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看穿了一切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您身上,有圣城那群老东西的陈腐气味,还有一股……更阴暗、更黏腻的味道。”


    他用扇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猜,是来自那个所谓的‘暗影组织’?”


    轰!


    林月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词,是她内心最深处的禁忌,是她与魔鬼的契约。


    这个瞎眼的狐狸,竟然……看穿了一切!


    恐惧,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从她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她看着苏见月那张妖媚而冷酷的脸,第一次明白,这个看似最柔弱无害的兽夫,才是这群怪物里最可怕的存在。


    从那天起,林月瑶在部落的处境,变得肉眼可见的尴尬。


    兽人们不再回避她,而是彻底无视了她。


    吃饭的时候,她被分到的,永远是锅底剩下的、带着骨头的肉块。


    她曾经居住的那个宽敞明亮的山洞,被“征用”为新的草药仓库。


    她被安排到了部落最边缘,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山洞里。


    没有人明说,但所有人都用行动告诉她:她已经不是尊贵的客人了。


    一天深夜,一只羽毛漆黑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洞口。


    它带来了一枚用兽骨制成的信筒。


    林月瑶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来自圣城长老会的信。


    信上的字迹,冰冷而严厉。


    “白虎神族血脉之事,毫无进展。黑山部落竟被一堕落雌性掌控,实乃我圣城之耻。”


    “林月瑶,你的无能,令我们失望。”


    “若再无建树,圣女之位,当由更有能力者继任。”


    信纸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


    圣城,要抛弃她了。


    与此同时,她感到山洞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神裔血脉……一个都没有。”


    “你已经失去了价值。”


    是暗影组织!


    林月瑶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被两座大山同时压垮,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知道,她失败了。


    她输给了那个叫江晚的女人,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一切谋划,一切依仗,在那个女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绝望之下,林月e瑶疯了一般冲出山洞。


    她要去找江晚,她要当面质问她!


    她不信,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凭什么能夺走她的一切!


    她找到了江晚。


    江晚正站在新修建的水渠边,和几个兽人讨论着如何铺设过滤沙层。


    她的侧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专注而柔和。


    她的身边,围着她的五个兽夫。


    高大的白虎像一尊门神,守在她身后。


    冰冷的银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靠近。


    沉默的黑鹰栖在高处的树梢,如同一尊雕塑。


    阴郁的黑蛇用尾巴将江晚脚下的那片区域圈了起来,宣示着无声的主权。


    而那只最可怕的妖狐,正摇着扇子,笑着对江晚说着什么,引得江晚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一个完整的,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世界。


    而她林月瑶,是那个世界之外,最多余的旁观者。


    “江晚!”


    林月瑶尖叫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江晚转过身,看着状若疯魔的林月瑶,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用了什么妖术?你迷惑了他们!你迷惑了所有人!”


    林月瑶歇斯底里地指着江晚,指着她身边的兽夫们。


    江晚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她只是像一个动物学家在观察一只濒临失控的野兽。


    她等林月瑶吼完了,才淡淡地开口。


    “你觉得,是神力、血脉、诅咒,决定了一个部落的兴衰?”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错了。”


    江晚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林月瑶的嘶吼而停下工作的兽人们。


    他们眼中没有困惑,只有对林月瑶这种行为的厌烦。


    “能决定他们未来的,是这个。”


    江晚指了指身后装满了谷物的粮仓。


    “是这个。”


    她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烧制陶器的窑炉。


    “还有这个。”


    她最后指了指每个战士手中,那泛着寒光的武器。


    “我给了他们能填饱肚子的粮食,能抵御寒冬的房屋,能保护家人的武器,和一个肉眼可见的、会越来越好的未来。”


    江晚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月瑶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胜利者的炫耀,而是一种……属于更高维度文明对原始蒙昧的,降维打击式的陈述。


    “而你,林月瑶,你给了他们什么?”


    “除了几道会发光的‘奇迹’,和一些听起来很神圣的空话,你还给了他们什么?”


    “在饥饿和死亡面前,你觉得,他们会选择谁?”


    林月瑶被问得哑口无言,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江晚不再看她。


    她转过身,对身边的兽人继续说道。


    “这里的坡度再缓一点,水流才能覆盖整个种植区。”


    她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便立刻投身于她那宏伟的基建大业中。


    这种彻底的、从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和胜利的宣言,都更让林月瑶感到屈辱。


    她站在那里,被整个世界孤立。


    周围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声,是兽人们充满干劲的号子声,是幼崽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


    这个世界,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输给了江晚的计谋,也不是输给了她的金手指。


    她是输给了文明。


    输给了那种脚踏实地,用双手去创造未来的,真正的力量。


    她的末日,到了。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黑山部落的每一寸角落都浸透。


    对大多数兽人而言,这是休憩与安眠的时刻。


    对林月瑶来说,这是清醒的折磨。


    她蜷缩在那个被“分配”给她的,位于部落最边缘的潮湿山洞里。