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除夕夜(下)

作品:《重生:校花真是我女朋友

    “老周啊——!去放烟花啊!”


    周屿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傻笑了一晚上。


    玻璃上忽然映出一张放大的肥脸,把他吓得一激灵。


    “**,司邦梓**大过年的怎么还装神弄鬼的啊?”


    “走不走啊?放烟花去啊——”


    “放什么烟花啊?大过年的,看春晚啊!”


    话刚出口,周屿才反应过来,“放烟花”是他和司邦梓少年时代的暗号。


    一到过年,相约着去网吧通宵,就说去放烟花。


    “春晚有什么好看的啊?无聊的要死,一起去放烟花啊!”


    和周屿一样,司邦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已经是大学生了。


    上网,早就不再是什么需要偷偷摸摸的事了。


    于是胖子腰杆一挺,声音更大了几分,熟练地掏出了这些年他“拿捏”发小的绝招:


    “去上网啊!我请客!”


    话一出口,他又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位,已经是能上报纸的游戏公司老板了。


    他,不差钱。


    司邦梓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周屿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而电脑里,传来了清冷少女熟悉而又平静的声音。


    “嗯?周屿你那边卡了吗?”


    司邦梓一听,立刻自知无趣,摆了摆手,一脸“算我多余”:


    “算了算了,你陪对象吧。王浩森已经开好机在九州等我了,我先走了。”


    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又安静的街道尽头。


    他就这么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到了九州门口。


    哪有什么已经开好机的王浩森,这家伙早就被今晚突然和好的女朋友一个电话给喊走了。


    再早一点,原本约好的那几个朋友——


    不是被家里人叫回去守岁,就是被拖去凑“三缺一”。


    最离谱的是,有个人家的狗走丢了。


    大过年的,一家老小全体出动,满城找狗。


    司邦梓站在九州门口,看着里头灯火通明。


    机器全亮,人挤着人,坐得满满当当,键盘声、鼠标声、吆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喝声混在一起热火朝天。


    可他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转身走了。


    兜里揣着厚厚一叠压岁钱明明沉甸甸的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花。


    以前上网要偷偷摸摸的时候一呼百应。


    现在光明正大可以去溜达一天喊不到几个人。


    司邦梓觉得很郁闷。


    拐过一个路口有家南杂店还亮着灯。


    “老板一瓶可乐一包浪味仙多少钱?”


    “5块。”


    “喏。”


    “没有零的吗?”


    司邦梓拽着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摇了摇头。


    老板手忙脚乱找钱之际他瞥了一眼里头正在播春晚的**电视机。


    李宗盛刚刚上台正准备唱《真心英雄》。


    这是今晚的倒数第三个节目。


    好巧不巧的是这是一首司邦梓也很喜欢的歌。


    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他不自觉就跟着哼了起来。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来找你的95。”


    “谢谢。”


    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灯把地面照出一道道长影远处偶尔有烟花炸响转瞬又归于寂静。


    司邦梓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哼着哼着忽然想起了一个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老朋友——学人京。


    要是他在就好了至少今晚上网的搭子是不缺了。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打开了QQ点开了那个三人小群。


    【菠萝鸡腿堡:兄弟们新年快乐啊!】


    发完他才看到几分钟前已经有一条祝福了。


    【天才岛屿:金牛踏雪报春来五谷丰登福满宅。愿君新岁:深耕岁月


    司邦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老周是从哪儿抄的?”


    摇了摇头顺手把这条祝福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另外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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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妈直接复制、粘贴在这个小群里又发了一遍!


    ——明目张胆的抄!


    “也不知道罗京这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啊?


    “这么久了,不声不响的。


    “连个新年祝福也不给义父发,真是翅膀硬了。


    “不过,部队的年夜饭应该很不错吧?


    一边唱,一边感慨,一边走。


    不知不觉,司邦梓走回了家。


    而家门口的台阶上,不知何时,静静地放着一封信。


    信封有点皱,边角都磨**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辗转来到这里。


    拿起来一看,一封从西藏日喀则寄来的信。


    司邦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急着开门进屋,就这么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借着几分月光,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完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烟花已经散尽,今晚的临安,罕见地能看见星星。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而此刻,远处的远处,唐若琳家的客厅里,同一首歌,也从电视机里流淌出来。


    “你说说!你说说!大过年的,就是要气我们是不是啊?


    “哎呀,你大过年的,非要和孩子置什么气啊?


    “我置气?我和她置气?是她要气死我啊!工作都两年了,介绍了这么多对象,一个都不去见,连QQ都不加!我倒想问问,她到底想干嘛啊?


    “孩子不想处对象,这很难理解吗?


    “年轻就是资本,就是本钱啊!现在她还能挑,过两年人老珠黄了,相亲都没人上门了!


    “那你可别这么说我女儿!


    “你看看小徐,和若琳关系那么好,就是听了父母的话,现在夏天都要当妈妈了,多好呀!


    “我真不理解你,一天天的,为什么一定要赶着把你亲女儿嫁出去?


    “唐国忠,不嫁出去你养她一辈子啊?!


    “.


    客厅里,争吵声一阵接着一阵。


    李宗盛的歌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和父母的声音混在一起,断断续续。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房间内,唐若琳坐在书桌前,脸埋在手臂里,额头抵着桌面的玻璃。


    玻璃底下,压着这些年她亲手做的手账、书签,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那是她生活里为数不多、可以反复确认的乐趣。


    可今夜,这些东西给不了她任何安慰。


    因为她刚刚和亲妈大吵了一架。


    准确地说,是她沉默,而母亲一刻不停地在说。


    起因,不过是她拒绝了二姨介绍的对象,又拒绝了三婶介绍的对象。


    其实,她们没有恶意,她知道。


    她们是为她好,她也知道。


    介绍的对象,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她都知道。


    只是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什么对象、什么未来,她都暂时不想去想。


    唐若琳一直觉得,自己像个躲在壳子里的人。


    外头看起来冷淡、疏离,壳里面,却是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意的自己。


    她只是暂时不想让任何人闯进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最亲近的人,非要把这层壳撬开不可呢?


    门外的争吵声,终于慢慢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轻缓的敲门声。


    老父亲走了进来,递来一个信封:


    “白天有封你的信到了,一直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给你。”


    顿了顿,又道:“你妈就是那个脾气,别往心里去。”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把门带上,走了。


    唐若琳低头,看向信封。


    地址陌生而遥远——西藏。


    英语老师也好,语文老师也好,总有一门看家的本事:只要看一眼字迹,就能知道是哪一个学生写的。


    唐若琳也不例外。


    尽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在正中间,是一行熟悉而端正的英文字迹:


    “HappyNewYear!Bestwishesforyou.”


    和去年跨年夜,她收到的那张贺卡上一模一样。


    不仅是每一个字母,更是每一处落笔的轻重。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起来,又摇了摇头。


    然后,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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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封信。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小屿,小屿,小屿——


    “来,这里有封你的信,下午我去买酱油的时候遇到邮递员给我的。你一直没出房间,差点忘记给你了。


    客厅里,春晚还在放,李宗盛仍在唱着那首《真心英雄》


    老母亲穆桂英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


    鼾声和歌声,一向是老周家除夕夜后半程的固定背景音。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周屿也不自觉跟着哼唱着,接过了老周递来的信封,低头一看。


    ——西藏,日喀则。


    他微微一怔,有些茫然。


    可当目光落到信封上那行熟悉的字迹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视里,李宗盛继续唱着:


    【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信纸展开——


    [老周,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已经过年了吧。]


    [除夕那天我要执勤,没办法给你们发新年祝福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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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前两个月写下了这封信,托战友带到日喀则,再从那边寄出去。


    不知道路上要多久,希望能赶在除夕前到你手上。]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西藏,阿里。


    星空之下的少年,迎着风雪也在低低吟唱着。


    罗京并不知道今年的春晚也唱了这首歌,只是单纯因为他很喜欢这首歌。


    最爱,没有之一。


    [我现在在西藏的最西边,再往西就是新疆、印度那边的地界了。]


    [说实话,我来之前在地图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后来班长告诉我,我在的地方也是最西边里的最西边,咱们这个连队,周围方圆几十公里都没几户人家。]


    零下二十度的除夕夜。


    没有烟花,没有春晚,没有年夜饭的香气。


    只有风。


    裹着雪粒子,横着刮过来,刮在脸上,像细沙打在皮肤上,生疼。


    脚踩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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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咯吱咯吱的,是这条路上唯一的声音。


    偶尔会伴随对讲机里夹杂无线电流的声音。


    “二号点位,正常。”


    [班长说咱们在这当兵,头上有六把钢刀:暴风雨、泥石流、雪崩、滑坡、洪水、缺氧。]


    [这里不像电视里拍的那么壮阔,更多是平静、重复,每天出操、巡逻、站岗、睡觉。]


    [但是我觉得待在这,比待在临安自在多了。]


    [不过高原的天是真的很蓝,蓝得有点不真实,我有时候站在哨位上看远处的雪山,会忽然想——临安现在是什么天气?你们又在干什么呢?]


    冬夜里的阿里,荒原寥廓,仿佛被世界遗忘。


    四周是山,是雪,是一望无际的黑。


    远处,驻地的窗户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黑夜里一颗将熄未熄的火星。


    罗京走着走着,抬起头。


    在海拔五千米的极高处,星垂平野,苍穹近在咫尺。


    密不透光的星群铺满了整片天幕,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生出一股错觉:


    ——自己并非在仰望,而是正只身伫立在万古群星之中。


    [老周,这里的星星是真的很漂亮,比之前在太子尖,你领我们去看的漂亮很多很多。]


    [如果你在这,也许每天都会很兴奋吧。]


    [不过这里林同学是没法跟你来的,对她来说太远也太冷了。]


    罗京就这么站着,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直到风又刮过来,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继续走。


    咯吱。


    咯吱。


    咯吱。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哼着不着边际的旋律。


    罗京看了一眼时间。


    23:59:59。


    [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事情,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在这边一切都很好,挺开心的。]


    [希望你们也是,一切都好。]


    [兄弟,新年快乐,替我多喝点多吃点。]


    [扎西德勒。罗京。]


    这种高原,尤其是在暴风雪里的夜晚,其实并不适合大口呼吸。


    冷空气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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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胸腔,肺部就会发紧,这很难受。


    可罗京还是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对着一望无际的星空,几近于无声,低低道:


    “死胖子,新年快乐!”


    “老周,新年快乐!”


    “唐老师,新年快乐!”


    周屿放下了信,笑骂了一句:


    “新年快乐啊!”


    “我们三最有出息的,就是你这沙师弟了!”


    司邦梓仍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他拉开可乐的拉环,灌了一大口,一饮而尽。


    随即,打了好几个嗝,呼出几口浊气:


    “新年快乐啊!”


    唐老师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她把信折回信封,和那些她珍爱的“小玩意儿”一起,压在了书桌的玻璃之下。


    随后抬头,看向窗外远方隐约炸开的烟火。


    “新年快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同怀抱——”


    “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北京时间零点整!”


    “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


    “让我们共同祝愿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零点的钟声,如期而至。


    华夏人民真正意义上的2009年,来了。


    这一刻。


    有人在门口喝着可乐,有人在灯下读信,有人在雪原仰望星空。


    也有人,早早坐在电视机前,在春晚的歌声里,做了一个很长、很暖的梦。


    而同一首歌,在不同的地方,慢慢唱完了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