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小公主是他的知音呐!

作品:《暴君女皇三岁?小奶团疯狂洗白!

    “你,不记得我。”


    琴师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脸色惨白。


    他十几年的怨恨,日夜苦修的执念,在瞿天轻飘飘一句“你是何人”面前,竟像个天大的笑话。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男人硬生生咽下,双目赤红。


    猛地扯下背上包袱,露出那柄视若珍宝的古琴。


    “砰”地一声,席地而坐。


    “好,好一个不记得。”


    男人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瞿天,这些年我像疯子一样练琴,做梦都想再见你一次,今天,当着天下人的面,我要跟你徒弟比。”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一字一句:“若这黄口小儿的琴艺能胜过我,我当场磕头谢罪,往后半生永不抚琴。”


    “若她不如我,” 他猛地指向瞿天,“你,必须跪下,当众承认你当年瞎了眼,错看了我许某人。”


    “嘶——!”


    全场哗然。


    这赌注,太狠了。


    这是要逼死自己,也要毁了瞿天半生清誉啊。


    瞿天眉头微蹙,看向楚甜甜。


    小丫头却已哒哒哒走到台边,学着他的样子,“噗通”一声也席地坐下,小短腿还晃悠了两下。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清澈见底,声音奶呼呼却无比清晰:“好呀,甜甜答应你,开始吧。”


    琴师对上那双纯净无垢的眼眸,心头莫名一刺,竟生出一丝自惭形秽的狼狈。


    但旋即,眼底又涌上沉积已久的怨毒。


    “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毕生的愤懑不甘都注入指尖。


    铮——!


    第一个音符响起,便如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琴音急促、尖锐、充满了扭曲的怨愤。


    似毒蛇吐信,又似厉鬼哭嚎。


    每一个音符都在嘶吼着他的不甘、痛苦、以及对整个世界的憎恨。


    听得人胸口发闷,头皮发麻。


    一曲终了,现场死寂一片,空气都像是凝滞了,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余韵。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


    众人愕然看去——竟是那小小的人儿,正一脸认真地鼓着小巴掌。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才迟疑地响起。


    琴师喘着粗气,眼底血丝密布,瞪着楚甜甜:“小小年纪,何须这样假惺惺,想让我心服口服,那便拿出真本事来。”


    楚甜甜点点头,小脸一本正经:“嗯,娘亲说过,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她拍拍小屁股上的灰,站起身,哒哒哒走到为她特制的小琴案前。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朝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极度无语的瞿天,露出一个安抚的甜甜笑容。


    然后,那双白嫩嫩的小胖手,轻轻搭在了冰冷的琴弦上。


    全场屏息。


    叮——


    第一个清越如泉的音符流淌而出。


    琴师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


    铮铮淙淙!


    行云流水般的琴音倾泻而出。


    赫然正是他刚刚弹奏的那首《怨憎曲》。


    不。


    这不可能。


    琴师浑身剧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


    她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字不差地记住了他呕心沥血创出的复杂曲调。


    更恐怖的是——


    那原本充满怨毒、扭曲、令人窒息的音符,在她的指尖下,竟像被圣泉洗涤过。


    怨愤化作了对命运不屈的抗争,扭曲变成了破茧重生的力量,绝望深处竟透出磅礴的生机与希望。


    如同阴霾散尽后,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


    温暖、浩荡、直击心灵。


    这哪里是模仿。


    这分明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一片死寂!


    许英才如同泥塑木雕,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其他懂行的琴师更是骇然失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听一遍就能完美复刻?!


    还能,化腐朽为神奇?!


    围观的百姓虽不懂其中精妙,但本能却不会骗人。


    “天爷,小公主弹的,听着心里头敞亮。”


    “是啊是啊,刚才那曲儿听得人心里堵得慌,现在像大夏天喝了冰水,舒坦。”


    “好听,太好听了,比刚才那个强一百倍。”


    瞿天早已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知道甜宝天赋异禀,但这,这简直是神迹。


    比他年轻时,不,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天才都妖孽。


    而此刻的许英才——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尘土里。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小小的身影,攒了半辈子的怨毒、不甘、还有那点可怜的骄傲,被这琴音彻底碾成了齑粉,一丝不剩。


    他终于,明白了瞿天当年那句“天赋”是何等的残酷。


    琴音止。


    许英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抹小小的身影,竟哒哒哒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他面前。


    楚甜甜蹲下身,小脸认真:“叔叔,你输啦。”


    许英才痛苦地闭上眼。


    “但是,” 甜甜话锋一转,大眼睛亮晶晶的,“你的曲子,编得真好呀,甜甜喜欢。”


    “?!”


    许英才猛地睁眼,难以置信。


    楚甜甜小嘴叭叭,开始奶声奶气地点评:“开头的那个,唔,像小兔子跳进荆棘丛,害怕又着急。中间那段,像大老虎在洞里发火,好凶哦。但是最后,甜甜觉得,它其实是想冲出山洞,去找太阳公公玩。”


    许英才彻底呆住。


    他呕心沥血创作的、充满愤懑的《怨憎曲》,在这个三岁小娃娃嘴里,竟被赋予了如此鲜活、充满生机的解读。


    每一句解读,都那样精准。


    知音,三岁的小公主是他的知音呐!


    这荒谬又无比真切的念头出现。


    他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眼神清澈的小人儿,积压半生的苦楚像是有了出口,瞬间竟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哇——!”


    楚甜甜吓了一跳,小手笨拙地拍拍他肩膀:“叔叔不哭不哭,甜甜请你吃糖。”


    许英才哭得更大声了。


    只是这一次,是释然,更是感动。


    楚甜甜吓了一跳,小胖手笨拙地拍拍他肩膀:“叔叔不哭不哭,甜甜请你吃糖。”


    许英才哭得更大声了,却是释然和感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