上一点薄红。


    “臣心慕陛下,与恩情无关,与君臣之位亦无关。”


    “是当年初见,惊鸿一瞥。”


    “是这些年的相处,积累的倾慕。”


    “或许臣不如某些世家子弟,善于言辞讨巧。臣只有一颗赤诚之心,一身所学所能,愿倾尽所有,守护陛下与陛下所珍视的这片山河。”


    他说完了,微微垂下眼帘。


    楚甜甜早已听得面红耳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延年!


    如此直白,如此热烈。


    她下意识地仔细打量他。


    跟秦睿那种炽热阳光不同,李延年更像是月光,温暖舒适,不知不觉间已将人包裹。


    楚甜甜觉得自己有点晕。


    不知是御书房太热,还是今天接连受到的冲击太大。


    她定了定神,找回一点理智。


    “李卿的心意朕明白了。只是,婚姻大事关乎国体,亦非儿戏。朕设百花宴,本意也并非急于一时……”


    “臣明白。”


    李延年抬起头,“臣并非逼陛下立刻抉择。”


    “臣只是恳请一个机会,一个与其他才俊公平竞争的机会。让陛下看到,臣除了能做陛下的臣子,也能成为让陛下喜爱的那个选择。”


    他后退一步,深深一揖。


    “臣言尽于此,不敢再多扰陛下清静。江南之行,臣会如期前往,待百花宴之期将近,再快马回京。臣……告退。”


    楚甜甜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选婿画册,再想到秦睿那番宣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哀叹一声,趴在了奏折堆上。


    【叮!宿主情感波动加剧,建议启动帝王情感风险评估。】


    系统冷静地播报。


    “启动什么启动!关掉关掉!”


    楚甜甜在心里没好气地回应,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


    “我现在只想静静……”


    天老爷,这百花宴……怕是真要变成一场不得了的修罗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